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菜一個湯,配的米飯。
陶春燕手藝不錯,飯菜很合口。
大姐吃飯時拿出一遝錢,推給夏天風。
說買東西總共花了二百多塊錢,剩七百多拿回去。
夏天風放下了碗筷。
“大姐,這些錢你們留著,買好一點的奶粉和補品,其他的用來買菜買肉。”
正在給孩子喂奶粉的陶春燕說:“天風,家裡沒肉票,市場上的羊肉和豬肉,比食品公司商店貴兩毛錢呢。”
夏天風端起碗說:“不要在乎兩毛錢,每天必須要有菜有肉,早上必須有雞蛋。
現在大姐給孩子喂奶,一張嘴供兩個人吃,營養要一定跟得上。
不要擔心錢的事情,剩下這錢你收著,專門買吃的,不夠了提前給我說,我會足額撥付。
燕子姐,該準備冬菜了,菜窖現成的,其他不用說,怎麽做西紅柿醬你知道嗎?
陶春燕一臉迷糊。
“西紅柿可以存到冬天?”
“當然可以,你去醫院買帶橡皮塞的葡萄糖或生理鹽水空瓶,洗乾淨後連蓋子蒸煮十五分鍾。
買熟透的西紅柿,切成細條,灌入瓶內。
再蒸二十分鍾,放涼後把消過毒的蓋子塞上就好了。”
陶春燕半信半疑。
夏天風擔心對方忘了。
“燕子姐,現在是最後一茬秋西紅柿了,再不做沒機會了。”
陶春燕:“好的,我抽時間去做。”
楚玉對自己還是不理不睬,夏天風想了各種借口去套近乎。
她都冷冰冰愛理不理的樣子,這讓夏天風犯了難。
班上幾個女同學,動不動來請教。
誰說要幫助後進同學的?
什麽叫作繭自縛,夏天風最理解這個成語。
隻好給她們耐心講解,講了一遍又一遍,還是不會。
夏天風留了心,搞半天這些女生根本沒有聽,只是傻傻盯著夏天風看。
搞半天不是求教,是一群花癡。
夏天風神識發現,每當有女同學請教自己的時候,楚玉都是用鄙視的目光看自己。
夏天風心中大呼冤枉。
和楚玉接近這事必須放長線了。
短時間建立同學友誼是不可能的。
自己必須逃課了。
花了一天時間,把高中全部課程再複習一遍,之後丟在一旁。
拿出紙和筆,認真寫公司章程。
夏天風從報紙上知道莫旗中已經開公司了,自己的農場也該注冊了。
公司名稱叫開隆農場,股東有喬雪薇,李靈,馬天英三人。
李馬二人各享百分之三十分紅權,實際股權各佔百分之五,喬雪薇實際持股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四十分紅權。
結合後世經驗,該寫的都寫上,滿滿當當十二頁紙。
譽寫了三份,周末回家叫來兩發小,把章程簽了字。
到了十月,莊稼已收完。
每個周末夏天風都要回綠柳灣和爸媽團聚。
這天剛回家,看見老媽和兩發小都在家等著自己。
桌子上放著一帳本,三人都表現很激動。
“夏天風,你知不知道,今年一年我們農場掙了多少錢?”李靈先開口。
“這個我倒不清楚,估計不會差。
我們今年兩千畝都是棉花,長勢不錯,今年棉花收購價上漲,收成應該不差。”
“我們核算完了,不算購買機械的錢,
除掉成本,今年二千畝地純收入十二萬,十二萬呀。” 馬天英聲音提高了八度。
李靈的眯眯眼更小了,像牛皮上劃了一個小口。
開口說道:
“我們開了四千畝地,已經冬灌完了,明年春天種小麥。”
夏天風聽後也高興,萬裡長征走了第一步。
“很不錯,你們辛苦了。但不要驕傲。以後賺錢機會太多了。
你倆聽好了,馬上動身去京城,把塑料大棚事情落實清楚,回來加緊乾。
明年春節在二月份,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
我們爭取春節的時候,新鮮蔬菜能夠在市場亮相。
這關系到日元項目資金,這可是大事。”
二位發小問什麽是項目資金?
夏天風懶得給他們解釋,說你們聽我安排就行。
“冬天怎麽能乾活?”馬天英問。
夏天風馬上反駁。
“怎麽不能乾,搭個密封的棚子。
火爐燒水,用熱水和泥巴,一樣能乾。
其他都是電焊,電焊又不怕冷。”
接下來是分紅的事。
夏天風提出按章程上的比例給二位分紅,兩發小不願意。
說自己拿著工資,實際沒入本錢,還按這麽高的比例分紅,道理說不過去。
扯了半天,結果是二位發小每人拿二萬分紅,剩余錢入進來,算百分之五入股本金。
當下公職人員月工資平均不到四十元,二人一次分紅二萬,嘴咧得像河馬。
第二天一大早,兩發小開了介紹信,去省城坐火車去京城。
夏天風走在去班車點的路上,琢磨該買一輛車了,哪怕吉普也行。
每周回一趟家,這六公裡路得走一小時,太耽誤時間了。
問題現在買車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必須有指標。
夏天風尋思只有春節新鮮蔬菜上市,農場才能引起政·府重視,就有借口申請買車了。
開學已經兩個多月,馬河鄉中學那幫老朋友們,應該彼此熟悉了,該去露露臉了。
這天是星期三,夏天風坐上去馬河鄉班車。
到了中學,找到許春光。
說明來意,是來看他的,晚上下課請許春光大吃一頓,讓他把新結識的好同學都叫上。
許春光知道夏天風不差錢,也沒客氣。
叫了七個同學,四女三男。
夏天風認為值得交的五個同學都在。
果然應了那句話,物以類聚。
在馬河鄉回互人開的小飯館,有一個小包間,擺了一個方桌,九個同學擠著坐。
知道這些同學肚裡沒油水,特別能吃。
所以提前點菜,讓老板燉了五公斤羊肉,炒了兩隻雞,再來一大份牛雜。
點了其他五六個菜,沒一個是素菜。
大米飯提前蒸好,供銷社買了五瓶高粱大曲。
相互介紹後,坐下開吃。
夏天風把酒打開,倒在玻璃杯裡,每人一個,男女都有。
一場熱熱鬧鬧的同學宴開始了。
正在酒酣之際,外間傳來夏天風一直掛念的聲音。
“買買提,給我炒一個辣子雞,味道要正啊,不然我掀了你的桌子。”
續接的是諂媚的聲音:“外江,韓三哥來了,我們最大的本事拿出來,好好得菜炒下,一定讓你滿意。”
“快一點,晚上我還要去下坑灣收帳。”
另外一個聲音說:“韓三哥,要不要喝一點?”
“喝,當然喝,這麽冷的天,喝酒擋寒。”
“三哥,那就少喝點,你晚上騎摩托車不安全。 ”
啪的一聲,明顯一記耳光聲音。
“放你·媽·的屁,老子水平你不知道?、、、”
夏天風不再聽下去。
送走這些同學,夏天風獨自跑步到興安大渠。
這條大渠可以稱得上河了,四十多米寬,夏季水深二米多。
這條渠是人工挖的,是下遊十幾個團場唯一供水渠道。
有一座混凝土橋梁以便南北通行,橋面高度距離水渠冰面五六米。
夏天風躲在大橋橋墩下。
放開神識一直在等待。
韓三口中的下坑灣就是家鄉的三隊。
到夜晚十一點,韓三還沒出現。
夏天風尋思這家夥會不會改主意不來了。
正猶豫繼續等還是回家,神識中闖入一輛摩托車。
只有一個人,帶著手套,穿著厚厚的皮大衣,棉帽口罩一應俱全。
這些都擋不住夏天風的神識。
正是韓三。
冬天的路面有積雪,很滑。
但韓三沒有減速的意思,這裡的路太熟悉了。
冬天的路況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前方是大橋了,有不短的斜坡和拐彎。
加大油門,摩托車衝上橋面。
韓三想撤掉油門,準備轉向。
忽然發現油門反而加大了,方向也轉不動。
手刹和腳刹都無效。
摩托車怪叫著,衝向橋邊的護欄。
巨大的衝擊力撞斷了木質護欄,連人帶車翻下高高的橋面,狠狠撞在結實的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