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精打采的劉鳴,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神色。
淼淼關心道:“怎,劉哥,有事?”
劉鳴從褲兜口袋掏出一盒香煙,抽出兩根香煙,遞給淼淼一根,他叼在自己嘴裡一根。
點著煙後,劉鳴猛地抽了口香煙,從鼻孔噴出一道嫋嫋的白煙,煩躁地說道:“兄弟,景詩妍又找我了。”
聞言,淼淼腳步微微頓了下,緊接著又朝前邁去。
他稍稍遲疑一下,低聲問道:“你怎想的,繼續跟她藕斷絲連?還是?”
“兄弟,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劉鳴苦惱地說道,“她倒是沒直接找我,只是在微信中跟我聯系。”
這次景詩妍主動聯系他,他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驚喜若狂,心底似乎多了些煩躁。
淼淼吸口煙,坦率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劉哥,你已經有布艾夏木了,她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女孩,我覺的你跟景詩妍最好別搞什麽曖昧,直接坦言告訴她,你已經有愛人了。而且,她不適合你。跟賢惠的布艾夏木相比,景詩妍是個在感情上不安分的女人,你倆,真的不合適。”
對於外人的情感生活,淼淼覺得點到為止,即便是好友,也只能適可而止。
他不願告訴劉鳴,景詩妍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畢竟,在劉鳴心中,景詩妍是個特殊的存在,是他心底的柔軟,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戀。
劉鳴了解淼淼的性格,能從寬厚善良的淼淼嘴裡評價一個女人在感情上“不安分”,那就意味著這個女人已經相當輕浮了。
他點點頭,心中了然,用食指將煙頭彈在旁邊的垃圾箱裡。
劉鳴伸手摟著淼淼的脖頸,哥倆好地朝飯店走去
榮燚一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回到上海不久,就安排少數工作業績突出的員工,於9月底乘機來寧西遊玩。
既能幫著寧西地區來個消費扶貧,又能犒勞優秀的員工,一舉兩得。
這個國慶長假,上海良言公司組織的第一批員工30多名來到寧西市參觀旅遊。
白倫、韓城、白燚、黃雨和周虎等人從9月底就全程接待。
淼淼和韓文處理完食材采購事宜後,也驅車陪同。
白燚看見淼淼尾隨而來,激動地黏在他身邊。
癡情的女孩真是一根筋,淼淼盡量在避開她,但無論怎樣避開,都擺脫不了她的糾纏。
白燚看上去性子柔軟內向,但骨子裡有股韌勁和倔強。
自小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下,錦衣玉食的她被家人寵著,看上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對感情,白燚也是如此。
雖說淼淼已成為她人之夫,但白燚心裡總覺得,她要用“潤物細無聲”的毅力來感動淼淼。
在NLT大草原上,陪同客人遊覽完空中草原風景。
眾人來到草原外的一家哈薩克族農家樂就餐。
在寬敞的蒙古包裡,淼淼、韓文跟白倫等人盤腿坐在下手,招呼著上海客人吃著烤全羊。
白燚硬是擠進了淼淼和韓文的中間,
她見淼淼一直招呼著客人,他一點沒吃什麽東西。
她體貼地端來一碗酸湯面片遞給淼淼。
淼淼不好意思拒絕,再說,也實在是有些餓了,他低著頭大口吃著面片。
身旁的白燚邊吃飯,邊不時仰頭望著淼淼。
淼淼真帥!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這樣俊美絕倫又風度翩翩、充滿陽剛魅力的男人呢?
在白燚灼灼的目光中,吃飯的淼淼如坐針氈。
他要逃離這個讓他不安的眼神。
淼淼見對面客人的茶水喝完了。
他趕緊起身,端著茶壺去給客人續茶。
淼淼不動神色地躲開了白燚赤裸裸眼神的追逐。
旁邊的韓文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他強忍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給客人續茶後,淼淼狼狽地逃離讓他窒息的蒙古包。
他斜靠在一棵圓桌粗似的古樹旁,拿起手機給露露發起了視頻聊天。
手機裡出現了露露的身影,她著一身綠色休閑服懶洋洋地靠在宿舍的床頭上。
“老公,真好,正想給你發視頻問個事呢,你的電話就來了。”露露神清氣爽道。
淼淼望著視頻裡的小女人,開心問道:“老婆大人有何指教?”
露露用手撓撓耳根,一副沒心沒肺的神色,“我大學閨蜜小豬豬8號結婚,她請我到成都參加她的婚禮,我查詢了,4號晚上有一趟航班,晚上11點出發,凌晨2點抵達。還有一趟航班,是5號清晨6:40起飛,9:40抵達。你說,我選哪一趟,好呀?”
淼淼聽了,頓時酸溜溜的,又有些火冒三丈。
心想,他這邊想她想的快要發瘋了,人家竟然將閨蜜排在第一位。
看著妻子虛心請教的“好學生”姿態,淼淼氣的要吐血了,他克制著內心的醋意,“小豬豬8號結婚,你幹嘛去那麽早呀?”
毫無覺察到淼淼情緒波動的露露,傻兮兮地解釋,“小豬豬讓我4號去的,我倆大學就是鐵杆閨蜜,再說了都快一年沒見了,我也挺想她的。知道嗎,小豬豬要請我吃成都名吃。”
淼淼心裡醋海翻滾,國慶長假她都能去成都參加婚禮,都沒想到回寧西跟他團聚。
難道成都小吃比他這個當丈夫的還要重要, 淼淼有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難道這個傻女人就不知道,自己渾身的細胞都叫囂著思念她嘛?!
淼淼見露露完全沒意識到他如同做山車般的情緒,心中赫然而怒,卻極力抑製著,不讓自己爆發。
“老婆,你前段時間告訴我,這個國慶你要補課,哪裡都去不了,只能在北京呆著,怎麽,現在有時間參加閨蜜的婚禮有空了?!”淼淼咬牙切齒地低聲追問。
露露再後知後覺,也能聽出淼淼心底的不悅,她開始有點心虛了。
她像個犯錯誤的小孩被大人抓住般,戰戰兢兢地回答:“我,我,為了參加豬豬的婚禮,搞了兩個通宵把落下的課都補完了,再說,最近課程不太緊張,所以,所以,有空了,我,”
露露覺得自己的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虛無縹緲的根本不像是自己發出的,連話都沒說完,就被淼淼打斷了。
見露露吞吞吐吐的樣子,淼淼咬著牙,從齒縫間發出聲音質問:“為了參加婚禮,搞兩個通宵,榮露露,你是不是忘記你是懷孕的人了?!看來,我每天給你叮囑的話語,全被你當耳旁風了?!”
淼淼竭盡全力抑製著內心的盛怒,盡量讓自己語氣溫和,不要嚇著她。
他媽的,每天叮囑她要勞逸結合,不要累著了。
她竟然為了參加那個叫什麽狗屁豬豬的破婚禮,通宵學習了兩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