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城之後我先給姐姐打了個電話,約她一起去新房看看。姐姐有點忙,叫我先自己過去,他忙完再過去。
物業就在售樓處,很快我就找到他們的工作人員,詢問是否可以辦裝修手續,回答說可以,我交完錢等他們辦裝修手續,辦完手續我就給姐姐打了電話,問她認不認識裝修公司的。
姐姐說她有個同學也在做裝修,可以聯系他。給我發了他的電話,我就按照他留下的電話打過去。一聽我是他同學的弟弟,那個人很顯得很人情,連忙說他就在西郡英華和另一家在談合同,麻煩我在售樓處稍等下他。
約莫半小時後他來到售樓處找我,說那邊的合同已經簽了。
我說他如果再裝修我們家,會不會忙不過來或者裝修質量有問題。
他拍著胸脯說坑誰都不能坑同學啊。
我笑笑就說自己信得過他。
沒多久姐姐汽車電動車過來了,三個人就在新房裡看了看布局,初步把方案定了下來。那個人回去核算去了,我就和姐姐推著車邊走邊聊。
姐姐問我這段時間去哪裡了,我說搪塞她說我去省城考了個證
接著,姐姐壓低聲音說我姐夫聽說我給她買了房子後態度好了一些,也按時回家,開始管起孩子的生活教育方面了。
我說:“他知道這麽做還不算晚”
接著姐姐問我房子裝修好之後他們能不能都搬過來,把老房子騰給姐夫的爸媽住,他們二老都在鄉下,搬到縣城方便照顧。
我就說姐你除了人嫁到姐夫家之外,連腦子都嫁到他們家了。這肯定是我姐夫出的餿主意,想讓我姐嘗點甜頭,等我姐傻乎乎地答應他的要求之後,肯定會暴露本來面目的。
那時候我都有點生氣了,就問我姐:“我要不要給他的七姑八姨舅老爺各買一套啊?要不要把房產證的名字全寫上他的名字啊?”
我姐委屈地說:“我只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要不是我姐夫在背後指使你,你會連房子都沒開始裝修就盤算著搬家了嗎”
我越說越氣:“你知道為什麽自己到這個地步嗎?你自己沒責任嗎?”
我姐不吭聲了。
“房子就要住就你一個人住,最多兩個孩子也搬過來住,他要是進這個房間一步,你別讓我知道就行”我氣呼呼地說。
我姐看我真的生氣了:“房子這才開始裝修嗎。我也只是說說”
我對她說:“之所以買這個房是為了他對你不好時,你有個住的地方。他跟著搬過來,跟你住老房子有什麽區別?對你不好,你又跑哪裡去?腦子砸不拐彎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姐姐也生氣了:“不行的話房子我不要了”
見她生氣,我便緩和了下口氣:“姐,有時候生活就是把人掉下去的深淵,掉下去人就摔死了,在你往下掉的時候有人抓住你,你千萬不能松手,松手可就啥了沒了”
姐姐低著頭,啥都沒說。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懂我的意思,如果在家庭關系中你不能維持一個平衡,日子就沒法過。太苛刻太將就都不行,人要花時間和精力找到生存下去的方向,不是一味的忍讓和善良來換取幸福,這種幸福可能遙遙無期,也可能轉瞬即逝。
我給她有啥問題都記得給我說。
姐姐似乎哽咽了下:“你是說我沒出息唄”
我說:“當初你放棄了讀書的機會讓我讀大學,我這麽回報你也是應該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即使你嫁了人,山村裡的那個小院始終是歡迎你的” 姐姐笑著說:“敢不歡迎我,我就不給你做飯吃了”
氣氛稍稍有些融洽,我正色說:“如果你確實想他辦過來也行,那我給你再買一套,直到你認為買夠了為止”
姐姐說:“我也想通了,他什麽時候對我和孩子好,我什麽時候再跟他談這事,實在不行我就帶孩子過來住我的新房子,不受他的氣”
我點點頭,盡管姐姐可能做不到,但是我言盡於此,路還是要她自己走。
告別姐姐,踏上回家的公交。
這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開始後悔起很多事情!
我恨我沒有更好的讀書,考了只是一個普通的一本,恨我個性內向,不能在這個繁華的世界裡遊刃有余。遇見需要錢來解決的問題時,我一籌莫展。如果不是卡上多出來的這些錢,我又該怎麽去面對呢。
到家之後父親很高興,母親也做了很多好吃的,過年時大魚大肉不稀罕,但是過完年日子就回歸正常水平,肉類就不常見了。
吃飯時我征求父親的意見,給他們在縣城買房子,姐姐還能經常看看他們兩。
父親搖搖頭拒絕了, 說他習慣了,不想再搬了。然後他轉身去箱子裡拿出一個存折,上面的錢都是我這幾年賺回來的,說我大了,該自己支配這筆錢了。
我忙說錢還是留在這,我身上還有錢,夠花的很,都能給姐姐買房子。
父親說:“這不買個房子就剩不了多少了”
我說:“你怎知道我這剩得多不多,你們二老還是拿著,該花就花”
父親說:“你沒犯法吧?那來這麽多錢”
母親白了他一眼:“胡說什麽,娃兒像是犯法的人嗎?你老糊塗了,盡說瞎話,你別理你爸爸”
我笑了笑,繼續吃飯喝酒。
呢李都沒有家裡舒坦暖和啊,當然酒店住著也舒服,有洗澡的地方。北方天氣一冷,農村就沒法說洗澡了。
臨睡前父親問我什麽時候走,我說就明天吧,待久了人就懶散了。
第二天母親按照之前的習慣給我弄了很多東西讓我在路上吃,煮雞蛋,鹵豬蹄等等裝了一大包,我都快背不動了。
看見二老站在寒風中送我,不禁濕了眼眶,願二老珍重身體。
在車上我一直凝視著窗外,恨不得把故鄉的一草一木都存在我的腦海中帶走,那些我曾經爬過的樹,我趟過的河,下一次我再看見時,又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我沒有給姐說我走了,免得她又哭哭啼啼的。還是忙著裝她的新房子吧,裝好了安安心心地住在裡面,別再受委屈了。
在縣汽車站買了去西安的票,把皮箱放到行李箱,然後在附近買了點家鄉的特產,解我思鄉之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