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公眾課,夏天風上課都會提前五分鍾,找個拐角坐下來。
下課後等大家都走完了自己才走。
就是想當大海的小蝦米,而不是鯨魚。
今天,史密斯教授破壞了這一切。
這也不能怪教授,事先又沒有說明。
再加上兩國人文化背景不同,他們是有粉可勁得擦。
不像神州人,講究低調。
下課了,夏天風低著頭假裝收拾課本和整理筆記。
沒有起身。
神識掃描發現很多女同學在往外走,頻頻回頭向自己這邊看。
那個欺負崔天凱拿眼睛瞪自己的家夥在和幾個人竊竊私語。
夏天風立即用神識辨音,看他們在說什麽?
“就是..豬,你們...拖延,我去拿家夥。”
說完這癟三快速出了教室。
肯定是想辦法對付自己的。
夏天風心想,你既然想在老虎頭上拉屎,就要做好被老虎掏出大腸的思想準備。
至於大腸斷了死不死關自己吊事?
那是你命薄。
和這群癟三大打一場?
條件不具備。
每天練功,身體機能繼續上漲。
比起一年前南越戰場肯定上升不少。
估計一拳能把這癟三打爆。
雖然爽,但後果....。
夏天風心中悵然歎了口氣。
還是陰人比較好。
大課堂在四樓。
夏天風看見這小子在飛奔下樓。
迅速調出陣盤,準備製造一起和他毫不相乾的事故。
忽然一個窈窕的身影,徑直走向自己。
此人在前排凳子坐下,和夏天風隔著課桌面對面。
輕輕敲了敲桌子。
夏天風再不能低頭裝樣子,隻好抬起頭來。
夏天風的第一感覺是,這女孩的睫毛好長哦,嗯?不是假的。
這睫毛,如果下雪了,會形成一個擋雪的篷子。
整個放大,嚇了夏天風一跳。
變異版的奧黛麗·赫本?
金發碧眼,鼻梁挺直,膚如凝脂,絕色一個。
赫本是黑色頭髮,黑色眼睛。
小巧的身材,符合亞洲人的審美。
這個是赫本和夢露的完美混合體。
對面美女雖然坐著,感官個子很高。
這女孩雙手抱著一摞書在胸前,面帶微笑,嘟嘟的嘴唇開口道:
“你好夏同學,我叫凱瑟琳·杜邦,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神識中那個癟三已經跑到三樓了。
夏天風可是經歷過網絡信息大爆炸的年代。
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雖然只是一張照片或視頻。
面對極品美女沒有顯得驚慌失措。
夏天風表情淡然的說:“你好,什麽事,說。”
癟三已經跑到三樓拐彎處了。
簡潔冰冷的回答讓凱瑟琳明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夏天風是這樣的態度,這讓她感覺有點不適應。
只要是男子。
百分之百的年輕人,包括已婚的甚至老人,都不是這樣的。
包括稍微懂事的小男孩,所有人都會對她笑臉相迎。
凱瑟琳從來沒有碰到這種人。
壓製住內心的不滿說:
“我是今年剛剛考入HF大學醫學院一年級的學生,十六歲,神經外科,請問你多大?”
夏天風沒有回答。
她在集中精力運行《驅物術》。
在教學樓的二樓樓梯口。
很多學生看到這樣一幕。
一個高大的白人學生飛快跑來,扒開阻擋的學生。
十幾級台階,他縱身一跳。
大家都判斷他會跳到下一層平台,然後繼續跑酷。
連他本人也是這麽想的。
結果。
他飛過平台護欄,掉下去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一聲悶響,學生們都爬在護欄觀看。
雖然只有一層樓高度,但這是教學樓。
層高最少五米以上。
跑酷的男同學摔在水泥地上,鮮血順著坡度流向草皮。
周圍全是驚呼聲。
夏天風回過了神,面無表情看著對方說: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麽?”
小女孩一下就生氣了。
“我說我十六歲,今年剛考入HF,我問你多大?是學生嗎?你這樣做太不紳士了。”
夏天風也剛剛度過十六周歲生日,應該差不多大。
小丫頭十六歲能考入HF醫學院也是妥妥學霸一個,心中有一些尊敬。
沒有計較對方的不高興,語氣緩和了些。
“我是神州匯和醫院委派參加學術交流的,不是學生。”
“看起來你的歲數並不大,應該還沒有超過二十歲,這麽早去工作了嗎?什麽專業?”
“我在神州是學中醫的,杜邦小姐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我覺得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夏天風有些不耐煩。
同時心裡有點怕對方。
殺傷力太大了,最好離得遠遠的。
小姑娘很執著的問:
“對不起,我來想問,你怎麽能夠證明,人的神經系統用催化劑可以改變成果蠅一樣?我就是學神經的,兩種完全不同的蛋白質架構都不同,你的推斷是錯誤的。”
這個問題沒法回答。
夏天風總不能說我已經用靈氣改變成功了。
你來把我的神經系統切一塊放在電子顯微鏡下看。
證明我說的是正確的。
“我提出的只是一個構想,連史密斯教授都說了不一定正確,好了,我該吃中午飯了,再見。”
夏天風拔腿走了。
感覺受到了羞辱,凱瑟琳怒氣衝衝到了史密斯教授辦公室。
“史密斯爺爺,我受到了羞辱,你要給我想辦法報復他。”
小姑娘一臉委屈。
原本看見凱瑟琳進來滿臉堆笑的史密斯教授,聽到這話一臉驚愕。
“誰敢欺負杜邦家族的天才公主?我和你姨奶奶一直都把你當史密斯家的親孫女看。
你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如果你說的人在HF 讀書,我會讓他這一輩子在HF都畢不了業,那個人叫什麽?”
“他就是你今天在大課堂上表揚的那個夏天風。”
史密斯原本惱怒的表情變得尷尬。
語氣變化像契訶夫小說中的變色龍。
“這個,這個,你是和他發生了什麽樣的衝突?”
“爺爺,他不禮貌,我問他話他假裝聽不到。
沒有給我打招呼就直接走了,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史密斯教授呵呵笑了起來。
這個杜邦家族的千金,從小都是被人捧在手裡的。
小女孩今天受冷落了。
找人給他報仇,但史密斯對此無能為力。
“凱瑟琳,他是參加學術交流的,不存在考試和考評,我拿他也沒辦法。”
小丫頭美麗的藍眼睛流露出失落,想起了什麽,又問:
“我說我十六歲,HF醫學一年級,他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我問他多大了,他不給我說就走了。”
教授哈哈大笑起來,腦筋一轉說。
“凱瑟琳你等等,我查個資料。”
史密斯教授在辦公桌資料堆裡翻了半天,拿出三張紙,看了半天才說:
“親愛的孫女,我找到了,為什麽他對你十六歲考上哈佛一點都不驚訝的原因。”
凱瑟琳很好奇,問:“那是什麽?”
“因為夏天風的歲數現在也是十六歲,這份資料是在夏天風在我這裡報道後,教務處才給我的。
我當時沒注意看。
夏天風的學歷這一欄是空白的。”
史密斯伸手製止了凱瑟琳的疑問,繼續說:
“神州匯和醫院派來學術交流有三個人,另外兩個是博士。
夏天風的資料雖然不全,應該不會低於博士學位。”
凱瑟琳一臉的不相信。
“他才十六歲就是博士?會不會是冒充別人來的?”
“不會,夏以前是學中醫的,他是跨學科來的。
但根據各科的教授反映,夏每次作業都是A。
說明他學習能力很強。”
凱瑟琳表現出不屑。
“神州中醫,不就是沒有科學依據,拿草藥胡亂蒙人的學科嗎?”
史密斯正色說道:
“凱瑟琳,中醫是有科學依據的,我就是親歷者。
具體情況我不能對你多說。
我先警告你,你不要試圖讓別人找夏的麻煩。
他很危險,千萬不要這樣做。
他還是一名高明的中醫。
你要記住,以後你的病人中有了西醫無法治療的絕症,唯一的希望就是去神州找夏。”
好奇戰勝了憤懣,凱瑟琳把最後一句話牢牢記在腦海。
放下電話,夏天風心裡很高興。
電話是約好時間老媽接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必須打電話慰問家人的。
老媽說二姐的婚禮辦得很風光,五百萬日元貸款也批複了。
家裡一切都好,讓兒子不要擔心。
老爸又搶過電話,問兒子什麽時間回來?
老鄉們聽說兒子去國外都很羨慕,要求回來一起吃個飯,聊一聊國外的見聞。
老爸天南海北的胡扯,直到老媽搶過電話掛掉。
隔著一萬公裡夏天風都知道老爸的表情,尷尬,無奈。
宿舍餐桌擺了六樣菜,還有餃子,是崔天凱專門去那家川菜館定做的。
打包回來在微波爐一熱就可以,還擺了兩瓶茅台。
茅台是夏天風看大家都穿冬衣,自己還是夏季運動服。
因為早已寒暑不侵,忘了買冬衣。
為了讓自己不顯得特殊,獨自一人去波頓商場買羽絨服。
意外發現有茅台酒賣且不限量。
夏天風直接全部買下,總共一百八十箱。
為了把這些酒安全轉移,夏天風亮出駕照,又壓了三千元押金。
好不容易說服商場經理,把拉茅台酒的貨車獨自開走卸貨。
兩小時後再把車還回來,收回押金。
現在國內茅台價格應該在十二塊左右。
邁瑞肯國賣價是十二美元,翻了近三倍。
今天晚上計劃和崔天凱一起,好好喝一頓,慶祝新年。
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夏天風一拍腦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想起了墨菲定律,挺準。
崔天凱鄙視得看著夏天風說:
“天風你別不知足,絕世美女啊,陪我們一塊過大年三十,還有什麽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