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說的不會是我身上的這塊玉佩吧?”聽到這兒,沈江泠有些詫異的從脖子處摘下一塊玉佩,遞給他爹。
這塊玉佩她從小帶到大,就如同她最貼身的夥伴般,充滿感情。此時驟然聽到她父親說起玉佩的來歷,不禁有些感慨。
玉佩質地圓潤,觸手溫和,如同良人。
沈文鍾接過玉後,看了看,感慨道:“是啊,就是這塊。當年程芯把玉佩送於你後,還說了些話。
“他說,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重逢。山頂一事,他銘記於心。若是將來我和你娘遇到什麽難處,可來尋他們。那時不論他們人在海角天涯,定來相助。”
“爹,你的意思是是,我們可以去尋他倆來相助嗎?“沈江泠眼睛一亮的問。
“是的。”沈文鍾點頭回答。
“爹,女兒還有一個地方不太明白。按你的意思,這程芯和阮晏似乎是極其厲害的兩個人,可為什麽這些年我從未在江湖上聽過他倆的名字呢?”沈江泠不解的問。
“你沒聽過也是自然,因為他們倆已經數十年不在江湖上出現了。”沈文鍾解釋道。
“這又是為何呢,難得他們後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沈江泠問。
“具體的緣由我也不太清楚。當年我們一家和他倆分別後,雖然期間還有書信往來,但後來有段時間,他們一直居無定所,所以我也都是被動的等著他們的來信。
“後來有大概半年的時間,他們沒有任何書信寄來,而我們也忙著搬去中州,所以彼此就斷了聯系。當我再聽到他倆的消息時,已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
“我聽人說,他們與百花教在華山頂一戰,勝負未知。雖然江湖上此戰傳得沸沸揚揚,但具體結果卻沒人能說個明白。有人說他們戰敗後退入南蠻了,也有人說他們擊敗強敵後,瀟灑隱居於西荒中了。許多的傳聞也沒個真切的。
“不過當年,他似乎料到自己有與我們失聯的那天,所以早就把尋他的方法告訴了我。
“他說,若要尋他,可以去中州無妄境的無錫城內,找一個叫柳伯的人,柳伯是他的老家人,自會把他的最近的下落告訴於持有玉佩的人。”沈文鍾緩緩的說。
“既然如此,爹,不如你帶著娘同我一同上路吧。這樣一來,彼此也能有個照應。”沈江泠建議道。
“女兒,這樣不妥,先不說你娘不適合舟車勞頓。就是我也需要做一些別的安排,否則我怕,絕色男子派來的那個‘他’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我考慮過了。明天一早你就出發去無錫城,而我則在家中安排退路,以確保你在尋到程芯前,我和你娘不會被‘他’找到。按我的估計,我們應該還有半年的時間可以躲藏行蹤,所以只要女兒你能在半年內將程芯帶回來,那時,我和你娘才能得救。”沈文鍾將心中所思說出。沈江泠想了想,雖然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眼下只能如此了。
她點了點頭道:“爹,你放心,女兒一定會將程芯找到並帶回來的。”,臉色帶著無比堅定的神情。
“爹自然放心。現在,女兒你先回家吧,爹還有事情需要同你袁姨交代。”沈文鍾道。
“好的,爹,那女兒就在家中等你了。”沈江泠不舍道。
八月二十四日,易出行、動土,忌祈福、開光。那天,年歷上便是這樣寫著的,宜出行,希望今天是個好日子吧。至少天氣晴朗,沈江泠這般想著,騎上她的馬兒便離開了家,
爹娘在背後默默注視的淚光,讓她不忍回頭。 馬兒漸行漸快,慢慢的家的模樣都看不見了,沈江泠才回頭往家的方向望去,雖已望不見父母親的模樣,但兩道身影卻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上。她心中感慨萬千,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下來,被風一吹,都消散於雲煙之中了。
昨日和他爹說完後,她思索良久,便決定給師門去一份信。信中和師父表面了自己目前遇到的情況,及自己接下去的打算。無法按期歸山也只能請師父原諒,至於沒有請示過師門就擅自決定,也是事出有因,時間緊迫,不得不如此處理。
她心裡想師父應該是可以理解她的一片孝心的,而且她師父也是最疼愛她了。至於師門那邊,師父應該會替她說清楚的。不會落了個逾期不歸師門的罪責。
半月過後,她一人一馬就已到了東洲懷夏城內。這懷夏城便是東洲與中州的交接之地,只要到了懷夏,便就算是到了中州地界了。她日夜奔波,不畏辛勞,如果不是怕馬兒太過辛勞吃不住,需要休息,此刻可能已到中州內了。
可惜這匹馬兒是她進師門後師父送她的禮物,她叫它芍藥,因為它的額頭上有一塊殷紅的胎記,而她本身也喜歡芍藥這種花。芍藥算是陪著她一路在師門成長起來的,所以她對它有著極深的感情。
而這一路上如果貪圖行程讓她換馬,一來她也不習慣生馬,二來她的芍藥腳力好,一般的馬販手裡也找不到這般能日行千裡的良駒。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芍藥和她知根知底的,她一路上雖然是一個人,但有芍藥陪著,至少不會覺得孤單。
只可惜芍藥不會說話。
夜晚來臨,沈江泠入住了城內的一家叫如意的客棧,簡單的吃過晚飯後,她一人往城內的六微堂去了。
六微堂是一家專門給武林中人士提供貨物的場所。六微堂裡什麽都有,兵器,護甲,藥丸,只要你能想的到的,它都有賣,所以武林中的人都喜好來此采購。而沈江泠今天來這裡的目前,則是買一些變裝用的材料,她從家裡出來時帶的材料不夠了。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行走江湖,如果不在外貌上做些改變的話,會惹上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從前,她不怕這些麻煩,但今時不同往日,此時她最怕的就是麻煩,因為她時間有限,而變裝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