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清早起魚簍

　　張火楷洗完澡就直接回到房間。現在張火楷是在閣樓和三哥張水楷睡一張床的。回到房間時三哥已經下了蚊帳睡熟了。

　　張火楷就這樣穿著褲衩盤腿在床上做每天晚上做的功課——吐納呼吸鍛煉。靜下心來的張火楷能聽到院子裡父親和大哥的談話，可距離有點遠再加上談話的聲音有意的壓低，同時山野的各種蟲鳴蛙叫嘈雜之音的影響，並未聽得清談話的內容。

　　張火楷也不在意父親和大哥的談話內容。沉下心感受因吐納呼吸引起的體內到處亂竄的熱流。這個熱流感覺是溫熱的，可是隨著熱流的流動，身體的勞累和燥熱慢慢就消失了。

　　三年多了，這股熱流成長到現在的頭髮絲，張火楷還是控制不了它的流動方向。每次運功後這股熱流都是自動的在身體中到處流動的，張火楷試著分析它的運動軌跡，可是三年下來一無所獲。

　　張火楷認為這股熱流可能不是是內力就是道家爭氣這類的東西。因為張火楷沒有相應的功法才無法控制這熱流。不過雖然無法控制這股熱流，可每次吐納呼吸後熱流帶給自己身體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也並未發生什麽走火入魔，熱流亂竄造成靜脈破損的傷害。所以張火楷還是繼續每天睡覺保持著打坐的吐納呼吸習慣。以前在姑母家還要避著點姑母姑父，現在回到自己家了就無所謂了。

　　第一次做吐納呼吸的時候三哥還很好奇。問是在做什麽。張火楷並未隱瞞，直接告訴三哥是在練功。還教了三哥幾個晚上，可幾天晚上三哥了無收獲就堅持不下去。張火楷對三哥放棄跟著自己聯系吐納呼吸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自己也是對這個不甚了解，教人練習就有點勉強了。三哥不再練習也好，免得後面出現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第二天天未亮，張火楷就醒來。從盤坐中站起也味覺腿腳因盤坐有什麽血液不流通引起的酸麻疼痛，反而感覺精力體力又恢復一新。

　　張火楷化了點粗鹽水漱漱口再洗了把臉就算完成早上的刷牙洗漱。不是張火楷人懶，也不是沒有牙刷牙膏的原因，父親他們成人還是用柳樹枝蘸著粗鹽粉刷牙的。張火楷不刷牙的原因就是現在還沒換牙，還不需要刷牙保護牙齒。張火楷覺得用鹽水漱口保持口腔衛生就可以了。

　　“大哥，去起魚簍嗎?帶上我好嗎?”張火楷見大哥喝完紅薯稀粥後背上一個包袱，手上提著個網兜出門就追著大哥問。

　　“是的，我準備去看看魚簍有沒有魚。有的直接帶到羅鏡圩賣了再去太平圩做工。你跟著我去，你怎麽回來?”

　　張火楷白了一樣大哥說“怎麽回來?當然是走路回來啦！每天我跟三哥上山放牛不是走路去走路回來的嗎?難道是三哥背著我的呀?三哥可沒有這麽大的力氣一直背著我呢！”

　　“停停停。大哥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七八裡的路，你認識回家的路?路上安全嗎?不怕拐子佬拐了你呀?”

　　“切，拐子佬的事都是大人用來嚇唬小孩的。我雖然是小孩可不怕嚇的。再說了，我就是真的被拐賣了，等我長大了我還是會自己回家來的。人家幫家裡將我養大那有什麽不好的！”

　　大哥無奈翻了個眼白說“想得真美！人家把你賣到京城裡去做太監，把你的小丁丁一切。看你還怎麽做人！”

　　“大哥走吧！朝廷可沒幾年時光了。現在天家自己都顧不住了還談什麽太監不太監的。就是要招太監，

人家要招北方說官話的太監。怎們廣東人去京城當太監不現實！語言不同呀，雞同鴨講能行嗎?”　　張金楷抓抓頭皮，覺得小弟說得好有道理啊！可是官話是什麽鬼呀?把辮子在脖子上盤了盤才說“怕你了。跟上吧?要不要我背著你走?”

　　“不用背，我跟得上的。大哥你盡管趕路好了。我跑步跟上你。先去起我下的魚簍，然後再去起你的大魚簍。”

　　“那你跟上咯。累了就跟我說。我背你。對了，昨晚父親跟我說以後你捉到的魚賣錢歸你自己支配。但錢先放我這裡存著。這樣有可以嗎?”張金楷一邊走一邊說。

　　張火楷邁著小短腿跑著跟上大哥的步伐說“可以在大哥你那裡存一半，另一半先給我自己支配嗎?我想存點錢買鐵夾子到山上去捉些野物。 ”

　　“給一半你支配沒問題呀！可是你這樣買得到鐵夾子嗎?還要山上有沒有野物不好說，真這麽容易捉到，人家早去捉了。等你捉，蚊子都睡覺了。”

　　“大哥別小看人了。鐵架子我可以叫李大嘴貨郎幫帶來。只要先給點定錢，李大嘴不會不做我的生意的。還要人家捉不到野物，憑什麽說我就捉不到?昨天吃的魚的怎麽來的?以前有人想過這樣可以捉到魚嗎?”

　　張金楷對小弟的反問無言以對。小弟說得沒錯，人家不行為什麽就肯定小弟不行呢?算了反正這些錢是他自己掙得，也不算是亂花錢，讓他去試試說不準真的捉到野物呢。

　　“好吧！你說的好有道理，大哥服了！那還是要等你捉到魚賣錢再說吧。”

　　“昨天不是才吃上魚了?怎麽就捉不到魚了呢?馬上就到了，到時候看看是不是捉不到魚！”

　　“......”張金楷真的是無言以對了，只能心想:有個這樣的小弟，我也真是太難了！

　　“大哥，就是這裡，是你拉上來還是我拉上來呢?”

　　“廢話，你能拉就你拉呀?還說那麽多幹什麽。拉啊！”

　　張火楷拉著綁著魚簍的麻繩感覺手感挺重的，心裡想著收獲一定慢慢的！

　　果然第一魚簍拉上岸後收獲了三條塘角魚，五條成人大拇指粗的黃鱔魚。

　　一條差不多半斤重的大黃鱔是死的，應該是缺氧死的。身體還軟乎乎的，沒死多久，不過不能賣了，只能拿回家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