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雙玉牌的男孩
花落誰家森林之中……一道身影一閃,一個素淨的穿著灰布麻衣的中年男人輕輕一落,他富有經驗的眼神一掃,停在曄華訓練的地方。
他衣衫漂浮,神情淡漠——微微皺起眉,那一堆堆被劈碎的小石粒顯示了曄華確實有努力地訓練,剩下未被劈完的石塊切面無比光滑,許夢熊很是滿意。
再瞥一眼那擱著食物的大樹,上頭有著負重爬行的壓痕,壓痕延伸至八十多米,食物自然已被盡數取下。
?那邊,地上到處散落的血跡斑斑的白色繃帶……看到這裡,許夢熊臉色微變,心裡揣測著,曄華與噬魂虎的去向。
許夢熊·安德魯立刻聯想到南天落英的那封郵件,這些日子,他就是為此去幾個地方了解情況了……申請人是十大黑幫組織中勢力排名第三的黑老大申昌銘,但據許夢熊所知,這申昌銘雖然猖狂,但還不至於公然挑釁界幸城,他不可能不知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清水學院遠沒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而是擁有絕對實力的,事實上清水的背後是十大黑幫之中排名第一的最強勢力,現在由派諾維奇掌管,但知道真相的人甚少,清水也就方舟、李部清楚,而原先,它是由許夢熊安德魯所創辦的一個民間仕武組織,甚至可以說,是為了打擊真正的黑幫而存在的,涉及的經濟領域也逐漸擴大。
但申昌銘申請連花落誰家在內的幾片區域的采摘,顯然,也是對自己的挑戰,又或許,他們已然知道了那件事?不,那個不太可能,許夢熊想到了魔獸,但魔獸早已被列為禁談命題。
也可能是因為……
許夢熊腦海裡浮現起一人,那明媚的黑色眼眸,卻擁有一頭天然的金發,混血兒——東風拂柳,自從那次之後,她便是接受了申昌銘熱烈的追求。
既然有了選擇,又何必耿耿於懷?許夢熊轉過身,無聲息地消失在森林之中……
漢麻子大森林——曄華與受傷的哈貝利正在對峙,他們身邊到處是大坑,以及殘破的樹樁,一些倒下的樹枝大都數被轟成了好幾段。
哈貝利用手捂著側腰的傷口,血還在滲出,施展念能的時候,會撕拉到傷口,於是血流不止。
但他絲毫沒有一點恐懼,在他看來,他哈貝利是誰?是這一隊小組中最強的人物,一種天生的優越感自始至終陪伴著他。他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這小子制度了?不可能死,這麽點點傷不是他受過最重的。
?他的這一生夠榮耀了,況且,自己怎麽會輸給這個臭小子呢,絕對不可能,這修羅小貓不過就是白一級別,顯然連基本的念器都沒有修成。
盡管哈貝利不得不承認修羅小貓的藍金色小念球威力很強,並且由於自己的大意,給對方提供了一個大好機會,差點直接送了命。
對方之所以這麽強,應該是他特殊的念能的關系,而不是級別高活技術嫻熟的關系,從念球蓄力時間的緩慢上就已經暴露了這一點……可惜了,這天生優質的念能量絕對稀有,卻將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曄華不知道哈貝利動了殺他的心思。
“嘿,小貓,我的同伴呢?”哈貝利突然問道。
不進攻了?還是在趁機調整體力?曄華面具下的雙眸緊緊盯著哈貝利,沒想到此時哈貝利突然有此一問。
“不知道,我又不認識他們。”曄華回答道。
“喔?”哈貝利聲調上提,
說道:“我不信你說的,你這小賊貓。快說,你是不是殺了他們?” “沒有吧?難道你覺得我能殺得了你的同伴嗎?我連你都打不過。”曄華擦拭了一下嘴角,說道。
“哈哈哈哈,你這捧人捧得……我今天不殺你了,你走吧!”哈貝利眼珠一轉,一個大反轉,說完嘴角一拉,挑著眉毛等待曄華的回答。
那邪惡的目光——以及那半露的血紅牙齒……
哼!曄華心裡想道:你會放過我?一聲冷哼,曄華看穿了哈貝利只是緩兵,不等哈貝利休息恢復,立馬擲過去先前偷偷凝聚好的藍金色小念球——窣,念球以飛快地速度向哈貝利衝去。
哈貝利眼見那可怕的小念球又飛過來,冷汗都出來了,顯然,他不敢再硬抗下來,只是臉皮厚著硬撐。
藍金色小念球眨眼就到,哈貝利只能被動地朝一邊側移,小念球擦過將其後方的幾棵歡愉樹全部打斷。
右側!哈,曄華也正好看準了這一點,哈貝利為了躲避掉小念球,一定會移到右側,先前的藍色小念球不過是曄華拋出的誘餌——還沒等哈貝利反應過來,曄華已經到了哈貝利身側一個躍起,在空中形成一個掌刀。
“哈哈哈,這一招沒用的,小賊貓,雖然我少了一個胳膊!你這招依然沒用!”哈貝利大聲吼道,並將兩個手臂擋在前頭,雖然左手臂手肘處骨折,但抬起來還是沒有問題的,於是哈貝利凝聚出渾厚的氣來準備抵擋……其實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就在掌刀落下,懸在地面上方之時,誒?沒有攻擊上方?哈貝利看到曄華突然將它手掌蜷起來成了拳頭,兩道並列的白色玉牌光芒顯現在曄華的手臂之上——
??“兩塊並列的白玉牌?”前所未見,哈貝利瞪大了雙眼,這代表眼前的小鬼同時吸收了兩塊白玉牌……哈貝利不敢置信地看著曄華使出這重重的一拳,雙重玉牌的威力是幾何倍增的翻一翻,也就是原本一個人成了兩個人的威力再翻一翻,這跟哈貝利的等級力量疊加完全不同。
於是,哈貝利看到曄華的拳頭瞬間成了一個緊密、堅硬,亮得刺眼的藍金色小念球,可怕的正是,它不是大念球而是小念球,只有網球那麽大。
那麽大的力量壓縮在一起——居然是一個小念球,可想而知這該把念能量壓縮到什麽恐怖的地步,預估到念球的爆發力,哈貝利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擋了……
砰——曄華將哈貝利所站之地硬是敲出一個深深的洞來,哈貝利被念球所傷,同時也掉入了洞中……
?事實上,就連曄華都全然不知這個念球的威力,就像瞬間觸動了身體裡某處機關,於是念能量呼呼呼地聚集起來,曄華感到手臂就像被注入了一股股源源不斷的泉水,念能量要這麽用?曄華眼眸一亮。
隨後發生的一切,曄華不過是順勢而為了。
“哈貝利!”曄華站在上面,黑發浮動,雙眼發亮,正朝著哈貝利微笑著。他的左掌正凝聚出一個小念球,而托起的右手掌正也有聚集的藍金色念氣……是念能量多得沒處用嗎……哈貝利一陣陣冷汗冒向全身。
他看到曄華的身軀被整個熊熊燃燒的藍金色念能量包圍著。
那藍金色念能量所形成的藍金色念能圍繞在曄華周身無比龐大,這才是這個小鬼的全部念能量?這,這,這也太可怕了吧……哈貝利心中一震顫栗,內心隻想嚎叫——繞了我吧!
?試想,一個小孩背了幾輛卡車是什麽樣的情景……
此時在洞底的哈貝利已經處在了絕對的劣勢之中……左手臂骨折受傷、腰側部受傷、一隻腳斷裂受傷……若不是他用剩下的念能量全部護住,此時恐怕早成渣渣了。
“我投降!我投降!你繞了我吧!”哈貝利仰頭大聲喊道。
“被你殺掉的人可曾這樣求饒過?”曄華俯視著,平靜地問道。
被我殺掉的人——哈哈哈……被我殺掉的人嗎?哈貝利從來不感到恐懼,從來不,但剛才,在面前的小子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一絲恐懼一晃而過;哈貝利一愣,雙眼瞪得大大的,在他的雙眼之中,那偌大的瞳孔裡,曄華戴著面具的紅色身影突然模糊起來,一束藍金色光芒正飛速而來……
?媽媽,媽媽……哈貝利……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一群男人帶走, 幼小的哈貝利無比憤怒。自此之後,每天都有嘲笑的聲音,每天,每天都有一幅幅討厭的面孔,譏笑他有一個放蕩的母親;每天,每天都無家可歸,每天都要忍受饑餓……每天盯著那些饅頭、麵包……每天都充滿了恨與厭惡。
?“你是野孩子!”每天有人這麽說……後來,他十歲以後就將他們全部殺了,他恨男人,他恨他們,恨女人,恨小孩,恨……從那些被他奸殺的女人軀體上,他得到的永遠不是滿足,不是快樂,而是更多的憤怒和無法填滿的欲望……
?洞裡的哈貝利呆呆地注視著……太陽已經升起,就像那希望總是在落空之後又變成了另一個人的希望,在一片天空下隕落,又在另一片天空中重生。
?那束藍金色的光芒瞬間掃除了哈貝利心中的灰色陰霾,陰霾向四周散去,藍金色的光芒化成點點滴滴的藍色火星,慢慢飄落向哈貝利身體的四周……在瞳孔所及之處……浮現起一個卷發女人漂亮的面孔,她溫柔地問:哈貝利,我的小寶貝,你吃飯了嗎?
?哈貝利……我的小寶貝……來……到媽媽這邊來……
?哈貝利……哈貝利……哈哈哈哈……哈貝利……
?嘭!在巨大的洞底,哈貝利整個軀體僵直,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突然,那兩邊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再也不動了……
?靜靜地,曄華身上的念能量逐漸平穩下來,藍金色的念氣一點點收斂,直到晨曦中,只有曄華紅色的身影……
?嗖!曄華一個飛躍,朝噬魂虎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