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愛丁堡】 “這麽說,那個霍斯德是我們老爸的結拜兄弟?而且算是半個惡魔,活了五百多年的變態?”卡恩正色道。
但丁維吉爾很默契地點點頭,想看看卡恩會怎麽辦。
“這樣啊。”卡恩忽然大笑道。
“誒?”兩人一驚,“你就這反應,就沒有那麽一點吃驚,比如說,措手不及的感覺?”
卡恩呆了一下,說:“有啊。”
“那你......”但丁小心地看著他。
卡恩正要說話,突然吐舌暈了過去。一片安靜,但丁維吉爾對視一眼,敢情卡恩是大腦失靈,CPU使用過度,導致死機。靠,真以為這小子能處事不驚,現在居然暈過去了,太......太扯了吧!
崔西懶散地走進他們家裡,一見卡恩暈倒在沙發上,疑惑地問:“他怎麽了?嚇傻了?”
兩人點點頭。
這時,雷蒂也走了進來,看見卡恩吐著舌頭,翻著白眼暈死在沙發上,問:“他怎麽了?嚇傻了?”
兩人滿臉黑線,沒有任何動作。倒是崔西,似笑非笑地衝雷蒂點了點頭。
......
但丁遞給卡恩一杯白開水,說:“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這點事兒就給你嚇傻了?”
卡恩有氣無力地接過杯子,罵道:“靠了!這能叫‘這點事兒’?無緣無故多個叔叔,你受得了嗎?”
“我們當時聽到的時候也沒暈過去啊!”但丁可不管他,直接提起杯子就往他嘴裡灌。
倒是維吉爾在一旁,一直沒發表啥看法。卡恩求救地抬起手,“維吉爾,崔西,雷蒂,救我!”
維吉爾突然站起,但丁立馬警惕起來,卡恩裝可憐,崔西和雷蒂則在一旁看好戲。
但丁:打架啊!爺我不怕你!
卡恩:天啊,果然還是維吉爾對我好,扁他!扁他!
崔西:咦!有好戲看了!
雷蒂:哇!老維要發飆了?
維吉爾微微張口,所有人呼吸都屏了一下,抱著不同的心聲,以為馬上就要開打了。
“誒,你們說,既然霍斯德說是老爸的結拜兄弟,我們認了的話,不是得叫他‘乾爹’嗎?怎麽要叫叔叔?”
“......”
氣氛,霎時冷了下來,極其安靜,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身體上的動作全部停止,嘴巴微張,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維吉爾,就像四具雕像一樣,立在了原地。
維吉爾奇怪地看了眾人一眼,“難道我說錯了?”
......
【傍晚,Devil.May.Cry】
現在正是仲夏之日,夜空中,繁星點綴,巡夜燈在空中來回轉動,猶如一條巨大的光帶在空中四處尋覓著什麽。
卡恩獨自坐在屋頂上,提著一個裝了半瓶啤酒的瓶子,安靜地欣賞著夜空,月光灑下,照耀在他身上,像隻精靈一般美麗,妖異的紅藍色雙瞳,淡淡發著光。
“怎麽了?還在想那件事?”但丁忽然出現在他身後,給他抱來了一件啤酒。
卡恩衝他微微一笑,又轉眼看向璀璨的星空,“以前,我隻以為我們就是世界上最後的親人,沒想到現在,卻還有另外一個親人。”
“世事無常。”但丁放下酒,坐了下來,“以前,你一直是孤單一人吧。”
“你們不也一樣。”卡恩對著啤酒瓶吹了起來。“維吉爾呢?”
“在下面陪他老婆呢......其實,
我前幾年和維吉爾相見的時候,鬧得很歡騰呢。”但丁用手輕輕一彈瓶蓋,開了一瓶,喝了起來。 “知道,你們和我說過了。”卡恩放下空了的酒瓶,也拿了另外一瓶酒,“或許,我們見面不是巧合吧。”
但丁和他碰了碰瓶子,“大概吧。”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很安靜,夜空中,一道流星劃過,十分亮麗。
卡恩猛地喝完一瓶,笑道:“但丁,有家人,還是很不錯的,多一個,或少一個,都是家人,不是麽?我們,不就是一直這樣挺過來的嗎?”
但丁明白他的意思,也笑了笑,“廢話,那老爸,也留下了很好的東西給我們呢。”
卡恩微微一笑,突然對著夜空大聲叫道:“我們,一直都是一家人!!!”
但丁無奈道:“得了,搞得我好肉麻。”
“喔喔喔——!”
卡恩不理但丁,繼續對著天空鬼叫,惹得許多關了燈屋子又亮了起來。
“神經病啊!”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靠!大晚上別鬼吼!”
“喔喔——!啊——!”
不理他們,卡恩繼續向著天空暢快地嚎叫,滿臉笑意。但丁無所謂地笑了笑,乾脆喝自己的酒,讓那些人抱怨去吧。
或許,真正令他們快樂幸福的,只有家人。天空下,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大街上時,沒有任何阻攔,他是否看得到,天空中美麗的景色,就算烏雲遮住了一切,他是否能直視眼前的一切,挺直了背,一直向前走去,直到陽光透過烏雲,光芒照在自己身上,穿過這空曠的大街。
......
【次日,霍斯德家】
下午的陽光,顯得特別耀眼、毒辣。
霍斯德拿著一把塑料扇子,穿了一件夏威夷似的沙灘褲和短襯,坐在沙發上。
卡恩、維吉爾、但丁坐在他的對面,怎麽說呢,整間屋子......不太豪華,倒像是中國的那種四合院,讓人感覺很清閑。
“那麽,你們想好了?”霍斯德扇著扇子,嚴肅地問。
“恩。”三人點點頭。
還沒等霍斯德開口說話,便看見三人突然做起了奇怪的動作——朝對方擠眉弄眼,卡恩突然站起來,挽起袖子,其他兩人也分別站了起來,挽起袖子,像是要大乾一場的模樣,眼神,十分犀利,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石頭剪刀布!”
霍斯德差點沒從木椅上摔下來,“你們......”
“怎麽......你們耍詐!”卡恩突然抬起手指向這“奸詐”的兩人。
兩人陰險地笑道:“怎滴?我們就是贏了,你說。”
卡恩無奈地歎了口氣,憑啥這種讓人難以說出口的事總讓自己來做。
磚頭,深呼吸,確定周圍沒人之後,卡恩才張嘴說。
“那個......那個啥......乾爹?叔叔?還是叫老爹吧。”
“你們......”霍斯德一聽這話,突然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聲音實在有些哽咽。
卡恩立馬解釋道:“呃......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難以接受,但聽到但丁他們描述得那麽詳細之後,就差不多想通了,所以......”
霍斯德滿臉和藹,活了這麽多年,一大把年紀了,真的有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卡恩厚著臉皮,將後面兩位原本“坐收漁翁之利”的“奸人”拉了過來。
“......所以,還是叫你老爹親切一點。”
一滴渾濁的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這樣,比什麽都好吧,雖然還不怎麽了解,這麽唐突就認了,至少,心中的一塊巨石,也放了下來,當然,這次認親保密的,要是被公會裡的人知道,那就操蛋了。
他們四人這幾天,恐怕需要冷靜下了,就算活了兩個世紀、五個世紀,就算是惡魔,就算相隔多年,也還是保持著心中那份原有的“情”啊,雖然都有些難以接受。
......
【兩個月後】
房間裡有些吵鬧,傳來了兩個男人沉重的喘息聲。
“呼!哈......”
卡恩正裸著上身似乎在乾著什麽,出了很多汗,“老爹,你也累了吧,該歇歇了吧。”
“哼,還早著呢,我怎麽可能輸給年輕人!”霍斯德也是裸著膀子,身子擺動著,大汗淋漓。
兩人,手裡拿著小小的網球拍,對著電視打網球,似乎是剛出的熱門遊戲機——任天堂wil,支持遠程手搖。
而但丁維吉爾兩人則在一旁另外一台電視上玩著紅白機格鬥遊戲,而且殺得十分激烈......
“對了,老爹,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任務,現在我零用錢都沒了。”卡恩問道。
霍斯德想了想,“你上次不是從那個山谷裡帶來一顆紅色妖姬嗎?沒拿去賣了?”
“哦,你說那朵紅花啊,沒賣啊,我把它插在花瓶裡當裝飾。”卡恩笑道,手不停地揮動球拍。
“就只有你想得出來了,那麽值錢的東西,你居然隻拿來當裝飾。”霍斯德無奈道。
“當然,那可是我拿命換來的,怎麽可能賣掉!”卡恩趁機喝了口水。
機會。
霍斯德抓住時機,立刻一個飛拍。
糟糕!
卡恩暗叫不好。
Game.over!
屏幕上現實最終得分——12:13
“哈,這次你可是輸了兩盤了!”霍斯德放下球拍,笑道。
“得了,下次我就把它贏回來。”卡恩用帕子擦了擦臉,胸前的項鏈也沾上了許多汗水。“對了,拜托你調查的事好了嗎?”
霍斯德坐在沙發上,自從那次一個星期以後,卡恩就把霍斯德接回來一起住了,他一個老人家,住在家裡可不好,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會長啊!簡直就是一個門神,有了他,哪個不知好歹的人敢上來送死?打不過?沒事,後面還有一強力後盾呢!
“我查過了,沒有查到你說的那個女人,隸屬於哪個組織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新成立對我們有威脅的組織,似乎都還沒有頭緒,藏得十分隱秘呢。”
霍斯德突然臉色一變,有些好笑的樣子,“話說你真和那個女的KISS了?”
“靠,這件事你不提會撲街啊?”卡恩沒好氣地道,“你放心,我初吻老早就沒了,隨隨便便一個KISS,我還巴不得呢。”
“哦,那次之後,蘭月似乎找你談過了吧?”霍斯德問。
“還沒呢,那死八婆,在精神病院那次被我氣慘了,估計都忘了吧。”卡恩說。
“她要找你談什麽?”霍斯德好奇地問。不過,卡恩那句“死八婆”罵得夠嗆,公會裡誰敢這樣罵她?
卡恩努力回想了一下,說:“好像是......我是不是什麽奇怪的人。”
“被發現了?”霍斯德問。
“才沒呢,估計是我的行為吧。”卡恩無奈道。
“行為?”霍斯德疑惑道。
“你自己看吧,但丁維吉爾滿頭白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我呢,整天嬉皮笑臉,頭髮都是漫畫人物裡的,所以她懷疑我們是不是玻璃兄弟,或者是什麽黑幫老大。”卡恩無奈道。
“我看也是。”霍斯德低聲喃喃道。
“我也懶得去理了,總之現在賺錢要緊。”卡恩懶懶地說,“還有,俄羅斯那件72號的事官方怎麽給的解釋?你和維吉爾但丁戰鬥過的地方媒體怎麽說?”
“沒什麽, 被公會裡的相關部門接手了,似乎還在調查中,‘72號’事件還沒結束呢,你自己別老去管了。”
“是是。”卡恩傻笑道。
一切,似乎都很和諧。
......
吵鬧的大街上,走著一群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這些人無一例外,身上都紋了紋身,全都是一匹狼,叼著一根冒著煙的煙頭,安靜地等待著什麽。
遠方,也走來一大幫人,全都提著鋼棍,大刀什麽的,人數上,是對面的四五倍。
似乎是黑幫火拚。
路人們紛紛退避,商店關上了門,全都一散而逃。大街上,只剩下兩幫人。
兩方的老大都走了出來,一個是臉上滿是刀疤的胖子,樣子十分醜惡,而另外一邊,則是一個黑發男子,一米七八左右的個子,十八九歲的樣子,冷酷帥氣的臉上,布滿了殺機,藍金色的眼睛,顯得很深邃。
其中一個臉上刻了刀疤的胖子說:“你就是柯裡斯夫吧,哼,不過是一個小白臉,敢在我地盤上囂張!”
柯裡斯夫冷笑道:“你要試試嗎?”
還沒待刀疤男反應過來,柯裡斯夫突然伸出左拳,重重打在了他肥厚的臉上,刀疤男竟然飛了出去,砸在地上,口吐白沫,下巴變形,居然暈死過去,嚇得對面所有人都呆住了。柯裡斯夫隨即冷冷道:“什麽藍黑幫,給我一個,不留!”
霎時間,殺機四起,赤手對刀槍,雙方,展開了殘酷的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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