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首那家夥……要是再讓我遇到,我一定把他撕個粉碎!”灰暗魔眼一瘸一拐地沿著樓梯回到地面,身上滿是傷痕,身體上的黑霧也沒有之前濃密,看上去似乎一吹即散。
解決了所有傀儡後,他的血量隻余不到十分之一,隨便一點攻擊都可能讓他死亡。
地下的傀儡在死前自爆,造成了巨大的信號干擾,讓他沒法與外界聯絡。直到此刻,隨著灰暗魔眼回到地面,干擾的效果才減弱到不會阻斷聯絡的程度。
灰暗魔眼立刻聯系幽影詭士,告訴了他傀儡之首的情況。幽影詭士得到消息,立刻派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支精英部隊前往工廠。
按照計劃,這支部隊至少還要過半小時才會出發。幽影詭士在前往工廠最近的路上展開棋盤,並調集影之軍和光的所有戰士堅守棋盤,為的就是將大混戰變得明朗一點。
配合棋盤的效果,守軍可以輕松攔下所有不到十人的小隊或者獨行俠。若是有別的大組織進攻,幽影詭士立刻就會調人協同防守,將他們暫時困在棋盤裡。至於那些繞開棋盤的組織、小團體和獨行俠,互相之間自然難以避免地陷入戰鬥。
隨著時間推移,幾乎所有混沌者都會來到52層。到那時候,絕大部分戰場都打得難解難分,也就是派出精英部隊直衝工廠的最佳時機。
當然,即便52層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戰場,仍會有少數隊伍和獨行俠能找到機會,在不陷入任何戰鬥的情況下前往工廠。幽影詭士對這一點非常清楚。但是,這類人的數量終歸有限,基本不會對他的計劃產生任何影響。
幽影詭士也考慮過有大組織順利接近工廠的情況。若是那種情況發生,灰暗魔眼在棋盤外帶領的隊伍便會第一時間出手,與對方纏鬥。
現在,一切都在如幽影詭士設想的那樣,完美地發展著。
但傀儡之首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幽影詭士的計劃。
毫無疑問,傀儡之首和竊取地圖信息的人是一夥的。能快速做出這種安排,對方就算不是一個幾十人的組織,也肯定是一支十多人的精英小隊。
傀儡之首在隊伍中負責的是收集一切有用信息,那其他人在做什麽呢?
是已經到達了工廠,還是在工廠附近設伏,又或是早就拿到了關鍵資料離開了工廠?
對方得到信息的時間與他們幾乎一致。在這幾個小時裡,對方有充足的時間采取各種行動,說不定早就去過工廠了。而影之軍為了更好地拿下工廠,選擇了展開棋盤這一大膽的計劃,沒有帶著全員直衝目標。
展開棋盤,讓局勢相對明朗後,再派出精銳佔領工廠,這個計劃本應是堪稱完美的。
可幽影詭士完全沒有想過,在拿到地圖的時候,信息就已經泄露了。
更令他頭疼的是,信息泄露給的不是什麽獨行俠,而是一個十人以上的團隊。
獨行俠就算拿到信息也翻不了天,最多只能把信息傳開,讓52層陷入現在這樣的大混戰。
但團隊就不一樣了。一個團隊可以派出一部分人直衝工廠,讓其他人趁亂再做點別的事,比如傀儡之首在做的收集信息。
如果對方不是小團隊,而是幾十人的中小型組織……
那情況只會更糟。
棋盤的情況尚未穩定,烈焰風暴與林中森正在所處的格子對守軍發動猛攻。幽影詭士根本抽不開身。
希望精英部隊一切順利吧。
實在不行的話,
就只能讓灰暗魔眼的隊伍也一同去了。 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攔影之軍佔領工廠!
……
“我說,咱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棋盤了?”夏逸風回頭看了眼在棋盤邊緣瞪著他們的影之軍成員,問道。
“不然呢。你還想和他們打到底?先不論我們能不能把這一格的守軍全乾掉,就算乾掉了,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呢?你就這麽想上幽影詭士的黑名單?”海藍天使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那還是算了吧。”
解決了將近二十名守軍對影之軍確實算是重創,但還不至於徹底摧毀剛才那一格的防禦。
可若是他們把守軍全乾掉了,那一格便會徹底失守,破壞棋盤防禦的完整性。造成如此大的影響,幽影詭士肯定會把他們的名字記在小本本上,日後找機會算帳。
夏逸風、凌之昏和海藍天使都是獨行俠。被記在大組織的黑名單上,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之後他們總不可能再也不來荒廢區。而只要進入荒廢區,就有可能被影之軍盯上。 到時候,影之軍想埋伏他們可不要太輕松。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朋友,夏逸風都不想陷入那種情況。
“現在怎麽說?我剛才只是順手幫了你們一把。現在的話,想分開來還是繼續組隊,我都無所謂。”
“嗯……你覺得呢?”夏逸風看向了凌之昏。
“以我現在的狀態,不可能一人攔住多人的衝鋒。你的話,本來也不是為了正面對抗而設計的對戰體。換言之,我們很需要一個能打的前排。為了能順利前往工廠,我覺得還是與海藍天使合作比較好。”
“嗯,那就一起去工廠吧。”
“可以。但我話說在前頭,到工廠附近後,可別隨便招惹其他人。你永遠不知道一個敵人身後,會不會藏著幾十個同夥。”
“這你放心,奪命槍手他有時候比較衝,但關鍵時刻不會犯錯的。”
“哦?實際上,比起他,我更擔心的是你,暴走軍火庫。你之前在擂台賽上的表現……可是要多衝有多衝。再加上你名字裡就帶著‘暴走’二字,很難讓人覺得你是個會冷靜行事的人。”海藍天使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凌之昏。
“咳咳咳,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這單看名字也不能斷定我就是個莽夫對吧。”
“暫且相信你吧。畢竟五場一通亂打就打贏的戰鬥,確實不可能看清一個人的全部。”
“呃……”
凌之昏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她是怎麽看出來自己打那幾場擂台賽,有一大半時候都沒在行動前做什麽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