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風坐在農場辦公室,看香江郵寄來的醫學期刊和金融報紙。
看見金融報上登載了一條信息,說微軟股份上市後表現不佳,總股本二百萬美元,現在股價是零點一八美元。
夏天風一個激靈,心說這個大牛一定要套住。
趕緊拿起電話,先要縣總機,要求撥到香江崔明公司的電話,不一會兒電話撥通了。
夏天風說了一句:“我找崔明。”對方嗚哩哇啦一頓鳥語。
隻好用標準的普通話說:“你好,麻煩請崔明接電話。”
對方丟下電話走了,估計是聽懂去叫人了。
過了二分鍾,電話傳來崔明的聲音。
“喂,崔明崔叔叔嗎,我是夏天風。”
“哦,是夏掌櫃啊,我是崔明,有何指示?”
夏天風給他安排,把微軟的流通股,有多少買多少,全部吃進來。
掛掉電話,夏天風思維全部集中在金融方面。
他思考是否去搶扶桑人的錢。
去年扶桑剛剛被迫簽訂了廣場協定,現在這個協定的後果已經開始顯現。
在此後的五年裡,日元每年以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增值。
股票也是一路高歌猛進,房地產就更不用說了。
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東歷90年泡沫破裂。
之後就是扶桑人所說的消失的二十年。
正在思考的時候,李靈和馬天英進來了。
李靈斜著眯眯眼說:“天風,你真是個大掌櫃,什麽都不管。”
“我為什麽要管,你們管得好好的,我插什麽手,自討苦吃?”
李靈氣得雙手掐住夏天風的脖子,使勁的搖晃,嘴裡還咬著牙說:
“你個賊錘子,今天我掐死你算求。”
夏天風則伸手撓他的胳肢窩......。
鬧夠了,兩人給夏天風講述農場現在的情況。
土地已經開墾六萬畝,大棚蔬菜二千畝、、、。
夏天風聽完了以後說了一句不沾邊的話。
“兩位哥哥,扶桑人的錢,搶不搶?”
馬天英經常都是嘴比腦子快。
“搶啊,為什麽不搶?扶桑和我們是苦大仇深,能搶一分都要搶。”
李靈則說:“怎麽個搶法?什麽道理,你總要給我們說清楚吧。”
這就是農場為什麽讓李靈總負責而不讓馬天英的原因。
夏天風今天很耐心,動用農場一大筆錢,必須給二位說清楚。
二位聽完夏天風長達二十分鍾的解釋後基本明白是怎麽回事。
一致表態,乾。
“好!現在帳上還有多少錢?你們換美元又換了多少?”
李靈說:“就算大帳吧,兩筆日元貸款加.......,目前帳上還有二千三百多萬。”
“怎麽還剩這麽多?我不是讓你們全部換美元嗎?”
“天風,你把那些回互人看得太高了,他們就沒有多少美元,去了兩次就沒有了。
他們也是從去銀行換外匯人手裡截留一部分,今天五百,明天三千的,就沒有多少存貨。
總共才換了五萬多美元,再換就是三百五百的,還不夠跑路的。銀行又不給換。”
夏天風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我明白了,你們讓我安靜一下,沒事你們去忙你們的,我需要思考一下。
我給你們交代的混凝土地窖的事情別忘了,防潮要做好,今年秋天一定要完工。
” “不會忘的。”兩人說完走了。
憑農場現在的收益,根本不需要外來資金的注入,這麽多錢趴在帳上,真是浪費。
夏天風斜靠在椅子上,右手的兩個指頭在桌子上不停的敲擊。
十分鍾過後,思路理順了。
夏天風拿起了電話,接通了劉倩。
“嫂子你好,我是夏天風。”
正準備說下一句,對方已經劈頭蓋臉開罵了。
“你這個小混蛋,上次我還沒有找你麻煩呢?你是想找死啊?敢掛我電話?......”
電話拿地遠遠的,夏天風聽對方一口氣五十秒的長罵說完。
夏天風才彎過手臂對著聽筒慢悠悠的說:“嫂子?你不是想賺一輩子的錢嗎?現在帶你去賺扶桑人的錢,參加嗎?”
“天風兄弟,嫂子等你賺錢的電話,頭髮都快等白了,能不參加嗎?”
“我幾年前就給你們打過招呼,包括貸款也好,你們現在能籌措出多少資金?”
劉倩沉吟了幾秒鍾說:“在不影響生活的前提下,能湊個五十萬。”
“好吧,你趕快把錢準備好,過兩天我去京城,另外要麻煩嫂子一件事,給我辦一個能多次往來香江的通行證。”
“這個是小事,你來當天就能辦好。”
再次要了國際長途,接通了崔明的電話。
“崔叔,你在香江有沒有認識黑市換人民幣的,匯率吃點虧無所謂,就是數量有點大。”
“我做這一行的,當然認識。現在人民幣對港幣是一比九點六,你要換多少?”
“二千多萬人民幣吧。”
“嘶...這麽多呀,那就需要找一個大戶頭來做了......。”
“好的,你先去鵬城辦一個外貿公司,公司開戶必須是神州銀行,這樣同行轉帳速度快。然後把帳戶告訴我,我過幾天就去香江。”
四天后,夏天風帶著神州銀行的對公電匯單,到了鵬城的神州銀行。
把二千二百五十萬人民幣匯到崔明新開的公司名下,拿著銀行出具公司存單到了香江。
大戶頭看到存單,沒有出現夏天風預料的吃驚模樣,看樣子經常做大額交易。
大戶頭帶著夏天風和崔明到渣打銀行,按照當下的匯率,辦了一張不記名等額日元存單。
一塊錢人民幣吃了五分的利差,核對過後,雙方交換了存單。
崔明和這個外匯販子去了鵬城。
他們怎麽把錢取出來夏天風就不管了。
戒指裡還有一大坨錢,夏天風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這個必須消化掉。
在一家租車行租了一輛貨櫃車,開到一個停車場,鑽進車廂,不到二十分鍾,車輛開到了匯豐銀行大門口。
叫來銀行經理,說自己有一大筆錢要存。
當經理看見貨櫃車的封閉車廂裝滿了美元,吃了一驚,連忙從裡面叫來十幾個職員,先用銀行的口袋,裝好拿進去,再開始點鈔。
銀行的保安如臨大敵。
夏天風心想,敢在地球上搶我的錢?除了地心人,沒有其他。
坐在沙發上,夏天風悠閑得喝著咖啡。
接近兩個小時,清點出來了,一共三千八百六十多萬美元。
沒有預計的多,因為裡面夾雜著很多二十美元十美元的鈔票,並不全是一百美元的。
算起來搶了斯科巴三千八百多萬。
這次算是把戒指裡的錢基本清空了。
夏天風留下三十多萬美元,剩下的全部換成了日元,辦了一張不記名存單。
這輛車現在還回去太虧了,不到三個小時,租金可是按全天支付的。
夏天風開始在附近各大商場轉悠,買茅台酒。
第二天,夏天風到崔明辦公室,把兩張總值約五千萬美元的日元存單交給他。
辦好手續後,告訴崔明,帳戶留下五十萬美元用來買股票,剩下的錢全部去扶桑東京買地皮,越好的地塊越要搶,不要怕價錢高。
在扶桑找一個代理人,專門負責這個業務。
隻管買不能賣,也不蓋房子,先撂上三年再說。
等夏天風說完了,辦公室也沒其他人,崔明悄悄的說:
“我兒子來了幾次電話了,說有個叫凱瑟琳的姑娘多次來宿舍找他打聽你的消息,我都說沒有和你聯系過,我是你的經紀人,這樣的謊話藏不了多久的。”
夏天風沉默不語。
崔明見夏天風不說話,從抽屜拿出一本英文雜志《時代》。
“這個姑娘很厲害的,她的一首音樂《故鄉》被評為五十年來最佳音樂之一。
這個雜志都有介紹。
但記者采訪她,這姑娘說她不是作者,她也在找真正的作者。
但是又不說出真作者的名字。
她說如果作者看到這篇文章會知道怎麽辦。
這也是他主動聯系這個全球發行量最大的雜志編輯的原因。
這期雜志是她給我兒子的,兒子告訴我,我在這買的。”
夏天風心中長歎,想起一首李大仙的詩。
美人卷珠簾,深坐顰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這首李白的《怨情》應該反映了凱瑟琳的心境。
“崔叔,崔天凱計劃還要讀幾年?”
“這小子,現在才碩士二年級,他說要讀博士,有機會還要讀博士後,把我孫子都耽誤了。”
“學歷越高越好啊,讀書又不耽誤生孩子,學校又不反對結婚。”
“夏先生,你不知道,HF 學費很高的,我算香江的金領了,供他也很難。”
夏天風點點頭,一方面要籠絡好崔明這個經紀人,另方面需要崔天凱這個中間人。
不能斷了凱瑟琳的消息。
“崔叔,除了正常的傭金外,我每年額外給你三萬美元,這筆費用支持崔天凱上學。
他想上多久就繼續讓他上。
如果他在邁瑞肯結婚定居, 我送他十萬美元。
你有這個保障,可以催促他趕快結婚,讓你早點抱孫子。
但是你不要把這個消息給你兒子說。”
“這怎麽好意思,我拿傭金......”
最後崔明收下了這筆錢,不住得鞠躬道謝。
“崔叔,麻煩你去買一盒劉文正的磁帶,《卻上心頭》這個專輯。
郵寄給你兒子,讓他在那個女孩來的時候特意播放這磁帶裡的一首歌《遲到》。
如果女孩喜歡,就翻譯給他聽,可以把磁帶送給那個女孩。”
“夏先生,還有什麽安排的嗎?”
“我的消息還是不要告訴崔天凱,拖一天算一天吧。”
崔明點頭,心說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嘛,寄去磁帶又說不知道消息,騙誰呢?
東家的安排不得不聽。
算算時間,現在已是八月初,第一批次的錄取通知書快到了。
夏天風不願意在家呆著陪老爸搞那些大擺升學宴的事情。
反正同學都是高考結束放假時間,就約上了吳剛同學,還有楚玉三人,去塞拉姆湖和空中草原玩了六天。
這六天的旅遊讓夏天風和楚玉的感情又往前走了一步。
楚玉問夏天風學了這麽多年的中醫,究竟水平怎麽樣?
夏天風說了一句實話,估計全國能排前十名吧。
楚玉一臉的嫌棄,說:“你能不能不吹牛,我爸老是咳嗽,我想讓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