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好冷啊。
此刻,凌之昏正躲在雪下,透過一條小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說真的,要是早知道對戰體對冷熱的感覺也這麽敏感,凌之昏打死都不會選擇藏在雪下。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蔚藍堡壘還沒等到,自己就先被凍暈過去了。
為什麽自己會想到藏在雪下這種鬼主意啊?
已經五分鍾了,除了風聲一點動靜都沒有。蔚藍堡壘怎麽還不來?
“咚”沉重的腳步聲傳入了凌之昏耳中。
來了!
這個聲音,是他沒錯!
蔚藍堡壘高大的身軀逐漸步入凌之昏的視野中。他舉著盾牌,謹慎地觀察著四周,顯然也猜到了凌之昏可能會設計埋伏他。
只是,就連他也沒想到,凌之昏會藏在雪下。
這裡可是零度礦區,就算寒冷被削減了80%,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可偏偏凌之昏在忍耐這一項能力上,確實遠高於平均水準。
近幾年,凌之昏一直都將自己的情緒波動保持在最低水平。哪怕是知道除了“愛”以外的情緒波動不會引發問題,他也仍是這麽做著。
某種意義上,凌之昏是把這種做法當成對自己的一種修煉。
一種苦行僧般的修煉。
嗯……
現在和他的距離是十五米。
能不能往這邊走一點呢……
距離近一點,蔚藍堡壘的反應時間就更短,自然也更難擋住凌之昏的偷襲。
但看他這動作,應該是要往遠處走了。再不動手,就會錯失最佳時機。
“呼——”
凌之昏站了起來,身後的武器箱迅速展開,成噸火力傾瀉而出。
“我在這呢——”
蔚藍堡壘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凌之昏在自己身後。
但問題是,他太笨重了,這麽近的距離,根本來不及轉身。
“轟”
“轟”
一輪又一輪爆炸把這片純白的雪地染成了黑色。
而因為距離過近,凌之昏也受到了傷害波及。
但這沒關系。
對付蔚藍堡壘這種棘手的敵人,不下點狠手是贏不了的。
至少現在這樣比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好。
爆炸結束,煙霧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得散去。
凌之昏沒有放松警惕,端起機槍,小心翼翼地朝著爆炸前蔚藍堡壘所在的位置摸去。
按他以往對戰的經驗來看,對手活過火力全開並不是一個小概率事件。
“咚”蔚藍堡壘從煙霧深處衝了出來,迎面一個盾擊打退了凌之昏。
凌之昏一手變回正常狀態,快速撐地站起,對著蔚藍堡壘就是一通掃射。
然而,只要蔚藍堡壘還舉著那面盾牌,機槍掃射就不可能在正面攻擊時造成任何傷害。
他的血量……
還有十分之一。
從之前瘋狂一號導彈的傷害來看,完整吃下一套火力全開,蔚藍堡壘必死無疑。
這十分之一的血量,定是他通過盾牌守下來的。
費了這麽大功夫還沒能擊殺他,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暴走軍火庫,你很強。敢於挑戰三級的我,還能和我打成這樣,我很敬佩你。”蔚藍堡壘由衷地讚賞道。
嗯?
他怎麽突然說了這麽長一段話。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不怎麽愛說話的那類人吧?
“做好準備吧。現在的我,
才剛開始動真格。” 此刻,在他的視野中,個人信息欄最下方的一個特殊能量條已經達到了最大值。
這個能量條,名為“藍盾值”。
蔚藍堡壘單手高高舉起盾牌。
“蔚藍盾·攻擊形態。”
蔚藍盾上迸發出了一陣刺眼的藍光。在凌之昏驚愕的目光中,蔚藍盾開始快速變形。盾牌分成了數塊,旋轉,移動,重組,最終變為了一門手持式光束炮。
蔚藍盾的常規形態給人的是一種步步緊逼的壓迫感。這面巨大的盾牌有時候甚至比一些對戰體都要大。
而此刻,變為光束炮的攻擊形態蔚藍盾已經壓的凌之昏要喘不過氣來了。
一面巨大的方盾變形成了一門沉重的光束炮。單是看著那黑漆漆的炮口,凌之昏就有些心生畏懼。
“到今天為止,見過我這個樣子的人一隻手就數的過來。”蔚藍堡壘的全身也閃過一陣淡淡的藍光,“對了,在別人施放技能時嘗試偷襲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希望你下次能改掉這個毛病。”
在蔚藍堡壘激活蔚藍盾變形時,凌之昏一直在對他掃射。
然而,所有的攻擊全都被一面透明的防護罩攔下。這面防護罩與蔚藍堡壘用技能生成的不同,在未受到攻擊時,它是透明的。而在遭到攻擊時,防護罩上則會短暫地掀起陣陣藍色波紋。
凌之昏有一種感覺。
那面防護罩是蔚藍堡壘激活蔚藍盾時的特性,而不是任何技能。
也就是說,系統也認為在蔚藍盾變形時,蔚藍堡壘自身不應該受到攻擊。
這麽一看,想要趁對方施放技能時偷傷害的自己,可真是有些丟人了。
“那麽,讓我們結束這場戰鬥吧。”蔚藍堡壘舉起光束炮,瞄準了凌之昏。
有句老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蔚藍堡壘一個沉默寡言的人,這會話突然這麽多,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他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更準確的說,他不認為凌之昏能贏。
“嗡”
光束炮開始攻擊。凌之昏立刻向左側閃去,躲開了這一炮
“嗡”
“嗡”
“嗡”
但讓凌之昏大跌眼鏡的是,這門光束炮竟然可以連射!
你是在逗我嗎?
這不是一門炮嗎?
你家的炮是不需要裝彈,可以直接拿空氣當能量隨便亂打的嗎?
凌之昏跑得再快,也來不及逃出光束炮的攻擊范圍。如此密集的連射,他自然難以躲開。
“嗞——”
一道激光射中了凌之昏的左肩。劇烈的痛感衝入大腦。凌之昏沒能克制住痛感,失去了對暴走軍火庫的控制,摔倒在地。
“嗡”
又一輪連射朝著凌之昏襲來。
蔚藍堡壘打算迅速結束這場戰鬥。畢竟如果拖太久,凌之昏就有可能找到機會進行反擊。他在這場對局中已經充分見識到凌之昏的分析和應對能力了。面對這樣的對手,必須要速戰速決。
勉強恢復了控制權的凌之昏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身側就是一個下坡,便順勢滾了下去。
剛攤倒在雪地上,凌之昏便看到自己上方飛過無數道激光。
若是沒有這個坡,自己剛才就死定了。
光束炮這樣的武器,必須要能瞄準目標才能發起有效攻擊。滾下這個坡後,蔚藍堡壘就必須得來到坡頂才能繼續攻擊他了。
現在,凌之昏要做的就是盡量拖時間,拖到肩上的痛感過去,拖到自己找到應對之法的那一刻。
凌之昏瞥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裝甲被打爛,內部的精密結構損壞,電火花四濺,傷口四周的裝甲呈一片焦黑色。
這才僅是一炮,就把自己打成了這樣。
若是再多挨幾下,先不論凌之昏的血條會不會空,這左胳膊肯定會被打斷。
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血了。
五分之一對十分之一,竟然是血多的一方處於劣勢。
誰能想到會是這麽個情況呢?
凌之昏再一次陷入了被動。
面對手持高傷害激光炮的蔚藍堡壘,只有兩挺機槍的自己著實毫無招架之力。
難道快速升級計劃才剛開始,自己就要吃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