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凌峰每天在家研習宗門心法。
蘇葉不知道宗門心法,所以在他看來,發小似乎從龍泉回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每天不是對著瓷片輕撫發呆,就是趴在桌上對著瓷片說話,就差給瓷片喂飯了。
蘇葉聯想到那段沒有人影車流的漆黑的山路,又想到凌峰口裡那道微弱的光,越發懷疑他是中邪了,盡管凌峰再三強調自己沒有中邪。
他倚靠在書房門口,斜眼打量著此時正在與瓷片“交流”的凌峰,走出書房,偷偷撥通了陳夕顏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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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剛回西安的慕容竑就帶著他的小隊開始乾活了。
小二用鏟子倒騰了幾下,驚呼,“竑哥,是個西漢大墓。”
眾人圍了過來。
“不錯,小二,麻溜的,去找入口給它通個氣。”慕容竑過來安排工作。
但是當他走近了些,看到周圍的情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奇怪,這塊平地怎麽沒有隆起的地方,這真是個墓嗎?
小二是隊裡的打洞專家,找入口這種技術活都是由他完成。
他拿洛陽鏟來回試探底下結構,然後用力地嗅了嗅翻上來的五色夯土,再拿手輕捏,感受濕度,頓時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欣喜。
對,就是這兒。
確定好主室位置,就開始刨洞,他打洞速度極快,三兩下就出現了一個狹小的盜洞。
“竑哥,搞好了。”小二朝慕容翊招了招手,興奮地喊道。
慕容竑隨即走了過來,拿起洛陽鏟仔細觀察,從洛陽鏟落下的深度來說,這是個漢代墓葬。
他從背囊裡拿出蠟燭點燃,然後往洞口方向探去。有些奇怪的是,蠟燭並沒有熄滅,反而燒的更旺了。
正常的漢墓都會有大的陪葬坑,活填人或者馬等動物,而這些屍體經過兩千年在這個密封的環境下發酵會形成了沼氣。這種沼氣非常臭,極其難聞,而且有毒,一氧化碳含量高,所以不能立刻下墓,一般都要開洞放氣一至三天。
可今天這個墓,並沒有難聞的氣體,相反的,空氣中的氧氣含量很高,而且仔細聞,還能聞到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
這是慕容竑從沒遇到過的。
“竑哥,咱還接著乾嗎?”小二也是老江湖了,覺察出這地方有些詭異。他看向旁邊的慕容竑,頓時沒了主意。
“乾啊,怕個卵。”一旁的瘦猴忍不住說道。
原本這類倒鬥的活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且不說墓裡的機關、陷阱、粽子、屍蟞,就算是墓裡的三孔九洞也能讓人迷失方向。
但這活,利潤也是極大的。少說一兩件青銅器、玉器,能抵得上普通人兩三年的工資,要是挖到個官窯之類的,那幾輩子的財富都有了。
所以這些人還是願意冒著風險做事。
瘦猴是小隊中的碼事者,也就是先鋒,下去掏寶貝的人。
他走過來瞧了瞧洞口的情況,顯然這個膛子還是沒有被人掏過,裡面說不定真有什麽寶貝。
而且乾這活的都知道,越是奇怪的膛子,裡面的東西質量越高。說不動乾完這票大的,都可以整整休息一年。
既然碼事的瘦猴毫不猶豫地要乾,慕容竑也沒異議。他朝小二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
小二聽到老大吩咐,立馬擼起袖子乾起來。他打洞的速度極快,揮著鏟子快速旋轉,偶爾上來透透氣,不一會兒就打寬了盜洞。
“瘦猴,麻子。你倆先下去瞅瞅。”等到洞口全面打寬,慕容竑開始安排碼事的工作。
其實倒鬥這個活,最怕的還是分贓不均,那樣很容易引發事端。
他們這隊人中,慕容翊是頭兒,得四份,碼事的瘦猴和麻子各得二份。其余兩份由望風並且抗工具的傻大個和找門開洞的小二平分。
除頭兒外,就是碼事的分到的最多。不過,碼事的活危險性極高,所以也算是風險與回報成正比。
不過,乾這活的人都是“開過眼”,一鏟子下去便知這是什麽年代的墓,墓裡面大概什麽情形,所以普通的墓就跟去河裡游泳一樣,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倒是今天這個墓,讓瘦猴和麻子沒了以往輕松的表情,顯得很專注。
“麻子哥,你著地了以後多看看情況。”小二一邊給麻子系繩子一邊說道。
“嗯。”麻子微微點頭,拎著繩子便往洞口走去。洞口雖然已經被鑿寬,但仍舊不大,僅一人可過。
麻子背對著穴口,輕輕躍入洞中。繩子下放的速度很慢,過了一會兒,他才到達穴底。
“喂——”麻子朝洞穴喊了一聲。
這是他們探路的習慣,通過對回聲的時長來判斷墓室的深淺。
還有種說法,衝裡面喊一聲,也就是跟裡面沉睡著的主人說一聲,來客人了,算是地老鼠們假想的禮節。(注:地老鼠是盜墓賊的別稱,後文亦如此。)
回聲很長。
“竑哥,這是前門。”,麻子將自己的判斷告訴地面上的團隊。
慕容竑收到麻子傳遞的信息,先是皺了皺眉,緊接著看向小二。小二也是一臉吃驚地看著他,還自言自語地說道,“這不可能啊?”
團隊中的每個人分工都很明確,小二對於探穴的水平奇高,一打一個準,每次都是直通墓葬的主室,基本不出差錯。
慕容竑給了小二一個眼神,示意他再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口子直通主室。
他們乾這活,肯定都是希望能夠徑直下到主室。這樣直接就能把裡面值錢的玩意兒弄出來,方便快捷,也不會帶上來很多髒東西,也不會遭遇重重陷阱機關。
所以地老鼠們向來都是喜歡搞小膛子,雖然裡頭東西少,但是安全。碰到手風順的時候,一晚上能掏倆。
慕容竑倒是有些興奮了,他輕舔了下唇,露出一絲喜色。他招呼瘦猴過來,吩咐了些下去以後的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