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夜神出場

　　夜越來越靜，離開的人已經聽不到樹林裡樹葉的呼吸聲，那些異獸屍首最終都將回歸到大自然的一部分中去。

　　豪華的清水飛船，在天空中航行，猶如一條滑動的木魚。這艘藍色飛船能容納上千人，並且配有餐廳、救護室、運動室……受傷的人已被安排在救護室中，而曄華與彥傑則到處轉悠——彥傑是個見過世面的孩子，而曄華則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看哪都新鮮。

　　?忍不住哇得發出讚歎，曄華盯著窗外，指向一片映著微光的湖水，它看起來就像塊寶石，而四周所有的地方完全一片黑暗，默默襯托著它，唯一能打破這片寧靜回過神來的只有飛船機翼上閃爍的信號燈。

　　“嘿嘿，白天才好看，道路跟蚯蚓一樣，山跟饅頭一樣……”彥傑也被曄華的情緒所感染。

　　“現在什麽也看不見。”

　　“當然了，除非你火眼精金，白天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森林，那些異獸就跟螞蟻那般小！”

　　“難以想象。”曄華露出興奮的笑容，讓人感覺無比親切。

　　“華，你是第一次坐飛船啊?”

　　“是啊！”曄華看著窗外，真希望能看見彥傑說的小如螞蟻一樣的異獸，與父親一起爬上老家那棵大樹的樹冠，那是曄華坐飛船前到過的最高高度。

　　?“難怪，我家裡就有自己的飛船，所以看這些也就不稀奇了，以後你想去哪，我們都可以坐飛船去。我家也有山、湖、森林，但是沒有亂跑的異獸，哈哈，因為都被我打怕了！”

　　?“傑，我感覺。”曄華認真地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感覺你很厲害。”

　　突如其來的，說得彥傑的厚臉皮熱熱的，飛上了一朵紅雲。

　　?“你這次出來是為了什麽呢?我感覺，你並不是為了考核。”曄華說完笑了一下，又補充道:“沒關系，你覺得不方便那就不說。”

　　“嗯，我是偷跑出來的。”彥傑說道，他是因為突然得到了姐姐在S城的消息，所以才跑出來，但事實上，就連管婆婆都查不到姐姐的消息，別人的消息又怎麽可能是真的呢，有點自欺欺人。

　　“我猜對了！”曄華說道。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啊，什麽腦回路?”

　　“從樣貌上看出來的。”

　　“……”

　　兩個少年靠在飛船窗邊鬥爭嘴，你拍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在那個猶如地獄一般的家庭中，親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僅僅是實力的代表。

　　你就是黑暗之靈，家族的期待，彥傑爺爺曾說過，因此在家族中他備受期待，這跟一無是處的姐姐正好相反。

　　“如果你考上清水……”當曄華問起這樣的問題，彥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母親，必然會大喊大叫，類似於“你瘋了嗎?”，“那種地方。”“糟蹋了我們的黑暗之靈。”，“全世界為數不多的高手，殤峇家族就擁有多少，論級別的話。”，“我應該好好管教你，接受更多的訓練。”……

　　哼，彥傑暗暗想著，腦海裡出現了母親可能說到的各種詞匯。

　　曄華推了彥傑一把，見對方沒有回答。

　　“呃。”彥傑回過神來，他可從來想考什麽學院，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目標沒有理想的人，而卻要受到家族永遠的束縛。

　　　　“……”

　　這時廣播裡響起用餐的提示，這回不是黑大，而是一個甜美的聲音:“尊敬的各位旅客，

現在是用餐時間，請到二層餐廳，我們為您提供了豐富的自助餐。晚餐時間九點結束，請您不要錯過！請相互轉告，謝謝！　　“自助，真的是餓了。”

　　?“我們走吧，那邊，二樓！”

　　甜美的聲音又播報了一遍:“尊敬的各位旅客……”

　　“果然還是這位小姐姐的聲音好聽，那黑大的……簡直就是——啊！”彥傑做出一個噁心要吐的動作。

　　“嗯。”

　　“你們兩個小鬼，在說什麽?”身後響起黑大可怕的聲音。

　　?嗖地一下，兩人瞬間帶著冷汗跑了。

　　“哼，這兩個家夥。””黑大冷笑一下，也朝餐廳的方向走去，突然後面來了一個身影。

　　“黑大，你也來用餐了?”

　　“嗯，馬老頭，你們難道是來看熱鬧的?”黑大調侃道。

　　“哈哈，是呢，你沒發現嗎?”

　　“你是說那兩個孩子?”

　　“是啊，這次學院的考核計劃被打亂了，這分不好評呢。我們就去界幸城等他們了。”

　　“這不是我該煩惱的事了。”

　　“倒是合了李部的心意，他總喜歡出點稀奇古怪的點子……對了，這次那個討厭的芬多來了嗎?”老頭子問道。

　　“嗯，那人，估計現在已經在餐廳裡開始他的演講了，今年又要大賺一筆啊！”黑大用一種頭大的語氣說道。

　　果然——當兩人一溜煙跑進餐廳，看到一個舞台，舞台的大屏幕上出現了許多學院與機構的名稱:國子學院、聖利達學院、哲航學院……聚聖仕武館、西龍仕武館、洪騰仕武館……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領結，黑皮鞋、黑手表……總之，是個激情澎湃的年輕人在屏幕前解說。

　　?“尊敬的各位考生們，清水學院雖然好，但是，並非是您唯一的選擇，淘汰的考生可以考慮別的學院，當然了，我不是一般的托，而是專業而強大的托——各位考生們，生活還是需要你們做出選擇的，不要將目光綁定在一個地方，看看這些……這些學院都是著名的仕武學院，當您因考核失意之時，當您為前途迷茫之時，這些學院永遠向您伸出了閃亮的臂膀……”芬多華麗麗地伸出他的大長手，笑容滿面地做著廣告。

　　“清水學院為什麽要讓這樣的人上飛船?不怕搶了生意?”蘇子吃了一口西瓜，說道。

　　“那你錯了，清水有絕對撼動不了的地位，正因為這樣，它允許被淘汰的考生有自己的選擇權，畢竟錄取的人數少之又少！”美女說道，當然她是除了清水沒有二選的。

　　?“噢！這樣子！”

　　?芬多甩了一下發亮的棕色頭髮，在台上優雅地彎出一個弧度，深深呼吸一下，用清脆明亮的嗓音說道:“接下來，鄭重地介紹聞名世界的仕武館，也是通過清水考核的考生們日後可能面臨的選擇。只要您夠優秀，各仕武館就會提前向您伸出閃亮的橄欖枝，各位，各位！”

　　??芬多一下提高了幾個分唄，激動地說道:“震撼人心的時刻到來了，請您一定要選好心中的仕武館……現在，我開始為您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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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莊園的某處，有個叼著雪茄的老頭正盯著屏幕，吐出的煙霧從他的八字胡開始，一直嫋嫋上升，而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飛船餐廳的景象……

　　“這次，終於有兩個年紀在十四歲左右的孩子。”邊上一個英俊的仆從說道。

　　“你安排人了嗎?”

　　“主人，我已經安排妥當！”

　　“嗯，你先下去吧！”

　　老頭子注視著屏幕揮揮手，於是這名英俊的侍從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看向窗外，老頭子在芬多的聲音中若有所思，他自言自語道:“夜神，但願我能找到雷兒了……”

　　?順著窗戶望出去，在那黑夜的樹林之中，突然出現兩道幽靈一般的光——再仔細一瞧，卻是一頭龐然大物的眼睛，這頭可怕的毛茸茸的龐然大物站了起來，有著轟隆隆的架勢，堪比一座小山拔地而起，它用奇異的眼神瞥了一眼老頭，便消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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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船。

　　屏幕上的芬多已經快結束了，他跳了一個舞蹈作為他的結束語，音樂也輕快起來，別說，這舞蹈跳得真不賴，頓時，台下一片掌聲。

　　“你們選嗎?你們選嗎?”蘇子模仿著芬多的表情，調皮的問道，隨後自己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給我閉嘴，到了界幸城你就得給我回去。”蘇孔提醒道。

　　“是蠢貨想選也無門，是天才不選人家還搶著要。這才是現實。”美女說道:“等你出名你就厲害了，進入名學院，得個什麽獎，什麽仕武館保證跟蜜一樣粘著你。”

　　?“原來是這樣。”只有蘇子突然聽得很認真。

　　深夜，彥傑早就睡得香甜，但是曄華睡不著，因為這是曄華有生以來在空中度過的第一個夜晚，原來失眠這麽痛苦，就像被挖掉了心臟一般。

　　“臭臭！你不會坐飛船還暈船吧?還是又睡覺去了?晚餐都沒吃！”曄華用意識喊道。

　　“什麽?沒有，我生氣呢?”

　　“生氣呢。”

　　“是啊，你都有好朋友了，當然不顧我的死活了！”臭臭妒忌地說道。

　　?曄華從包裡掏出一個草莓乳酪蛋糕，一股香味蔓延開來，頓時吸引了臭臭的注意力。

　　“哎，還是我自己吃吧。”曄華假裝將蛋糕放入口中，卻遭到臭臭一個猛撲，差點摔到地上。

　　在一幅唯美的畫卷中，微弱的光透過玻璃照射而來，曄華突然問道。

　　“臭臭，你會不會也不是地球上的?”

　　“嗯……地球?”臭臭邊吃邊含糊著，哪有心情想什麽地球。

　　“地球就是這兒，整個兒。”

　　“我是從蛋殼裡來的，老大。”

　　臭臭狼吞虎咽地吃著草莓乳酪蛋糕。

　　?“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獲得自由的！”曄華手臂枕著腦袋說道。

　　?自由?臭臭驚訝地抬頭，一塊蛋糕從嘴巴裡掉下去，自由?它可是真的好久沒想過了……

　　“你當然不能一直跟著我，我也會想辦法，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你就放心吧！”曄華說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便從包裡緊張地取出來一個東西，這是密室撿來黑東西，像某種質地堅硬的金屬物質。

　　???“這東西，臭臭，你覺得它是什麽東西?”

　　“能量儲物，又或者是寶物上的殘片。因為它散發的特殊能量在召喚我。”

　　曄華仔細端詳著這個僅有一個食指那麽長的金屬物質，看它的做工，精細、潤滑，有著優美的S型線條，這仔細看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就在曄華手指觸摸的瞬間，一道紫色的光忽然閃了一下，隨後再也沒閃過。

　　?這會不會是父親的遺物?又端詳了好一會，曄華將它藏在了貼身。

　　好久沒去訓練室了——這下一時半會也是睡不著，看看貓大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