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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泣魔魂》第31章――開導
卡恩瞬時感到身上的傷口不再疼痛,遍布全身的溫暖無法形容,黑色項鏈也像是受到安慰一般,煥發出美麗的光彩,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蒂雅,你......”卡恩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位如天使般美麗的女孩,心中多少有些震撼。

  蒂雅緩緩睜開雙眼,她得瞳孔色,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耀眼、亮麗的赤金色。

  赤金色瞳孔!

  黑暗忽然閃現的美麗顏色,周圍的白光依舊閃爍如初,沒有任何消褪的痕跡。

  蒂雅微笑說:“我的能力——極限輔助,也包括治愈,只要是活的生命體,不管受了怎樣的傷勢,我都能將他治好,還可以輔助別人,比如說戰鬥時可以幫隊友增加速度,攻擊力,防禦力,就和電腦裡的輔助系法師一樣。”

  雙手放在卡恩胸口上方,白光匯聚於手中,卡恩的傷口奇跡般慢慢愈合,連肩到腹部的那道傷口都止住了血,緩緩合上,全身血跡也消失不見。

  卡恩瞪大了雙眼,簡直無法相信——起初他是猜到了蒂雅的能力是輔助系,而且也應該會很強大,但實在沒想到,蒂雅的治愈能力居然強到了自己的超速再生都無法媲美的地步。

  超速再生可以緩解痛苦,但不能完全消除痛苦,如果被強大魔法傷及到,恢復速度還會大打折扣,甚至會達到零的地步。

  可蒂雅的治愈魔法幾乎可以治療任何傷勢,消除所有痛苦,迅速恢復傷口,不受限制。

  卡恩想都沒想到,世界上竟又治愈魔法達到這般地步的人,蒂雅——神詠者,絕對可以算是世界上輔助系最強能者之一。

  看著卡恩的傷口慢慢好起來,嚴肅的面孔終於緩解開來,露出一絲喜色。卻有神色黯然,自嘲又無奈的語氣,“喂,卡恩,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卡恩奇怪地問。

  “我是十二聖者之首,但能力卻這麽弱,沒有任何攻擊力,而且我又笨手笨腳的,總是給夥伴們添亂,做任務時,許多人都不願意與我組隊,卻能排行在十二聖者首位,你一定覺等很奇怪吧。”蒂雅勉強笑笑說,周圍的光芒漸漸消散,卡恩的傷勢也被治好,身上的血跡全都褪去。卡恩現在看來就像沒事人一樣。

  坐起身,聳聳肩道:“你知道原因?”

  “恩。”蒂雅點點頭,失落地說。

  “因為能力弱小,所以排列第一,可以受到更高級的保護待遇。”

  兩人一齊說出口,蒂雅驚奇地看向卡恩,就像是人類看到了恐龍一般新奇。

  “你怎麽知道?”

  卡恩苦笑說:“擺脫,小姐,你別把我看成白癡了,你都還不怎麽了解我誒。”

  “哦,對、對不起。”蒂雅連忙收起了驚訝的眼神,低聲問,“那你不會覺得我......”

  “才不會呢。”卡恩傻傻笑道,“要說弱小,我可比你還弱呢。”

  “我沒有說你......”蒂雅趕忙解釋,生怕卡恩誤會。

  “我知道。”卡恩打斷她,“要說魔力,我和我那兩個兄弟在公會裡是最弱的,你起碼還有魔法可用,我們卻連魔力都沒有,對此你還會覺得你很弱嗎?”

  蒂雅一下子啞口了,眼中赤金色的光芒逐漸熄滅,就像燃盡的蠟燭,不再發光,隻留下一層冷顏,周圍殘余的白光也終於消失於塵埃之中,仿佛整個世界都暗淡下來似的。

  卡恩微微一笑,“魔力並不代表一切,卻有強弱之分,

你知道為什麽嗎?”  蒂雅呆呆地搖搖頭。

  “魔力的強大只是外表,真正強大魔法,是心靈深處裡的魔法,能力者的強弱之分,大多只是心靈魔法的體現罷了。你心地善良,也許輔助系的魔法才最適合你,你看,我身上的傷就是你治好的。”卡恩坐起身揮手道。

  “...哦。”蒂雅愣愣地樣子顯得十分可愛,這些話她還是第一次聽人說,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說,“沒想到你還影視和教育別人呢,呵呵!”

  “是嗎?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起來,剛才陰鬱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活躍,緩了一口氣,卡恩說:“你去幫他們吧,我在這裡休息,你們打完了記得來叫我啊。”

  “你一個人在這裡,還有怪物來的話,你可是不能戰鬥的啊。”蒂雅堅決表明自己一定要在這裡陪守卡恩,以免他有個萬一。

  “放心啦,你能感覺到這裡的氣息,沒有任何危險,再說真有危險,我難道不會跑嗎?”卡恩無奈說。

  “不行,你才剛剛撿回一條命,下次可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了!”蒂雅大聲說。

  “得了得了,別吼那麽大聲嘛。”卡恩擺擺手。

  “卡恩你每次都做些傻事,不看好你可不行。”蒂雅哼了一聲。

  卡恩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話題,“蒂雅,說下家常吧。”

  “家常?”蒂雅奇怪地看著他。

  “比如說,嗯......”卡恩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大聲問,“希克,說來你是喜歡希克吧。”

  “啊?”蒂雅萬萬沒想到,卡恩竟然一出口就是這個問題,連忙擺手,“才沒有啊,絕對沒有!”幾乎是喊出來的。

  卡恩看得出蒂雅有沒有撒謊,從她的動作、眼神、語氣,可以看得出,蒂雅居然是沒有說謊,但卡恩卻還想多玩一會兒,不相信似的說:“騙人!”

  “真沒有,你怎麽也和其他人一樣八卦啊?”蒂雅捂頭歎息。

  “那剛才在滑坡那裡,你為什麽第一個喊的人是希克呢?”卡恩追問。

  “這......”蒂雅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

  “承認了吧。”卡恩嘲笑說。

  “才不是呢!”蒂雅感到身上似乎開始冒出了熱汗,不得已,才細聲說,“隻...只是...有點好感罷了,以前做任務時,都是有希克幫忙才能完成的,又是些可也會幫我做一些我無法做到的工作,感覺希克和其他人有些不同,自然而然就對他產生了一些好感。”

  “切,還是小屁孩一個。”卡恩嘀咕說。

  “你好像也一樣吧。”蒂雅截截他的頭,“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大人。”

  “起碼我發育得比你好。”卡恩居然一點也不害臊地在女孩子面前說這番話,實在是難以想象。

  蒂雅似乎也習慣了,毫不在意。

  卡恩似乎像是感到了什麽,提醒說:“蒂雅,我覺得那邊可能真的需要你幫助喲。”

  “嗯?”蒂雅一臉狐疑。

  “你仔細感覺一下那三人的氣息。”

  蒂雅頓時反應過來,驚恐萬分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麽壞東西一樣,實在難以相信。

  “對吧,那三位大仙的氣息......”卡恩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變弱了。”

  “怎...麽會?”蒂雅不禁打了個冷顫——什麽樣的怪物,居然能把“冰水雙聖”、希克壓下去。

  “你是輔助系,能幫隊友提高戰鬥力,有你的幫助,他們或許會變得很輕松呢。”卡恩激勵說。

  “但是,我又沒有自保的能力,去那裡也只有添亂,他們也不希望有個拖後腿的隊友吧。”毫無信心的語氣,低聲細語。

  卡恩哀歎一聲,“你真這麽覺得嗎?”

  蒂雅點點頭,更為沒自信的樣子。

  “你個醜小鴨!”卡恩拍了拍她的頭,說,“你知道你的優勢在哪裡嗎?”

  搖搖頭,眼眶有些發紅。

  “你的地位。”

  “那有什麽用?”蒂雅咬牙問。

  “你覺得公會裡的人會把你放在公會十二聖者之首的位置,只是因為你很弱,想想吧。在公會裡能用輔助系技能的人有多少?頂多只有百分之二。”卡恩冷冷道,“在這百分之二裡,是純輔助系的能力者有幾個?毫無疑問,只有你一個,其他人都具有攻擊性魔法。”

  “什麽意思?”蒂雅又問。

  卡恩指著她,“其他人的輔助系魔法都是後天的,你的情況,不是你不想修煉攻擊性魔法,而是因為你根本就不能修煉攻擊性魔法吧。”

  “你怎麽知道?”這些話著實打擊了蒂雅的內心,卡恩平淡的語氣在她看來就像是針刺一樣。

  “猜的。”

  蒂雅差點沒摔倒在地,無奈地白了他幾眼——卡恩這是什麽邏輯思維,能這麽猜?

  “但這就是你的優勢所在。”卡恩接著分析,“正因為你是純輔助系能力者,所以你的能力是集中於一點的,其他那些半輔助系能力者,屬於分散的魔力,你能排在首位,正是因為你魔力的強大,要說真的話,公會裡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輔助魔法敢和你相比。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和你一起施放同一個輔助系魔法,你的效果,會比那個人還要強上數十倍,懂了吧,這就是你的厲害之處——公會裡第一輔助系能力者,神詠者!”

  “我。”蒂雅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瞪得老大,心裡卻還有些喜悅。

  “沒錯,所以你去幫忙的話,可是最強的後援哦。”卡恩微笑說,“別老對自己沒信心,要知道,醜小鴨最後不也變成了漂亮白天鵝了嗎?打起信心,去晚了就糟了。”

  “但是...”蒂雅又有些擔心似的樣子。

  卡恩也看出了她的焦慮,馬上揮手說:“放心吧,這裡很安全,我不會有事的。”

  “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會怕嗎?”蒂雅問。

  “怕,當然會怕啊。”卡恩可是個很現實的人,但這次他還是覺得撒謊好——一個人,他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黑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可是,我又不脆弱。”

  蒂雅明白了他的意思,對卡恩剛才所說的一切,說的話歷歷在目,內心也萬分驚訝,“你,真是卡恩?”

  現在眼前的這位卡恩,可不比以前那個白癡卡恩,會說大道理的卡恩,一下子轉變這麽大。連蒂雅都差點以為卡恩是其他人變的。

  “呵,別拿你的不了解來評定我,我的事你知道多少?”卡恩苦苦歎息道。

  蒂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確實,她根本就不了解卡恩,甚至都沒想過要去了解他,以為他的性格就只是平時的那樣,今天才知道自己錯了。

  “我睡一覺,打完了記得回來叫我啊。”卡恩說完,立刻埋頭倒地大睡,簡直是雷打不動的性格,剛撿回一條命,居然還能這麽輕松。

  蒂雅也無法,相比之下,戰場那邊的事更為重要,站起身快步跑向戰場的方向,剛跑幾步,又不禁回頭但有的看了眼差不多熟睡的卡恩——孤獨的身影,卻依舊平靜似水的面孔,像是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一樣,看著這淒冷得仿佛死去的身影,竟不免一陣心酸。蒂雅一咬牙狠下心,繼續奔向自己的目的地,與卡恩的距離漸漸遠去,最終連背影都無法看清,就像是消失在地平線上的一艘孤舟,連黑點都漸漸隱去。

  “終於走了嗎?這煩人的小女孩。”卡恩緩緩睜開雙眼,黑色的瞳孔不知什麽時候被紅藍色雙瞳掩蓋,成為了照耀黑夜的兩顆耀眼的明星。

  “費了我不少時間啊。”直起身子,悠然地伸了個懶腰,冰冷凜冽的眼光裡映出的冷酷銳利無比,轉個身直視身後,“OK,現在有工作要做了,那朵藍色水晶花,就是你們這群怪家夥要守護的東西。”

  空中傳出的破空聲愈來愈大,寒冷的殺氣在四周驟起,數十隻黑色與暗紅色人形鳥怪撲扇著厚重的翅膀,在上空凝視下方殺機陣陣、猶如死神一般的卡恩。

  卡恩重重拍了拍手,對著空中那些醜惡的怪物做了個很挑釁的動作,嘲笑的目光與神情將所有本意盡顯其外,“Bingo,哈哈!小鳥們,是喂食的時間了,來啊。”

  “吱——!”

  無數聲刺耳、類似呻吟吼叫,全都展開翅膀如導彈一樣附身直衝而下,仿佛饑渴的狼在極北之地裡看到了久違可口的獵物一般,煞人的眼神令所有怪物不戰而栗。

  卡恩還是一臉譏嘲的表情,毫無畏懼之意,只有洶湧無窮、如潮水般的鬥志想爆發的岩漿噴湧而出,將全場牢牢實實地封住,但絕不衝出那個限定的范圍,只在一個范圍裡龍爭虎鬥,氣場不比以前,整個空間裡被一股無形無質的壓力罩住,使這裡的時間、風速全都為之而靜,那強烈的殺機和洶湧無比的鬥志,使這裡的黑暗變得更加冷意森森。那些怪物也因為卡恩的這股邪惡至極的氣息而停頓了幾秒,又迅速圍住卡恩,眼中無不露出畏懼之色。

  “嗡——!”

  兩眼中紅藍色的光芒一下子寒光四射,變得極為耀人,兩道紅藍色凶光成了點綴這漆黑暗影唯一曙光,與其說是曙光,不如說是死亡的血光和逆涼的寒光,又為黑暗增添了一副不可磨滅的邪景,卡恩則是這邪惡景色裡最為璀璨的一顆“煞星”!

  “魔人·二階!”

  強大的力量頓時如洪水之勢,好似奔湧得一發不可收拾的烈馬,整個氣場也變得極為猛烈,黑色圓體轟然衝出。黑色頭髮也變為銀白色發著微光的頭髮,全身終被黑色、又不太粗糙的惡魔皮膚覆蓋。陰冷的笑容響遍全場,黑色的魂氣夾雜著剛烈的黒炎如猛龍一般從卡恩身上爆發而出,纏繞、蠕動、真的像是守護著王者的神龍,貪婪,像是要腐蝕掉敵人一樣的邪惡,包並住卡恩。

  黑色的項鏈,中間的紅色寶石,射出的陣陣殺光,顫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恐懼。

  ......

  無數隻鮮紅的觸手在空中或地上像蛇一樣胡亂舞動,那隻暗紅色的人形鳥怪在空中飛馳。蘭月突然出現在它的身後,一把藍色長弓握在手中,彎曲的S型弓上長箭扣弦,矛頭直指鳥怪。

  “嗖!”

  長箭射出,在空中有分散成十多條水劍,宛如流星趕月,緊拉向敵人。

  紅鳥用力扇了一下翅膀,掠起潮水般的涼風,飛向後方,看起來像是驚慌失措了,卻身手敏捷地躲過所有攻擊,反撲向蘭月。身形與身手速度完全不成比例,連蘭月都略微驚了一驚。

  “嘩——!”

  長弓立馬重新凝聚,和水蛇一樣柔軟,變成了一把水藍色水劍,緊握入手,輕輕橫揮過去,一道藍色的月牙狀水刃猛然間衝出,力道雖小,卻氣勢如虹,沒有半點瑕漬。紅鳥見此狀將自己迅速裹成一團,身體依舊以流星之速飛身直指前方。

  “砰!”

  月牙水刃與它轟然相撞,竟被鳥怪撞得粉碎,就像浪濤掀起的塵霧和碎末,散落成無數的小水珠散落於地。但紅鳥卻未受到分毫傷害,速度倒是減慢了許多。

  “切!”蘭月面色明顯有些難看,身子輕盈如羽,像是仙女下凡,急速下降,唯獨沒有長裳掛身。就在這時,一隻鮮紅的觸手猛然伸向毫無防備的她。

  “Ice-Wall!”

  紫色的冰牆砰然出現,硬生生壓斷了那隻觸手,鮮血瞬時噴灑濺出,蘭月看都不看一眼,手中長劍變成一把堅硬無比的長毛,沒有太多花紋的雕飾,卻顯得十分沉重,有力。右手還是輕輕一甩,就像是扔手絹一樣簡單、輕松。

  “鏘......”

  兵器互相撕咬的聲響觸目驚心, 蘭月更是吃驚,她完全沒想到這隻怪物的身體會這麽硬,硬得出奇。長矛破碎,灑落的像珍珠一樣的水珠,晶瑩剔透,還夾帶著妖異的閃光。

  雖然長矛破裂,但鳥怪究竟還是被打了個翻身,想要重新整頓身姿都變得困難萬分。

  刹那間,一直隱藏的希克突然衝上去,雙手握劍,劍鋒煽動,刀刃似乎剛打磨過的樣子,看上去鋒利無比,寒光映出,希克的眼神好比一隻孤傲、冷酷的戰狼,殺機籠罩住鳥怪,鳥怪頓時如冰雕一般呆在了那裡,不能動一下,是希克那如鐵鏈一般的氣息將它死死困住了。

  “唰!”

  希克的劍刃用力劃過它的身體,但最先劃過它身體的,不是劍,而是劍氣,死神一樣的劍氣,像削蘋果一樣輕松自如地劃過了它比鋼鐵還硬的身體。

  但最讓自己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麽自己連拍一下翅膀都會顯得極其困阻,厚重的羽毛變得比原來還要沉重幾倍。它這時才反應過來——水!沒錯,就是水,誰沾上了自己的羽毛,羽毛沾水後就會變重,而自己剛才竟然一直以愚笨到極點的方式去撞擊“水”,這樣的死法,實在有些不甘,眼中的憤怒幾乎快要噴出來燒掉蘭月和希克。但最後還是漸漸隱落於黑暗中。胸口與腹部的鮮血霎時毫無忌憚地噴湧而出,無力碩大的身體從空中流星似的隕落而下,血液也像雪花一樣在空中飄舞,跳著優雅、華麗的舞蹈。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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