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誰是中先生

　　　　在銅鑼灣的別墅區，張明家中，張扈國正在大發雷霆，完全毀掉了一個市長該有的形象——樸實、親民、溫和、慈祥、大度……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現在的他頭髮凌亂，雙目噴火，面部橫肉都鼓了起來，他瞪著眼前跪在地上那個回來複命的人。

　　　　這人瑟瑟發抖，他真擔心自己因此而沒了工作，他是家裡的頂梁柱，一家老小的生活開支全都依靠他的這份收入，要是這次老爺把他辭退了——他真是不敢想。

　　　　自從昨天派出去的人完全沒有音訊後，警方隨即就發現了屍體，新聞也播報出來:在常合區一處停車場內，發現三具屍體，一女兩男，現場有很激烈的打鬥痕跡，部分車輛損毀。有線索顯示，此三人與愛琴海公園密林中發現的一具男性屍體都是擁有仕武證書的仕武者，並受雇於同一雇主，警方對雇主的身份不便公開。目前警方正在進一步展開偵查工作……

　　　　不能讓這件事鬧大，絕對不能！張扈國咬牙切齒，上頭最近正派人下來巡查，雖說雇傭仕武者是合法的，但一下死了四個難免會引火上身——我，我可不能自掘墳墓，怎麽辦！怎麽辦！

　　　　叮咚叮咚——別墅的大門緩緩敞開，一輛黑車駛了進來，下來兩個保鏢，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

　　　　張扈國一瞧，老頭子怎麽來了……難道他消息這麽靈通，來訓斥我一番?他連忙一個揮手示意下人離開。平日裡，他是不敢得罪這個表舅舅的，他是黑幫老大，也隸屬於全球八大黑幫的其中一個幫派之下。

　　　　他利用職務之便跟這個表舅舅勾結，自己也是從中撈得好處的，不過這個表舅舅貪婪凶狠，他對他表面親和、尊重，但背地裡卻一直提防著這個表舅舅，並且很鄙視他。

　　　　兩個保鏢推開門往門口一站，老頭子就拄著拐杖噔——噔，進來了。

　　　　“哎呀，舅舅呀，您怎麽來了！”張扈國熱情地迎上去。

　　　　老頭子坐下來，右腿一擱，雙手壓著拐杖在右腿側。

　　　　“舅舅，來喝水！”

　　???“扈國啊，你最近忙得很哪！”

　　???“舅舅，看您說的，我就是再忙也是要去拜訪您的，本來準備好了想下午過去，沒想到您這就來了！”

　　　　老頭子懷有深意的看了他這個外甥一眼，歎了口氣，唉！

　　　　“你手下那點事你還想瞞我呢?”

　　　　果然老頭子知道了……

　　　　“沒有，沒有，我正發愁！我這不是為了我小兒——”

　　???“張明那孩子，我讓你好好管教你不聽！也要讓他吃點苦頭！”

　　　　哼！這老頭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不操心，心裡這麽想，可嘴上不敢這麽說，張扈國還是假裝無奈地皺眉說道:“是我管教無方啊，這孩子在學校得罪了一個叫顧曄華的小子，他把小明揍得重傷，這幾天身體剛好些呢！”

　　　　“你知道顧曄華的哥哥叫什麽?”老頭子生氣地將拐杖一敲，問道。

　　　　“顧曄中！怎麽?那個殘疾人！”

　　　　“你可知中先生?”

　　　　“那個叱吒風雲的中先生?在財界、金融界、法律界混得……中——難道?”張扈國一驚！那真是不妙！

　　　　“我們現在也是這樣懷疑，

雖然還沒有證實，但是，你暫時還是不要惹他們為好。上頭有頭兒要查找這個中先生已經很久了，這次終於有了些眉目。我派人去看過了，你那軍長的傷口與李堅的殺人手法如出一轍。所以……八九不離十啊！”　　　　真是那個中先生，那確實不好惹——

　　　　“你說你去弄他唯一的弟弟！”

　　???“可我兒子受了重傷，這口氣……”張扈國目光一冷。

　　???“你兒子那德行，真傷還是假傷你不知道嗎?現在上面來巡查，你們那邊一吃緊，我有些貨就不好走了！這麽個關頭，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舅舅……”張扈國面露難色，但老頭子說的對。

　　???“申局長跟我的關系，你現在這些問題我幫你去搞定，你不便出場;你兒子這仇我也給你記著，到時候如果是友，你這氣就咽下去;如果上面頭兒跟他是敵，有合適的機會我會通知你的。即使你不動手，我想他顧曄中也沒那麽容易逃——那顧曄華一個毛頭小子還能翻出天來?”

　　???“這樣，就聽舅舅的！”張扈國恭敬道。

　　???“嗯！”

　　　　……

　　　　自從知道哥哥就是傳說中的“中先生”，曄華從敬佩到由衷地崇拜:那是我的哥哥！小時候陪我玩耍的哥哥，在任何時候都會保護我，照顧我的哥哥——我也要努力了，爸爸，媽媽，你們在天堂就安心吧。

　　　　曄華家中，曄華進入了訓練世界——秘步訓練第二級，相比第一級，從步伐上要求更密，從速度上要求更快，跳躍起來的時候要求更高，但全身的負重要求，卻增加了一個平方。比如第一級是2，第二級是4，第三級就是16……而腳下刺草的刺的密度與長度也在增加。所以，越往上越難攻破。

　　　　秘步第二級，曄華已經練了有些天了，經過昨晚一戰，從被夾擊到攻破，令他有不少的領悟。今天使出秘步時更加嫻熟而有信心了！

　　　　另外，在避讓大白兔的衝擊時，曄華感受到一種指引，他的手臂不自覺地順著這種指引出拳——難道，這裡隱含了一種配合秘步的拳法?這麽一想，曄華不急著破關，而是專研仔細觀察起來。

　　　　落拳——上勾拳——直拳，每次出拳對了就會顯示出拳名！果真……如果拳不正，偏了則不會顯示。

　　　　唰唰！曄華若是研究出拳太專注，就會忘了腳下，等想起來時，又會被刺草深深扎進肉中——疼！曄華皺眉，我一定要協調。他更專注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克服了這個困難，他的腳下如風，秘步熟練到這個階段，再配合出拳，曄華移動時會有一道道影子——唰！唰！過！

　　　　秘步第三級，一進去，曄華就感覺到尤其吃力，差點直不起腰——施展步伐就更加吃緊，由於秘步細膩、華麗、密集，因此重力翻倍的關系，腳下一笨拙，稍微緩一點就導致動作不連貫——嘭！出局！

　　　　再來，嘭，又出局！再來！

　　　　一次又一次，曄華先熟悉身體的變化，努力適應，一邊走一邊躲避，一邊還要將體內的力量運用得當，腿上、腳掌;肩部、腰部、大腿側，他讓體內的力量自由聚集，幸好他每天勤加練習氣血鑒。

　　　　這氣血鑒對秘步訓練太有幫助了，只要將力量移至腿部，腿挪動時的沉重感就會減輕、消失，就這樣一步步來，先化解重力翻倍後帶來的束縛感……慢慢地適應重力，再來——一點點，步伐開始輕松起來，三天下來，曄華終於能舒展完整的秘步了。

　　　　“進步真快！”貓大人偷偷讚賞道，但是它還不會直接誇獎他——還不行，還不行！

　　　　曄華對貓大人的冷淡態度一點也不介意，他繼續努力，幾乎不吃不喝——這令顧曄中很擔心，這弟弟把自己關房間都快五天了……

　　　　而此時，曄華正在訓練世界，兔群的速度越來越快——曄華也越來越嫻熟，心裡一熱，曄華有點激動，有點興奮，他預感這次應該可以攻克了！

　　　　隨著步伐越來越流暢、優美，曄華的身體輕盈起來，甚至感覺自己變化出一道道影子……似乎飄起來了，他完全陶醉在自己身體的移動中，在幾乎貼近兔子而擦過的同時，只聽見呼——呼——呼！非常有節奏感，來吧！來吧！

　　　　曄華在內心呼喊道！他時而出掌，時而出拳，正在他全心全意感受時——突破就在眼前，猛地，眼前一道龍卷風襲來，曄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出局了……

　　　　這……曄華愣在秘步第三級最後怎麽不一樣，是龍卷風，我怎麽躲?我根本沒法躲啊！不管，我再衝！

　　　　啊！又出局！失敗！又失敗！怎麽回事?

　　曄華眉頭緊鎖思考著，龍卷風來的太快——不對，如果說我覺得龍卷風速度太快而看不清楚，不如說是我太慢才來不及看！對！我還要提高反應能力，但龍卷風怎麽攻克?

　　　　我再來！一次，兩次……看到了，原來不是龍卷風，而是一隻奔跑中的超級大白兔，衝擊過來形成的大氣流！這威力令曄華感到驚訝！

　　　　那麽，我要躲過去，我如何躲過去?難道是……曄華腦子轉的飛快，眼前一亮，他突然想到——好。試試，曄華再次進入狀態，眼見那巨兔帶著強大氣流翻滾而來——我看清楚了，來吧！我衝——曄華在飛躍中使出一招，龍卷風立刻被劃開，隨後消散！

　　　　“拭龍拳！”曄華看到這幾個字！接下來四周終於安靜下來，我成了！曄華欣喜！

　　　　“小子，你終於領悟到了我們金魚島的一招‘拭龍拳’，但要想在戰鬥中運用自如，還需要你把它練熟，千次萬次，它才能發揮更大的威力。現在，還早著呢，但是從此時開始，我承認你有資格繼承我們金魚島所有的秘術了！喵！”

　　　　貓大人查斯特一個微笑，一弓身跳到曄華眼前。

　　　　“秘術?”很高深的樣子，曄華樂了！

　　　　“你可以隨時傳喚我，我會根據你的能力適當的解答你的問題。”貓大人繼續驕傲地說道。

　　　　“好的，貓大人！”

　　　　“嗯哼！可以叫我查大人或者查斯特大人”

　　　　咕嚕！咕嚕——哇！

　　　　“我肚子餓了！”曄華急忙跑出去，客廳裡，他哥哥中先生正微笑地看著他，桌上準備了一桌子美味的飯菜，他已經忍不住了！

　　　　“讓我餓這麽久……我還活不活了！”臭臭在耳邊抱怨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