半夜。
第一天便工作到半夜的夏佐坐在教務處的辦公室發呆,魔法少女小圓的世界學校,課本知識亦屬於東方陣營,還是相當的多的,看著堆積如山的報表,夏佐感覺自己頭,又似乎隱隱作疼了。
還只是一介體術老師而已,報表就如此繁複,其中大多數為日後怎麽教育學生的計劃,需要詳細匯報給教務處主任,自己哪裡有什麽計劃啊!腦子裡面空空蕩蕩,失憶一般乾乾淨淨,好在,丘比如影隨形。
丘比的設定,有許許多多屬於它的分身,每一個它看著的魔法少女,都可以看見它的樣子,在緊急時刻,必定趕到,所以夏佐一點不意外,為什麽它像貓一般跟隨自己。
別人亦看不見它,“沒事的,統統可以用魔法解決喔。”
“不用,那樣可能很好,但那個形態,我實在很反感。”夏佐嚴詞拒絕道。
丘比:“你這屬於大男子主義吧Q姆。如果主人聽見,一定會很不開心的。”
夏佐忍不住嘲諷道:“你還真是忠誠。”
丘比:“有夢靨出現了,你的任務是保護小圓不要受到任何人牽涉進戰鬥余波,工作可不是你的主要任務啊。”
兜裡手機震動,夏佐故作慢悠悠,叛逆的單純想要氣一下丘比。拿出手機查看,內部群,值班閻魔愛,已推送出今天的玩家充值排行榜。
只有一個,因為只有一個玩家大膽在內測期進入。
遊戲資料:“山田正一。16歲。轉校生。即將加入遊戲。充值金額6塊。新手禮包一套西裝,日元10000。”
相當於600人民幣。但進入遊戲的所有玩家,都自動匹配了家居,身份編碼,遊戲裡面的父母,親屬,除了主角團外的父母。
坐標可通過魔法寶石感應。玩家屬性為好奇。
好奇?夏佐詢問了自己的遊戲屬性。
回答是混亂。
混亂。。。。。這個明顯不好的屬性,讓夏佐眼角抽搐。
再抬頭時,發現丘比已搖晃著尾巴消失不見了。
夏佐這才恍然驚醒,如果夢靨無法被即時處理,牽涉到小圓,導致曉美焰憤怒,作為見瀧源此時唯一的魔法少女的自己,下場可以想象。
連忙變身,縱跳出窗外。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黑色的雙馬尾搖曳出一陣陣虛幻的,由魔力組成的瑰麗玫瑰花。
變身之後便自然明白了,像小老虎下地便本能會站起,會向著母親的r房吸取,會奔跑會嘶啞咧嘴,會咆哮會張牙舞爪。
身體變得輕盈,目光極遠的,看見了城市下方,大大小小,卻錯落有致,極具霓虹工匠精神的建築布局。
亦隨即看到了,一個黑色魔法陣,難以具體形容的魔法陣,入目隻覺得一陣恍惚,隻覺得,充滿了恐怖的情緒,那是充斥負面能量的凝聚物,以黑色雪花的形態,懸浮在某座人來人往的寫字樓牆壁上。
裡面的夢靨,正在暗自,悄悄的,無形的擴張著屬於自己的陰影。
周圍一切鮮活的生物,隨著它悄無聲息的擴張,而生命力逐漸被吸收,枯萎。
最終會無病而死,無疾而終,癲狂自殺,釀造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悲劇。
夏佐於半空加速,揮動鐮刀,形成空氣與空氣之間的撞擊,爆破,炸響,借助著此推理,高速衝刺,轉瞬進入夢靨的結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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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上空藍色的月亮,
以正常的形狀存在著。 可見曉美焰並沒有將夢靨,以之前叛逆的物語裡面那樣,不受控制的隨意擺放在外。
之所以那樣,是因為整個見瀧源都是虛假的,都在魔女的結界中。
現在雖然整個宇宙,還是在她的結界中。但弱化,穩定許多了。
畢竟她的願望,是不讓小圓牽涉進戰鬥,守護她的和平。
於是有了結界。
於是夢靨雖然依舊在夜晚誕生,但亦先被如地敷靈般,束縛在了原地。
除非沒人管,任其無止盡成長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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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內部。
一切被昏暗淋漓澆灌了的遊樂場,腐敗的鏽跡斑斑痕跡是噩夢中的基本格調。
成群結隊的小彩旗,尖銳的下身,能踩死人那種。地上躺滿了死去的鴿子,象征純潔的鴿子,一個接著一個,像下雨一般從天空掉落。
梵高筆下油墨畫一般的天空,扭曲旋轉的雲朵,周遭地面,起伏扭曲變幻著,好像隨時會坍陷,將上面的人,拉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類似於這樣的恐懼,在夏佐進入之後,便蜂擁抓向夏佐。
還有那些發現了闖入者的小彩旗們,立馬前赴後繼,向著夏佐撲來。
尖銳的尾端對準夏佐,密密麻麻由於數量過多,像一團一團的黑霧。
這樣的恐怖的畫面,因為魔法少女的身體,夏佐神奇的免疫了。
戰鬥開始了!
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像是誰鼓動了戰歌!
在夏佐像蓋世呂布一般,揮動鐮刀衝出,一舞之下,掀起漫天亡者的魂魄,化作星光塵屑,吸收入鐮刀內部。
當然由於它們的魔力太小,死再多,也無法為夏佐提供一次死而復活的魔力。
背景歌曲,在夏佐的戰鬥間,帶著夢靨為什麽會產生的前因後果,以日語的,哥特式的獨有腔調,低吟淺唱。
沒有安全感的少女呵!
每天被父母叮囑,小心那遊蕩在街頭巷尾,專門盯著小朋友的邪惡大叔。
他們是行走在人間的惡魔,如果獨自出門,不聽話的孩子便會被它抓走。
每天被這樣語言熏染的孩子。
終於有一天,一切變成了噩夢,真實降臨了在她的海馬體中。
開出了荊棘叢生,洞穿腦肌的魔鬼之花。
夢中正在遊樂園遊玩的小女孩,被戴著小醜面具的怪人帶至無人處殘忍凌辱。
極度痛苦的靈魂,哀嚎著噴湧出了這個夢靨。
周遭地面遠處,出現了無數的小女孩被彩旗貫穿身體,翻來覆去見縫插入的重複影響。
明白了一切的夏佐,皺起眉頭。
雙膝彎曲,收回武器做出蓄力之勢,大喝道。
“以惡魔之命,曉美焰之令!奴役!!!”
夏佐不在乎這些無法讓自己武器結成足矣自己使用治療復活技能的收割水晶,加上數量太多了,便亦嘗試著熟悉這個曉美焰贈送給自己的技能。
作為僅次於小圓真神的惡魔曉美焰,她亦是言出法隨的,不用特意的舉行相關儀式,大概只是一個響指,在她的世界裡,自己便擁有了她贈送給自己的能力。
於是隨著一陣暗紅色的光環以夏佐腳下向著四方擴散,無數被夏佐之前殺死濺滅於無形的小怪們,重新顯現,向著昔日的隊友,撲殺回去。
如此往複,越少自己便越強,很快戰歌亦依次漸入高亢。
在大boss登場了,隨著一系列似女孩夢中視角,帶著旋轉的魔法陣卡牌撲閃撲閃綻放開出轉角一般的視角鏡頭,一個極為邪惡的,巨大的小醜,站在遊樂場旋轉木馬上面,向著到來的夏佐,發出一陣四面八方的尖笑。
“死亡之舞!”
夏佐想象自己舞出像玩真三國無雙,呂布登場時的大招,雙馬尾在半空隨著自己拖著長長鐮刀,舞出絢麗至極致的鋒芒!直接將落地之後,所有的敵人一刀兩斷,以證天下無雙之勢。
這便是魔法的使用,相由心生,法隨心轉,想象力有效果了。
果然,身體跟隨著自己想象,自動跳起,翻轉,迂回躲開小醜舉手扔出不知名狀的黑色殘影攻擊,拖出長長的緋紅刀芒,斬出如彎月般的弧度。
落地的刹那,夏佐感受到了鐮刀內部,多了一個沒有四方左右,觸覺感知的結晶體。
關鍵時刻,它會在自己思維一動下,治療別人或自己,復活別人或自己。
小醜BOSS還僵直原地,但夏佐知道,它已經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新手BOSS嗎?”夏佐慶幸的歎了口氣,將彎曲的身子單手觸膝蓋撐直,結界消失,自己亦恢復成了男兒身。
今夜一個少女的噩夢,就此消散了吧。
一座城市不知道幾十萬人,每天晚上有一個人產生這樣的噩夢,就叫人忙碌至此,不可能幾十萬人,只有這一個噩夢吧。
想到這裡,夏佐忽然失笑,暗嘲自己果然精神有問題,這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就算不是遊戲,按照這個宇宙本來就屬於曉美焰的設定,夢靨的誕生和不誕生,本來就屬於她操控的范圍。
今晚這個夢靨,大概率,就是純粹為了給自己,成長吃經驗的。
深夜的街道,靜溢而安靜,偶有幾個醉酒之人, 搖搖晃晃快要跌倒,亦有,已經跌倒路旁,呼呼大睡的人。
好在是夏天,少女無一例外秀著超短裙,誘人的青蘋果和青春四射的前凸後翹。
夏佐打了個哈欠。
希望一覺睡覺,噩夢會消失吧。
夏佐猶豫了一會兒,望著回家處遙遠的距離,終是再度變成了魔法少女,倏然消失原地。
揮手用魔法完成所有辦公室報表。
綠色夾子合著的報表單,自動旋轉煽動,鋼筆如有生命般,吸飽墨汁,快速跳到上面劃多筆跡。
過程是開了十倍速度的,所以一切,無不顯得扭曲而詭異。
畫面稍縱即逝,夏佐馬尾甩開,破開空氣,蕩開一圈一圈魔法漣漪。
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如動漫裡面主角們的房間。
蛋撻凳子,粉紅色的床,貼滿魔法少女們海報的藍色牆壁,單人房間裡面沒有其他人,更像是公寓。
外面更大的客廳,則是調整屋,既然調整屋的名字是屬於自己的,夏佐理所當然,便住進了這裡。
和夏佐一同入住的,還有丘比,早早便蹲在了書架上。
搖晃著尾巴道:“魔法一旦品嘗,就會像點心魔女為了好吃的點心一般,無法割舍了。”
夏佐翻了個白眼,心心念念它沒有人類的感情,只不過是個無情絕對理智的吉祥物、招財貓。
不。說錯了,是招災貓,一想到此點,便咬牙切齒,想到連曉美焰也難以殺死的丘比本質。
便變回了原身,脫鞋換睡裝,準備洗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