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昏和夏逸風一聽,沒有多想,迅速轉身,抬起槍口就是對著身後一輪射擊。
因為話是海藍天使說的,所以兩人連身後到底有沒有人,具體離自己有多遠都沒考慮便轉頭射擊,速度非常之快。
凌之昏的機槍只是射速快,沒有爆發傷害,不可能擊退身後那四名戰士型,只能減緩他們的速度。
不過,這一點點減速,正好讓夏逸風的爆破彈有足夠時間在雙方中間炸開。
“轟”
爆破彈將兩邊的人全都炸飛。夏逸風的血量少了將近三分之一,而凌之昏則是隻余絲血。
從一開始的手雷,到之後的導彈和夏逸風的爆破彈,全都對凌之昏造成了濺射傷害。這些傷害疊加起來,讓現在的他變成了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得虧他剛剛隻進行了掃射,沒有使用導彈,不然的話,他估計就要死於自己的火力了。
就在這短短幾秒間,另一邊的海藍天使抓住了機會,又是剝奪了一名敵人的戰鬥力。讓局面從最開始的一對四到一對三,再到此刻的一對二,海藍天使僅花費了半分鍾。
對方也不是沒有理智的機器人,在見到海藍天使連斬己方兩人後,放棄了繼續進攻,後退了十多米。
這時,姍姍來遲的迅爪才從天花板上的缺口一躍而下。他掃視了一眼戰場,發現十人中已有四人死亡,剩下的六人血量也不佳,不由地有些錯愕。
奪命槍手這家夥耍了他,故意在快要衝出大樓的時候來了個急轉身,調頭回到了暴走軍火庫身邊。
但僅憑奪命槍手,不可能讓局面變成這樣。
問題的關鍵,還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海藍天使!
海藍天使的戰鬥力迅爪非常清楚。自己帶的這群人在她面前不僅佔不到便宜,一不小心被反殺兩個都很正常。雖然十人中有四個達到了五級,但在海藍天使的絕對實力面前,相同的等級只能看作是多活幾秒的資本。
若是自己在場,沒有去追奪命槍手的話,情況也不至於這麽慘。他雖然打不過海藍天使,但和她糾纏幾分鍾肯定是沒問題的。一兩分鍾的時間,就足夠自己的隊員把暴走軍火庫和奪命槍手撕碎好幾遍了。
現在自己這邊只剩六人,而且狀態比較差,就算他能拖住海藍天使,六名對戰體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擊殺目標。暴走軍火庫的爆炸傷害在全混沌世界都排在前列,硬拚的話,指不定會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他身邊的奪命槍手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奪命槍手雖然在競技場沒怎麽露過臉,但在暴亂街區的名氣不算小。這種現階段就能打出名氣的對戰體,絕對不好對付。哪怕身為狙擊手的他陷入貼臉的近身戰,也不代表進攻方就十拿九穩了。
早知如此,就該想辦法再多帶幾個人。只要人夠多,海藍天使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機會施展。被一群人圍著死命丟技能,即便換做黑之狂戰者也活不下來!
但現實沒有如果。現在,他們就是陷入了劣勢。若是不盡快做出選擇,想逃可能都來不及。
海藍天使察覺到迅爪,停下了對面前兩名對戰體的進攻,轉身看向迅爪。
有的時候,人會在一瞬間突然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此時的迅爪便是如此。
看到海藍天使眼神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海藍天使的技能很多。她的單個技能傷害不高,但強在切換自如,
而且冷卻時間很短,消耗的能量也不多。 這裡的技能,包括必殺技。
之前狙殺隊伍中的那名遠程型對戰體時,海藍天使肯定用了槍形態的必殺技。
現在,時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分鍾,她已經可以施放刀形態的必殺技了。
她刀形態必殺技的效果是強化普攻。這經過強化的雙刀有多強,他馬上就能體會到了。
這必殺技的傷害增加,足以直接將他從“有容錯率”的情況變為必死無疑。
直到此刻,迅爪都無法想通為什麽海藍天使會出現在這裡。
但想通了也沒什麽用。
這改變不了他即將死於對方刀下的命運。
“叮”
一聲輕響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迅爪腦中。
他的思考中斷了。
迅爪嘗試繼續順著剛才的想法做思考,卻發現自己的思緒剛欲構架起來,就立刻斷裂。
怎麽回事?
他無法理解,試圖擺動自己的手臂。
奇怪的是,自己的神經反應速度變得異常緩慢。他能感覺到自己“動手臂”的想法傳達了出去,但他的手臂卻沒有動。
這份想法,這份意志,在傳達到身體的路上被堵住了。
更準確點說,是其傳達的速度被放慢了數百倍乃至數千倍,導致自己擺動手臂的意念在傳達的路上陷入了一種近乎靜止的狀態。
陷入了這種“難以思考和行動”狀態的不止他一個。
凌之昏,夏逸風,海藍天使,在場的所有人,此刻都有著相同的感受。
“咚”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響起。
有人在朝這邊走來。
可是,明明大家都動不了了,怎麽會有人能如此輕松地朝他們走來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種狀態是他造成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在走到了這處戰場邊緣的時候,腳步聲消失了。
那個人,他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秒,所有人毫無征兆地恢復了正常。思考能夠正常進行,身體也行動自如……
在意識到自己恢復正常後,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看向那個走過來的人。
那是一個淺藍色的對戰體。
他的身軀和四肢都十分纖細,體表有著一些輕微的弧度。這些弧度,產生了一種難以描述的美感。這種美感,和數學上的黃金分割一樣,是一種特別的美。
他綠色的雙眼中未帶有著任何情緒,平靜的像一處到沒有一絲波紋的湖面。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動。
大家都在等這位對戰體說話。
他們在期望他說些什麽呢?
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你好,海藍天使。”輕盈的女聲響起的同時,這名對戰體看向了海藍天使,“我的戰士對你的朋友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這是無需多說的事實。但是,既然現在雙方的情況都不好,不如,我們就此停手,我會帶著他們離開這裡。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