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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想著要怎麽把那怪鳥兒弄出去,曄華一邊走出蒙古包。不管如何,這鳥也是要救的,一是他答應了,二是關於它說的自己有危險的氣息這一點他也想弄清楚。
但是異獸樂園的老板是靠這些異獸賺錢的,哪肯輕易放手。
我還是四處先打探一下四周的情況。曄華這麽想著也就到處轉轉了。
自己來這裡也已有些日子,當然對地圖也不是特別陌生,裡面一些蒙古包的營主也都認識,營主就是管理蒙古包的管理者,一個營主管兩個蒙古包。他曄華走來走去也沒人疑心,一個小屁孩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這異獸樂園說小也不小,除了蒙古包、一些殘舊的遊樂器械,還有關押異獸的地方……以及好幾個大倉庫,除此之外,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曄華四周大半圈走下來,天都暗下來了。
前面就是那殘舊的摩天輪了,這一眼望去鏽跡斑斑,早已沒有了當日的繁華——去那邊看看,曄華朝一個方向望去。
於是他腳一踩,輕輕一推,踏著腳踏板滑了過去,呼哧呼哧,他在摩天輪下面停下來,腳一踢,板飛起來,他一伸手就夾在了腋下。嗯……四處沒什麽東西,得找個高的地方視野會好一些。
他走了幾步,砰地一下,躍上了一個跳板,隨後他又爬到這風車上——夕陽真美,把橙紅色潑在了空中,曄華的臉蛋上金燦燦的,長長的睫毛也在閃光。
那睫毛抖了幾下,睫毛下的眼珠逐漸凝重起來。他看到不遠處一個蒙古包外頭的後門邊上有幾個人,那身型……唔!有個旗幟當著,風吹過去,曄華仔細一看……這,這是那兩個倚在欄杆上的人,第一次歪大爺帶著他上蒙古包時遇見的……他們在揮動手臂,在打人?
曄華突然想起他走過他們身邊時聞到的一股血腥味,難道他們在殺人?
這事……管還是不管,曄華猶豫著,畢竟這是別人的地盤。再看看——曄華爬到更高一點的地方……他們後面有個蜷縮在地上用手擋住頭的人,這人身型有點矮小——看不出年紀,但那衣服像異獸樂園的一個工作人員……
正當曄華在思索的時候,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曄華頭頂飛來,拂動了曄華的頭髮,曄華一驚,他抬頭往上看。沒有東西——再往上,摩天輪頂端一節車廂裡發出啪——啪地聲音。曄華再往上靠近一點,那邊跳動得更厲害了:啪啪——啪啪!難道這東西跟自己有關?曄華往下退著跳了幾米,聲音果然變弱了,啪啪的頻率也低了。再次往上靠近,那啪啪啪就越來越強烈。
果然——是那邊,好奇心驅使,曄華一股氣翻躍到發出聲音的那節最高的車廂。裡頭有個小金屬片在瘋狂地跳動,並在他眼前浮了起來。
?瞬間,它發出光芒,刺得曄華都睜不開眼,趕緊用手去擋——光芒消失了,咿,去了哪?曄華四處看沒尋到,突然看見自己右手的小手指的指甲顏色變成了綠色。
?這難道是……剛才的小金屬片?
曄華用另一隻手去摳……居然摳不下來。只聽四周一陣震顫——曄華竟然掉了下去。嘭!曄華被一個黑暗包圍。這是哪裡??
“嘿!有人嗎?”曄華喊道。
四周靜靜的,隔了一會,傳來回音有人嗎有人嗎?
“這是哪?”隔了一會,又有聲音傳來:“這是哪,這是哪……”
正在迷糊的時候,
一陣陣光斜刺過來,曄華條件反射地眯了下眼,耳邊傳來一陣轟隆隆地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隨之整個腳下的土地都在震蕩。 ?曄華看到不遠處塵土飛楊,不時還有吼叫聲傳來,頓時覺得不妙。難道是異獸樂園的異獸都跑出來了?
我得快跑——自己打七隻八隻沒問題,可是打上一群……勝算不大!這麽一想,曄華拔腿就跑,但是跑著跑著,他發現這裡全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長著紫色小草,扎得他腳疼。這不是在異獸樂園!曄華震驚,這在哪?他開始冒冷汗。
這時,他才發現無論自己跑得多快,身後都能追趕上了,且越來越近,曄華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難道我會死在這兒?那轟隆隆的聲響仿佛是從腳底下沿著小腿到大腿,再從背部脊梁骨傳遞到腦袋中——眼看就要被追上了,不管了拚了。曄華一轉身站定,面對著那群跑來的異獸——他看到塵土上方露出的一對對白色的耳朵——這身型估計一頭有二米多高……這是?瞬間,他看到一隻隻大兔子衝過來。
大白兔!天哪,居然是書上描寫地可愛的大白兔。此時卻一點也不可愛,它們憤怒的紅眼睛發出光芒,呲牙咧嘴,一邊跑一邊不停地喘出著粗氣!
到底是誰惹了它們,大白兔沒有很強的攻擊性,但也不是說一點沒有,憤怒的大白兔也是會發狂地衝撞甚至也會發生撕咬,何況是一群幾百隻衝過來,他也會瞬間被踩扁吧?
容不得他思考,曄華開始在兔群中閃躲,一隻,兩隻……隨著自己動作越來越熟練,曄華心中產生了一絲興奮,不過,好景不長,就跟打遊戲一般,就在他越來越快,感覺控制不住時,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被撞倒了——啪!
耳邊一陣轟鳴,砰砰,曄華腦袋一陣亂撞——身體被無數的兔子踩扁,隨即彈飛到後方的兔群中。嘭!他失去了知覺。
隨即周圍一片安靜。曄華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他想到的第一個問題是:我死了嗎?
我還能思考,當然,我肯定沒死!但是剛才的場景仍在腦海之中,一動一跳,仿佛在訓練什麽步子。
回想起剛才的動作,如果再往左一點,只要一點點,就有縫隙足夠躲過去!之前有一個動作也不夠靈活,應該躍起一點,是該好好反省,曄華思考者,直至一陣冷風吹來,曄華才突然清醒。
“嘿,小子,還不快下來!”有個管理員在摩天輪下面喊道。
“噢!”曄華躍下。
原來我還在異獸樂園……那剛才我在哪?天色已經完全昏暗,沉沉的灰色壓著樹枝,曄華突然想起早上哥哥特別囑咐的:“今晚早點回家噢!”
“嗯?”
?“有客人。”哥哥笑得永遠那麽燦爛,仿佛他是個健康的人。
“噢!知道了!”
……
完了完了!曄華夾著腳踏板飛快地躍下,一著急,差點將剛才那個管理員撞到。到圍牆那他告別了歪大叔。由於心裡著急,他竟不知不覺給腳上加了力,呼——原來我練習後踏滑板的速度都加快了,轉眼,他就到了小區。
曄華家的小客廳裡,嘎嘰落在曄中的肩膀上,頭卻不斷望著餐桌那頭……上面有豐富的飯菜……唔……哥哥什麽時候開飯呢,嘎嘰煩躁地叫幾聲,“吖!吖!”
而坐在輪椅上的曄中正同一個五十開外的男人談笑風生,這男人看起來十分滄桑,抬頭紋、眼角的皺紋,在他豐富的表情中跳躍著,臉頰兩旁的絡腮胡渣看起來格外使他慈祥。
低沉的聲音從他穿著黑色夾克的領口發出來,下身是西褲、黑皮鞋,這男人舉手投足之間,看起來乾淨、得體,眉宇間有時而顯露出一股英氣。
嘭!曄華推門進來。
“哥,我回來晚了。”曄華說道,“這是——”
“是黃叔叔,你不記得了?”曄中連忙說道。
“黃叔叔一共才來過一次,就是送實驗中學的入學通知書!他哪記得。”黃叔叔笑著說道,“來,我看看,長得越來越像你爸爸了啊!”
“黃叔叔好!”曄華禮貌地喊道。
“黃叔叔,我們吃晚飯吧,讓您等太久了,小華這小子最近老是晚回。”曄中說道。
“好,那真是不客氣了!”
曄中推動著輪椅到餐桌前,嘎嘰拍拍翅膀興奮地飛到它的位置——黃叔叔坐在對面,曄華跟嘎嘰一邊。
“吖!”嘎嘰指指那盤豆子。曄華給它用杓子舀了一些放在它的餐盤裡,嘎嘰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但是它看到曄華盤子裡有它愛吃的乳酪,於是它飛快地啄過去——不行不行!曄華連忙擋住。
“吖!”嘎嘰還是繼續啄。
“你這臭鳥!”曄華生氣道,用手趕。
“哈哈哈……”餐桌對面的兩個大人發出了不同的笑聲。
黃叔叔吃了一口飯問道:“小華,我聽說了你打石龍子的事,以後你的意願是考高中還是?”?
“黃叔叔,我是想考清水。”曄華說道,說起這個他眼睛就放光,他要成為爸爸那樣的人,並且保護哥哥。
“很好!”黃叔叔滿意地點頭,從曄華的眼中,黃叔叔看到的是跟他父親一樣的堅定:我要保護我的家人!黃叔叔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老了,後輩們都已成長,老顧跟他出生入死,是大災難時期患難與共的兄弟。他的遇難也給自己帶去了很大的打擊,原本信任的頂頭上司真是讓自己刮目相看,政治上有些事不是用道理就能說得清楚的。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妻子生產告假,恐怕死的就是自己。老顧是替他去的——一定有陰謀,可是這種事,也不能在兩個孩子面前說。因此,他會經常關心他們兄弟兩個,給他們找房子,入校,給予他們盡所能及的關心。
“黃叔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哥哥的!”曄華突然說道。
“不要你照顧噢,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呢!”哥哥笑著說道,他深感欣慰。
晚飯後他們坐在客廳裡又聊了會,曄華就回房間去了。曄中則帶著黃叔叔走到樓下。黃叔叔問道:“小中,你在調查你爸爸的事?”
曄中收起笑容,鄭重地說道:“我也不瞞您,我是在調查!但是還沒什麽收獲,黃叔叔可對當時的事情知道多少?”
兒子為父親報仇也算天經地義,他黃叔也是能理解的,可是他擔心他們遇上危險。
“小中,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不然我也會給你爸爸報仇的。當時出事後,我們司令不準我將你父親的遺體帶回,說你爸爸是因為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背叛了組織。但是,我堅持不相信,我是絕對了解你爸爸的為人的。後來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司令終於同意我把遺體火化後帶回來。後來我打聽到510任務並不存在。也就是說,最大的可能是當時去執行任務的所有人都消失了,甚至屍體都沒找到。就像一場浩劫!”
“當時是執行什麽樣的任務呢?”曄中問道。
“本來執行任務的人應該是我,你父親是臨時替我去的。本來死去的人是我……”黃叔叔情緒失控地抓著自己的頭很悲痛。
“黃叔叔……”
“嗯……但我並不知道要執行什麽,那次我只知道要去很遠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至於去哪做什麽都是在出發時才會被告知。但是——有一天我在總部遇上一個人,我覺得似乎在哪見過,後來我突然想起來,他是跟你父親一起出發前跟你父親交談過的人……恰巧我找你父親時撞見過, 只是再次遇見,他的樣貌有了一些變化,我怎一下沒認出來。後來我就去找他問他,他說我認錯人了。”
黃叔看向曄中,又繼續說道:“但是,我從他領口,以及耳邊看到一條黑色的傷疤,這傷疤跟你父親遺體上留下的一模一樣。你父親上身炭黑,但黑色傷口裡卻泛紅,這不是普通的傷口。而我推想,這人跟你父親必是死裡逃生,一定是他們去了某個危險之地,這個地方又是最高等的機密要地,而所做之事必定是與政治的利益相衝突的,因此一旦他們任務失敗就會確認為背叛罪……但是那個人卻只是改了相貌。”
?“那麽惟一的可能是你父親知道了只有他知道的事……所以即使他死裡逃生回來卻沒能躲過組織的追殺……而從司令不準我帶回遺體來看,應該也是怕遺體會暴露出什麽機密來。比如那特殊的傷口,更或許還有其他……我們猜不到的!”
“但是,具體是不是組織派的人還是其他洲的行動去劫殺了你父親,我都無法確認。”
“是什麽樣的絕密之地呢……”曄華喃喃低語。
“我推測不是地球上的某地,就是宇宙中的某處……”黃叔說道,“很多年前,是有個宇宙計劃的,因為大劫難後科學界設想搬離地球……可我也只是猜測——但是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依然要說:這不是你們兩個孩子能插手的。早點罷手吧,你還有個弟弟!”
“某地?宇宙?外太空?”
夜真的深了,望著黃叔離去的背影,曄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