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他不去想,但是腦子不聽使喚,然後記憶就像魔鬼一樣蠶食大腦的空白,讓記憶一點點填入腦海,於是痛苦便油然而生,於銘也一樣,只是他學會了放下,有些人沒。於是來來回回,崩潰是必然的。
走在走廊的於銘此時的心情還是複雜的,只是不太敢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不過處在褲兜處稍微蜷縮的手還是顯示出了他心中的不平靜。他不想再遇見那個女孩子了,他在心裡這麽想著。
“於銘?”一個有點輕柔但聽上去極為刻意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帶這三分驚喜,三分疑問。
聽到聲音,於銘有點訝異,他不覺得這時候會碰見那個人,結果在他轉身看見那張臉的時候還是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哪怕心裡剛就有了答案,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薑冰?”那個他曾經的好朋友,在初中的時候,於銘還是個平頭小夥子,哪怕臉長得還可以,不會打扮自己的他還是處在班級裡一個尷尬的地位,如果不是所謂的學習不錯,應該屬於不會被人在乎的那類人吧,而薑冰,這個曾經有一點輕微孤僻的女孩子,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和於銘做了同桌,從那時候開始,和於銘相處的那段時間,讓這個有點孤僻的女孩子有了很大的改觀,雖然有存在於銘的功勞,但大部分,其實還是她自己。
“嗯。。。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個學校裡碰見你。”薑冰叫住了他後,忽然感覺有點尷尬,但是於銘還記得她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很開心的,但表面卻還是有點不知所措的道。
“嗯,好久不見,我也沒想到我還能在這遇見你,我以為,我們會好久之後再見了.最近怎麽樣?過得還好吧。”於銘只是在那一瞬間有點訝異,但轉而就笑出來看著她問道。其實他對她的印象還不錯,對於他來說薑冰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但是也僅僅是朋友,但真的是這樣麽,其實於銘也不傻,但就是不想打破而已,希望時間能過得去。
“是啊,我也沒想到,在這裡過得怎麽樣?”薑冰也只是尷尬了一下後,便冷靜下來,笑道。她的目光裡還是帶著一絲關切,像初中她對他態度一樣,一點沒變,其實他也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僅僅只是感謝?不,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心中那見到他時的激動,她以為時間會讓她對他的感覺消散不少,但明顯沒有。
“哈,你還是一點沒變,不過也是,如果不這樣就不是你了。”於銘聞言笑看她一眼,便緩步走向她,也沒走幾步,就停下了,那個距離不多不少,正好是朋友以上閨蜜以下的距離。到此,於銘轉過身,看向有窗戶的一面,外面的天氣他知道還不錯,但是他再也不想在今天出去走走了,畢竟那個人興許還會再出現,他感覺自己的頭大了幾圈。
“在這還不錯,認識了幾個朋友,學習也還好,畢竟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好學生。”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帶著調侃語氣說的,但他不敢去看薑冰的表情,興許是難過的,他知道。有些事薑冰比他聰明。
薑冰當然聰明,她也只是眼睛暗淡了一下,便笑著說,“我也很好,托你的福,交了不少朋友甚至還學了舞蹈。你不是說我適合跳舞麽?”她高一那年暑假,突然就想起於銘說的那句話,“如果可以,他真想看她跳舞,那一定很好看,”她那時候只是牢牢記在心裡,但沒想過立刻去學,因為她知道可能那個時候立刻就去學,可能這所謂親密的朋友關系,立馬就會崩塌,
她不敢去冒險,她還是懦弱,但這是大多數女孩子的通病。 “跳舞?”於銘聽見這話還真的是愣了一下,他其實也有印象,還記得當年他看見自己的姐姐教別人跳舞,他有點羨慕女孩子那身體可以做到很多男生做不到的事,但他知道,那其實很累。等回學校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薑冰,於是低聲告訴她,你跳舞一定很好看,而他也沒想到,他當初一句僅僅只是玩笑話,被她當真了這麽多年,雖然心情複雜,但他不想多說什麽,他知道,所謂的善良的謊言,比真相更容易讓人接受。
“那薑大小姐,跳的如何,等哪天我一定要觀看觀看咯。”於銘也沒什麽抱歉的意思,說白了,他不想去傷害她,哪怕只是一句話。
“好啊。等哪天找個時間給你跳看看。”薑冰笑笑,這樣調侃的語氣,她已經好久沒聽見過了,雖然她發現於銘有些不對勁,他的眉頭剛剛一直在鎖著好像發生了什麽事的樣子,但她也不敢多問,這樣的時間對她來說還是很寶貴的,畢竟好不容易才見,她不太像發生什麽不快樂的事情讓兩個人難堪。
薑冰突然想起什麽,“哦,對了,下周我們有場比賽,你要來麽,正好看看我們這個跳舞團的實力。”她突然想起,他們教練說下周和別的學校的有比賽,雖然不知道比賽規則是什麽,不過想想她就是跳個舞給他看而已,什麽舞都沒什麽所謂。想到這,她有點期待的看著於銘,期待他的回答。她感覺已經好久沒期待什麽事了。這種感覺還挺棒的。
於銘聞言倒是稍微有些猶豫,他記得下周他還有個考試,雖然不是很難,但是蠻重要的。他倒是蠻理解這種心情,就像是他小時候學會什麽東西,就會興高采烈的讓自己在乎的人看的心情,真的是很讓他記憶深刻。
薑冰看見他猶豫,她有些失落。雖然她很想讓他看看她的舞蹈成果,不過她知道,可能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如果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換個時間的,沒事的,還有好多機會的。”薑冰不想看他為難,便開口笑著說,她已經很盡力地去遮掩自己的情緒了。但是失望的表情看在於銘的眼裡忽然就有些刺痛。
“沒事,我又沒說不去。”於銘忽然就感覺自己某些記憶又突然炸開,但又被他硬生生塞進記憶深處,看著薑冰那笑容,他忽然有些發慌。便繼續開口,“能去,我剛剛在想別的事。話說在哪啊?”他忽然想起他連她的學校是哪個都不知道。
薑冰聞言開心的笑笑,雖然她知道於銘只是一個善意的小謊言,不過她已經很開心了
“啊,我忘了,我在實驗高中上學。我今天是來找我一個弟弟的。”說到這,薑冰抬起左手看看自己的手表,忽然就變得有點著急。“啊,都這個時間了,不行,我得去找他了,要不不趕趟了。哦對了,下周周五下午三點到實驗中學找我。”說完還不等於銘回她,就已經轉頭匆匆往那邊的樓梯跑去了。
於銘有點哭笑不得,感覺她這一點沒怎麽變還是毛毛躁躁的。“哎。”於銘看著她消失在走廊裡,輕聲歎了口氣,他感覺類似這種事情,他做不到當一個壞人,但又不想讓別人掉進來。他又該怎麽辦。沉寂了幾秒,他抬頭看看天花板。苦笑了一聲,便悠悠轉頭走向了自己的班級。
。。。
不過於銘不知道的是,在走廊的拐角處,另一個女孩子在用她那雙大眼睛凝視著她,嚴厲的很多東西讓人看不透。在於銘走進教室後,她也慢慢轉頭消失在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