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泠感到外面有人進來,抬頭一看,發現其中一位是圓臉少年,臉上不禁露出訝異之色。但她也便未多想,以為圓臉少年和她一般,有事才來這狐嶺鎮。
她將目光收回,又回頭繼續對站在她身旁的,一位看上去比陳主事年輕些的管事道:“如果你給不了說法,那你就帶我去見你們鎮長大人吧,我親自和他說。”
陳主事原本還靜靜的站在一旁,可當他聽到沈江泠說出這種話時,便馬上向那位管事使了使眼色。那管事心領神會,不再回答沈江泠的話,轉而默默走到陳主事身邊,一副以陳主事馬首是瞻的樣子。
這下陳主事才道:“這位兄弟,可能我這個同僚之前沒有和你說清楚,其實鎮長大人一早就說了,什麽時候妖怪徹底消失了,什麽時候鎮西的大門就會放人通行。眼下是萬萬不可能開門的。
“別說是你這樣的生人,就是我們鎮內土生土長的人,這時候也是不讓西去的。還有如果你等不住,不如你從你來的地方回,再去你要去的地方去,這樣我們誰都方便。”
“這可不行,我明日必須要往西去。你們還是帶我去見鎮長吧。”沈江泠面色著急的道。
“我們鎮長此刻正忙呢,再說就算你去見了也無濟於事,我勸你還是繞道而行吧。”陳主管一副毫無商量余地的模樣道。
正當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時,圓臉少年站了出來。
只見他笑著對他倆說:“你倆先停停,不如聽完說句話怎麽樣?”
圓臉少年說這話的時候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讓看到的人都對他充滿了好感,陳主管及沈江泠二人也不例外,都不由自主的停下看向了圓臉少年。
圓臉少年見倆人終於安靜下來,眼珠子一轉,笑著對陳主管道:“剛才你不是問我的來歷嗎?我正想告訴你來著的,不過現在說也好,其實我是來這兒抓妖的,而這邊這位便是我的師弟。”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沈江泠,一時間數人都驚呆了,沈江泠更是直愣愣的看著圓臉少年,一時半會搞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抓妖?你沒開玩笑吧。“陳主事將信將疑的看著圓臉少年道。
“自然不是,在下可是很認真的。而且在下此行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解決掉你們這兒的妖怪的,你不信嗎?“圓臉少年少有的一副認真模樣道。
“不是不信,只是有些突然。既然少俠您是來抓妖的,那也沒必要留在我們驛館內了,我帶你去見我們的鎮長大人吧。不過這位兄弟。”說著陳主事看了眼沈江泠,繼續道:“他怎麽會是你師弟呢?如果他是你師弟,怎麽一開始不說明來意呢?”
“這……我這位師弟天生就比較……不善與人打交道,而出門前師父也告誡過他凡事都要聽我的,更不要輕易暴露自己抓妖的身份。
先前由於我有事,就讓他先來你們鎮了,沒想到他什麽也沒說清楚,就直說要西行,我們當然要西行啦,不過也得等捉了妖後,對嗎,師弟。”說著,圓臉少年對著沈江泠使了使眼色。
沈江泠原本就聰慧,心裡一想就明白,圓臉少年應該是想幫自己出鎮。且和圓臉少年有過同桌吃飯之誼,於是她不動神色的道:“是的,師兄,是我莽撞了,自然先捉妖再西行。”
“既然知道錯了,那還不給兩位管事道歉,看你剛才那態度多不好啊,下次記得改改。”圓臉少年又道。
“兩位管事,剛是在下唐突了。
”沈江泠有模有樣的低下頭道。 “沒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既然兩位少俠都是來抓妖的,那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我們的鎮長大人吧。另外未曾請教二位少俠高姓大名?“陳主事道。
“不敢,在下李多重。”那圓臉少年道。
“沈江河。”沈江泠一旁附和。
“原來是李少俠和沈少俠,失敬了。兩位少俠,你們隨我來吧,我們鎮長大人住在鎮南的福壽街上,離這兒不算遠,走上一刻鍾就到了。”陳主事招呼著。
“有勞了。”李多重道。
出了驛館後,李多重一個響指,那原本還在車上閉眼趴著的小虎,突然一個貓咪三連跳就跑到了李多重身旁。它見主人旁邊站著的是沈江泠,心中喜悅,也對著沈江泠親切的“喵嗚”的叫喚了兩聲。
“這是李少俠養的貓啊?”那陳主事突然看見一隻貓出現, 雖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會多想,畢竟貓太常見了,只不過很少會有人帶著貓出門抓妖的。
“是的。”李多重隨口作答。說著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自己的腰間處摘下一個小小的口袋來。這時候沈江泠才發現原來他的腰間上還掛著幾個顏色不同的小口袋,也不知道是做何用處的。
沈江泠看著李多重一臉喜悅的樣子,如同是摸到什麽寶貝一般。再看時,卻驚訝的看到李多重從小口袋內拿出了一條小魚乾。
小魚乾?沈江泠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然後她又注意到之前還是對著她“喵喵”叫的小虎,不知何時早已緊緊的跟在李多重的身旁,仰著小腦袋,以一種望穿秋水的姿勢般,翹首等待著。
沈江泠心裡終於釋懷,應該是要喂貓吧。
可沒想到的是,李多重居然自己先咬了一口,吧唧著嘴,一副很好吃的樣子。
更誇張的是,李多重一刻也不停的將手中剩余的小魚乾都塞進了嘴裡,一口就吞下了肚子。
李多重吃完,才看向身旁一同走著的沈江泠和陳主事。他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將小口袋遞向了他們,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讓他們也吃點。
畢竟李多重心裡想的是,午飯過後,到現在都快四五個時辰了,由於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在趕路,根本沒什麽機會好好的吃點東西什麽的。到現在餓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餓了也就覺得別人也該餓了,在吃上,李多重一向不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