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弟啊,快給我拿下背包裡的消毒水和繃帶。”
剛才神經一直繃著沒注意,這一松下來,楚晨才發現左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剛才情急之下,楚晨也顧不得那麽多,拿著青銅劍對著左手就是一個劃拉。
楚寒這才注意到,原來楚晨剛才又用血給滅靈開鋒了,外公傳下的滅靈劍符就這點不好,每次使用必須拿自己的鮮血開鋒,否則就只是一把比普通劍鋒利一點的青銅劍而已。
比起楚寒,楚晨更加喜歡舞刀弄劍,所以外公留下的這張滅靈劍符一直放在楚晨那邊。
楚寒急忙從楚晨背上的背包裡取出了紗布和消毒水,然後示意楚晨把手打開。
“傷口那麽深,疼不疼,你對自己還真下得了手去。”
“男人嘛,就得對自己殘忍一點。”
“那行,我要給你倒消毒水了,有本事別喊疼。”
“哎喲喲喲喲……”
楚晨疼的直跺腳,還真沒喊疼,不過跟喊疼好像也沒啥區別。
楚寒給楚晨倒了些藥粉,纏了幾圈紗布,然後將紗布撕下來在手背上打了個活結。楚晨活動了幾下,感覺沒啥影響,而且倒了藥粉後疼痛感也消失了,傷口還有些涼涼的感覺。
“弟,你說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還有剛才天花板的眼睛是什麽?密密麻麻的那麽多,看的我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那眼睛是什麽東西我也不清楚,等回去後,我查查鬼面留的資料裡有沒有記載。不過這樓不是就叫半步多嘛,進門的牌匾上不是有寫。”
“那不是山寨的嘛,我想問的是這樓是什麽東西?”
“你也察覺到這樓是活的了嗎?這的確不是半步多,我想最早可能是什麽妖物模仿半步多弄出來的聚陰地,不過明顯這裡已經失控了。可能是長年受陰氣浸淫,這樓滋生了惡的靈智,反而控制了妖物為其所用,為其抓取生靈讓其吸收生靈死亡後的怨念,進而讓其變得更加強大。
我們進來坐的公交車可能也是仿的‘一步少’,不過作用變成了他們抓取生靈的工具。”
“一步少不是船嘛,怎麽就變成公交車了?”
“這說明不只有我們人類在進步,妖物也在適應人類社會的發展,現代社會,很少人會選擇搭乘船隻吧。公交車就不一樣了,只要找一輛廢棄的公交車稍微做下偽裝就能輕易騙到乘客,而且公交車司機可以不用和人交流,也避免妖物假扮的司機露餡被人發現。”
“沒想到這年頭連妖物都那麽好學。”
“是啊,叫你平常多看書你不聽,你再不認真學習,將來連哈士奇都比你聰明。”
“我還是覺得拳頭才是硬道理,再說你多看看書,我不懂問你不就好了。”
“……”
兄弟倆一邊聊著一邊走在昏暗的長廊裡,很快就走到了長廊的盡頭。
長廊的盡頭有著兩扇門,其中一扇門關著,不知道裡面的具體情況,另外一扇門則是虛掩著。
透過門縫發現門裡是個房間,而房間中間的地面上躺著一個人。
“有人。”
楚寒小聲示意楚晨到。
“嗯,大冬天的躺地上睡覺,也不怕感冒了。”
楚晨的注意點永遠跟別人的不一樣,他也輕聲回到。
楚寒準備推門而入,卻被楚晨給阻止。楚晨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先進去。
楚晨緩緩的推開了房門,房間並不是很大,大概10平方左右,
屋內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吊燈亮著,另外三面牆上各有一道關著的門,地面上已經落滿了灰塵。 地上那人還是一動不動,依舊躺在那裡。楚晨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嗨,我說怎麽不怕著涼,原來是具屍體,難怪不怕,弟,進來吧。”
楚晨走到那人跟前,發現那人身體乾癟,一雙渾濁的眼珠盯著天花板看,於是他恢復了正常的聲音對門外的楚寒說道。
楚寒也進到了屋內,看見地上的屍體好像有幾分眼熟,於是他在屍體的身上搜索了起來。
“沒想到,弟,你還有摸屍的癖好。”
楚寒回頭就給了楚晨一記白眼,然後繼續在屍體的身上搜索著,一會就從屍體外衣的內側口袋裡找到了證件,那是一本警員證,一看上面的名字和照片,楚寒立刻從早上看過的失蹤警察檔案中找到了對應的名字。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14人中的一個,不過應該現在不能稱為人了吧,他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抽幹了陽氣而死的,不知道另外的13人現在是否還活著。”
“那現在怎麽辦, 先把他帶走?”
“還是先找出口吧,找到出口再回來帶他。”
“好。”
兄弟倆打定了主意,準備先去找出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好像是玻璃珠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
……
馬驥帶著劉斌和張宇走上了樓梯,這樓梯是木質的,由於年代久遠,踩上去還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於是幾人不禁放輕了腳步,稍稍拉開了距離,生怕一不小心把樓梯給踩塌了。
不過還好,一切有驚無險,三人順利的來到了二樓。
在三人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牆壁每隔10米裝著一盞銀色的油燈,燈芯燃燒的同時會向空氣裡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灰白色的牆壁上畫滿了風格迥異的圖畫,從形式上看既有潑墨丹青、又有油彩水粉、還有粉筆塗鴉;從畫的內容來看有寫意的山水畫、有寫實的人物肖像畫、還有線條凌亂的抽象畫,甚至還有一幅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
很顯然這些畫作不會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就在幾人被牆上的圖畫吸引的時候,在他們上來的樓梯口,不斷有紅色的沙粒從天花板上掉落,在地面上已經堆成了一堆。
隨著沙粒的不斷增加,沙堆開始上下翻滾起來,形狀也逐漸起了變化,沙堆逐漸向上聚攏,一個粗壯的人形模樣,從沙堆裡凝聚而成,正在慢慢變的凝實起來。
“馬馬馬……馬隊,後……後面。”
走在最後的張宇發出驚恐到有些發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