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抓住凶手
在風的呼嘯中,樹林早已變得晶瑩剔透,刺骨的寒冰落在每個人的視線裡,每根鼻毛都像一根冰刺,吸進鼻道裡的氣體要好一會兒才能變暖。
那座山前坐滿了人,一些人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嘴唇發紫,更或者來回搓著手掌;也有來回走動的、練武的,試圖通過運動來增加身體的溫度。
當木屋夫婦回來,焦慮地望了一眼四周,在前面的那些人中並沒有看到孩子熟悉的身影,一股絕望撕裂他們的眼底,讓他們目光看起了充斥著恐怖。在拖移中,女主人的腳上流著血,似乎抱著最後的希望,因為受傷他們才會回到這兒。
他們夢想著,興許有人已經帶著孩子回來。但事實上這種想法並沒有出現。
大家的情緒並不熱情,也無法高漲,只是有個壯漢提出,聽說你們就是考官,那就趕緊履行義務吧,興許考完,他們就可以不用在這挨凍了,他們嘮裡嘮叨,試圖起哄,直到木屋男人用殺人的眼神直接瞪過去——對方才暫時閉嘴。
美女走到兩人身邊,勸說道:“他們還沒回來,可能,已經找到了。別擔心,先把傷口處理下。“
美女是指曄華他們。
“咳咳。“美女清了清嗓子,想著怎麽在這個檔口找點合適的措辭,以便試探一下考核的內容,就在這時,身後的樹林出現窸窣聲,所有人緊張地望過去,一個白色的影子從裡面出來。
“嘿!“是蘇孔,他的臉上全是霜花,全身雪白。如果不開口,還真沒想到是他。
“哥哥!“蘇子喊道。
“找到了嗎?“
明明已經看到對方一無所獲,女主人卻仍然耷拉著腿忍不住上前詢問。
一種比同情還難受的情緒湧上心頭,蘇孔搖搖頭,幾乎有點哽咽。
“曄華與彥傑他們還沒有回來。“蘇孔問道。
“哥,你回來了就好“蘇子趕忙上來拉自己的哥,低聲說道:“現在還沒回來估計沒希望了。“
“你再去找,你再去!“情緒激動的女主人身體一軟,暈倒在了雪地裡。
男主人急忙扶住她,說道:我馬上去,都是我不好,今天不該同意他們出去的,明知道有外來人員。我,真該死!男人說這句的時候恨恨的。
在他眼裡,這些人等同於危險,為了通過考核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因此,他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參與其中,
他掃視了一下每個回來的的考生,暗想,如果自己的兩個孩子有什麽意外,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每一個人的,他拳頭一捏,把妻子交給美女,激動地轉身衝進樹林之中,剛邁幾步卻又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黑暗的樹林裡面,幾個身影走了過來,男人眼露出驚異,他的喉嚨差點哽住,因為對面走來的,正是幾乎變成雪人的彥傑與曄華。
“爸爸!“披著獸皮棉衣的小志高興地喊著,他掙脫了彥傑的懷抱,跑向他的父親。
“你哥哥呢?“男人冷冰冰地問道,壓著怒火。
小志指指曄華的背上。
於是,沒想到的一件事情發生了,這個男人在壓抑了一下午之後,終於瞪起眼睛將他的兒子罵了一通,還用粗俗的話將彥傑與曄華大罵了一頓,罵聲傳到山腳下所有人的耳朵了裡,每個人的心都在為此震撼。
等那不堪入耳的辱罵聲停下幾秒後,眾人終於看到從樹林裡走出來幾個人。
而被美女掐了人中之後,
木屋女人醒了過來,她微微張開眼睛,氣息微弱,突然她的瞳孔變大,嘴唇哆嗦了一下……那……那……她目不轉睛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正走向他的幾人,她那憨實的丈夫正抱著小兒子,撲哧、撲哧的踩雪聲,讓所有人的心頭一暖,有人甚至鼓起掌來。 那挑事的壯漢,用手指捏了一下鼻子,朝他的同夥使了眼色。
“我的……小毛哆哩,我的……”女主人嘴唇哆嗦著蹦出幾個字。
小志看到自己母親,喊著媽媽又奔過去,當他被自己的母親抱住,一頭扎了進去,而女人已經泣不成聲。
“你哥哥呢……”女主人問道。
“他還沒醒,好像裡面的毒還沒有完全消除。”彥傑走過來說道,跟著眼睛一瞥,盯住了某個方向,某一個人。
在那邊樹下的胖子,仿佛被一坨東西給狠狠砸中,他一臉驚慌,隨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他的嘴角,假裝打了個哈欠,卻又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木屋男人已經朝這邊走來,他立即緊張地跳起來,說道:“不,不關我的事啊,我可不認識他們……真的不關我事,你們知道的,我一直在這裡都沒出去過……”
“關不關你事,我搜下就知道了。“男人粗魯地吼道,在吼的瞬間,不少人發現他面部的毛發猶如春筍一般突然長長,隨後又縮了回去。
胖子的心在發顫,他不斷暗忖著,自己那哥哥怎麽還不回來。原本胖子兩兄弟說好從不同的地方出發,混到不同的隊伍之中——一切都很順利,憑著家族傳下來的毒,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尤其是在去年考核不小心弄斷了一條腿的情況下,今年眼看就要到界幸城了……難道……
一切都要變成夢幻嗎!胖子的眼中流露著絕望,因為他惹到的是考官,想想就恐怖,無限的後悔。自己那個愚蠢的哥哥做了什麽他還會不知道嗎?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那個大孩子中的正是他們的飛燕紅。
難道……一種不祥的預感襲擊而來,胖子驚恐地望向曄華,從對方的母光中,他幾乎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與此同時,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男人還沒來得及出手,突然飛來的東西將胖子給來了個五花大綁,胖子在那邊吼叫,他的手臂,雙腳,全都捆在了一起。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響起來,“嗯……呵呵呵,找死。“洛克妖嬈地站起來,擺動著腰肢,他腳踩到的地方,雪就瞬間融化,如同看到了魔法一般。
而不少人也注意到,洛克剛才所在的地方,沒有一點積雪,他剛一離開,那邊的植物就開始結上了白霜。
一股殺氣衝向了胖子的脖子。
“我有,我有解藥!啊!”剛說完,胖子的表情就終止在他驚恐的那一刻,他的脖子眾目睽睽下,匪夷所思地飛濺出鮮血,甚至眾人都沒看到洛克是怎麽動手的。
但作為考官的木屋男人,他一時怔住,因為他看到了一絲能量從洛克的手指上發出,一些黑紅色的線纏滿了胖子的整個軀體,隨即其中一根一閃光,便鋒利地朝胖子的脖子割了進去,只要再稍微深入一點,那頭顱就會瞬間落下。
“謝謝。”木屋男人淡定地說道,雖然那一幕恐怖如斯,但他畢竟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只是閃過一絲疑慮:這樣的人真的是要去學院嗎?還是另有目的?
不管怎麽樣,木屋男人還是認為當務之急救人要緊,他沒有猶豫大步跨過去,摸索了一下,果然從裡面找到了羽毛跟小瓷瓶。
“哪個是?”
“小心羽毛,黑色的是毒液,解藥是那個瓶子。“曄華急忙喊道,隨後看到洛克朝這邊看過來的眼神,有那麽一秒鍾,曄華的心漏跳了一拍,因為他仿佛看到了一雙無比美麗的少女的眼睛。恍惚了一下,他都為自己的出神嚇了一跳。
很快,服用解藥後的大毛哆哩醒了過來,他抬了抬眼皮,虛弱地說道:“小,小志呢……”
“哥哥!”小志趕忙抓住哥哥的手,在剛才與那人搏鬥時,哥哥表現得無比英勇,深深地影響著小志。
“小志,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哥哥。”
兄弟兩個又緊緊抱在一起。
這就是兄弟之情?彥傑看得有點愣住了,他跟他哥哥之間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令人羨慕的感覺,快接近九點了吧,溫度也有零下一百多度的樣子。彥傑不自覺地將手插進褲袋裡,寒氣真的重了,即使是他這樣經過魔鬼般訓練的軀體,都快扛不住了。
寒冷侵襲而來的瞬間,忽然肩上一暖,彥傑側過頭去,發現曄華給自己披了件獸毛棉衣。
“你不冷啊,小子。“彥傑說道。
“管好你自己吧,著涼了我可不管。“曄華說著一拳打過去。
“彥傑、曄華,我可沒有輸給你們,但是你們找到了小毛哆哩,我服氣!”高個子白瀚走過來拍拍曄華的肩膀說道。
“你們是要放棄了嗎?”曄華挑了挑眉毛,說道。
“不放棄,也開不了門啊……我看這考核就算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個辦法取暖,先過了今晩才行。“白瀚攤開手掌,無奈地說道,隨即他忍不住打了個響響的噴嚏。
“我們人這麽多,大家一起把那石門砸開!”有人建議道,反而是剛才那個想出頭的壯漢,此時如同縮回了殼裡的蝸牛,連冒刺的觸角都消失了。
曄華朝木屋男人走過去,而神奇而曖昧的是,木屋男人,這個看似不簡單的大漢子,也朝曄華走過去。
“大叔。”曄華喊道。
“嗯,好吧好吧,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