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節?清水危機十二
當臭臭帶著曄華飛向隊長什昆廷那個方向時,蘇孔與Miss潘正與什昆廷打得不可開交……
蘇孔也有一定程度的受傷,而什昆廷與Miss潘彼此的實力相差不大,原本是二對一,但什昆廷的隊員凱裡卜也隨即恢復了戰鬥能力,雖然他已經損失了一條手臂,但實力也尚且能與蘇孔一搏。
因此現在的局面,在曄華到來之前是二對二,砰砰砰!兩隊人影拖拽著四團念能量在那條路上晃動,蘇孔的劍速又提升了,劍在刺出去同時,一秒之內就抖動了幾十下而肉眼無法所見——這是他的新劍法,還未取名。
噗!對手凱裡卜躲避不及,腹部被刺到致命的一劍,那傷口不斷湧出鮮血……由於蘇孔加上念能量的劍法會對周遭20cm范圍之內的一切事物,產生強烈的扭動力,包括空氣。就算是鋼板也不會幸免,所以,看似一點點的傷口,實則在劍氣進入之時已經在內部發生了潛在的致命破壞。
凱裡卜正是大意了這一點——此時他的內髒已經完全被攪動力毀壞……他雙目瞪著蘇孔,他的耳朵動了一下,突然他臨時改變了方向,撲向隊長什昆廷的身後,只聽見耳畔一聲巨響——正在發動進攻的什昆廷被同伴這一撲往側方倒去,待他回頭一看,凱裡卜後背一片血肉模糊,歪著頭的凱裡卜已經死亡……
“凱裡卜——”凱裡卜為了救他而推開了他,什昆廷一愣,朝那個方向望去,是一個黑發少年從塵霧之中走來……剛才,是他在背後攻擊?這個少年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一絲念能量,可若不是這樣,凱裡卜也不會死,他的對手也不可能躲過他剛才一擊,真卑鄙!他心裡罵道。
可是,在高空中將情勢看得一清二楚地曄華早就看出了什昆廷對付Miss潘的那一招,如果他不及時出手,Miss潘就會有危險了……
“曄華?!”蘇孔很驚訝,曄華居然會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啊呀!是小華!剛才可是你及時出手救了我!”Miss潘一臉幸福地笑著。
唯一不高興的人只剩下什昆廷了……他垂著頭,平頂頭依然有著某種無法抹去的嚴謹,每一根頭髮堅韌地豎著,與面部的其他部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的左耳上的耳環也沾上了血跡,甚至滿臉、滿身都是血,這是他的血跡也是他隊友的血跡——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們一起訓練、入伍、退役,為生存奔波……
這熟悉的血腥味,這熟悉的血腥味!哪一天他們的鼻子下沒有血腥味……以前是他人的,現在,是自己的。誰能說,這一生自己絕對做對了,又或者誰能說,自己絕對走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昆廷仰頭大笑,他的目光不再憤怒,而是無比的堅毅、清澈——他用手撫上凱裡卜的雙眸,使它們閉合,與死去凱裡卜融為一體,追隨而去。
隨後他轉身走向曄華他們,攤開他的手掌,他的金屬耳環閃過一道光芒,他全身的灰色念能量跳躍起來,環繞著他,隨著他的狂笑,念能量也在狂舞,那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曄華、蘇孔與Miss 潘的念能量也隨即爆發,在什昆廷眼前跳躍著。什昆廷的眼中,出現了曄華的藍金色念能量——什昆廷盯著曄華心中一驚,
怪不得……頓時什昆廷醍醐灌頂,他又狂笑起來。 說道:“能與你們交手,是我一生的榮幸!哈哈哈!”伴隨著什昆廷顫抖的笑聲,什昆廷灰色的念能量逐漸膨脹,再膨脹,卻不再與他的軀體纏繞浮動,而是在外圍繃得緊緊的,猶如一隻充滿氣的氣囊,而置身於這“氣囊”中間的什昆廷整個人就如同破裂前的氣球,皮膚慢慢越繃越透明……
啪!啪!什昆廷胸前的扣子一顆顆繃裂。
你想做什麽?蘇孔在心裡問道。
他要做什麽?曄華有一絲不解,但是不詳的預感襲擊而來,曄華本能的放出念能量,做好防禦的準備。
這是——要自爆?!還是Miss潘有經驗,在Miss潘意識到的刹那間——“快——躲——開!”
所有人都往後退的同時,什昆廷卻用最後的余力飛撲過去——那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像大網一般覆蓋過來——砰砰!
四周碎了一地的屍體、黑色布條、粉塵,待蘇孔與Miss潘回過神,已經完全安靜下來,周圍一片安詳——結束了,淒涼的感覺也消失了。他們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都沒有受傷,再看看曄華,轉過身去,原來他正站在他們身後,剛才替他們擋住了那一陣強大的衝擊力。
呃……“你沒事吧?小華!”Miss潘關心地問道。
“可有事了,我耳朵都炸聾了,天呐!你怎麽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你即使不想到你自己,你也該想想我的感受吧?”臭臭在曄華耳邊劈裡啪啦說個不停,曄華耳朵上那一簇灰毛浮動著,像小小的火焰。
臭臭這是又恢復正常了吧?不過Miss潘聽不到它說什麽,更看不到它。
“曄華!你這樣做太危險了!”蘇孔說道,曄華的舉動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裡,他為自己心中原本藏有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嘀嘀嘀——通訊器響。
“是白瀚,說是那邊局勢基本穩定了,問我們這邊情況如何?我已經作了回復;另外他還說黑大被囚禁起來了,說李部長讓我們盡快過去!”蘇孔說完,抬頭看向曄華說道:“我們走吧……Miss潘?”
“誒,別,我先回去了。”Miss潘是萬事不管的,剛才她是擔心曄華的安危所以才破例……但她不會這樣說。
於是只有曄華與蘇孔起身往學院院辦樓趕去……
院辦樓——天色已漸漸暗沉下來,似乎要下雨,整個一天,清水遭受了嚴重的損失,死了多名學員,毀了幾片訓練場,受傷一大批,這選拔賽是無法進行了,什麽樓什麽樓就不用去細列了,看李部與方院的臉色就知道:史無前例。
此時,大樓外面圍得幾乎水泄不通,都是來抗議的學員,要聲討馬歇爾與利奧波特等人,其中不乏有一些在這次戰鬥中受傷的。
因此,從院辦樓某訓練室沿窗的玻璃望下去,看到的盡是人頭。
“哎!”有個從頭至尾沒有發言過的其他組織代表,他也是收到了晟的短信而趕來的,不過,他純粹是局外人,看到那窗外的景象,禁不住焦慮起來。
“利奧!你準備怎麽解釋?那些黑衣人是你安排的吧?不要裝!有什麽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呢?”李部目光如炬,指著利奧厲聲說道。
此時,訓練室裡有李部、方院、玊、姓季負責人、雙子離、安思畫、赫蒂、13隊隊長秦輝,還有幾個已經畢業回院的名人僑德瑞安等人;那邊有南天落英、利奧波特、馬歇爾、還有某組織代表樊。
入院的黑衣人已經全部殲滅,唯一抓獲的一個一問三不知,僅僅是一個小羅羅,他聲稱自己只是注意到領頭的聲音變了——但也沒做細想,上頭怎麽說,他們就怎麽行動,命令下達時的指令是:“沒”!意思是叫他們視死如歸,利奧波特氣得當場吐血,一拳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整個訓練室除了某代表樊整潔、乾淨,其他人都是一副戰鬥剛剛結束沒有收拾過的凌亂模樣,血跡的血跡、傷口的傷口,綁著繃帶的綁著繃帶,衣服皮損的破損……南天落英也是出手幫了一把,因此,她受到了學員們的青睞,畢竟是全球仕武協會會長——估計任誰也想不到能見上這樣的人物吧……更何況是並肩作戰,這一趟,真是圈了不少粉。
也只有這聞名的清水學院有這樣的際遇。
咳——李部一開口,眾人都看向利奧波特,事實上,他剛才的表現也是可以的,努力挽回損失,甚至大義滅親——但誰也不會因此而放棄追究他的責任!
“我為此抱歉,真的,我……”利奧波特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怎麽說比較合適:“確實,人是我安排的,我並不否認,但是我沒有下達動手的指令;還請李部長諒解,我安排的仕武隊的領隊已經聯系不到,興許已經遇難。而我認為,這裡頭一定混入了某些人,也許就是這場陰謀的設計者。”
利奧波特面色凝重地說完,他不是一個推脫責任的人,也沒有那麽笨,但現在他沒證據。
“你是說我故意冤枉你,為難你囉?”李部又說道。
“李部,您看,如此揪住不放也不是事——我們要分析其中原因。”馬歇爾從中調解,他的語氣與先前在密室裡簡直判若兩人。
“馬司,我還沒開始問到你呢!”李部喝道,眼神掃向馬歇爾,令馬歇爾將要說的話直接咽了下去。
這種氛圍之下,方院是不會開口了,讓李部出出氣,他再準備收尾,現在這種場面之上,想要了他們的命也是不可能的,也無法挽回損失。而是——怎麽解決問題,以及挽回清水的名譽。
“李部、方院,還有各位學院的學員們,我利奧波特向來做事光明磊落,也從不拖泥帶水,這次的損失我一定會承擔,一點責任也不推卸,但是幕後的主謀,我是一定會查出來的。”利奧波特站起來向眾人鞠了個躬,誠懇地說道。
利奧波特也是一個大人物,能說出這樣的話,做到這樣坦誠也實屬不易,但清水這一方也肯定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善罷甘休。
但這樣僵持下去不是一個辦法。此時,南天落英說話了:“我說一句不知道行不行?其一,這件事是由那個學員晟的短信引起的,那麽追究到殺晟的凶手是一個關鍵;其二,來‘清場’的仕武隊造成的損失按理也應當由利奧會長來承擔。其三,關於清水學院有沒有——”南天落英說到這裡看了一下在場的,她感到人還是多了點,不方便開口。
“沒有!我的人路飛也證實了沒有!”利奧波特接著心照不宣地說道。
“那就好!”南天落英點頭,利奧波特到底是明白人,他若不接話自己還不好調解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