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就要去”
“不準去,那麽遠,你一個人去幹啥?”
嘟……嘟……嘟……
阿A氣憤地掛掉了電話,面對父母的不理解,他隨手拿起杯子就往牆上飛了過去,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阿A從小一個人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和父母相聚也只有過年那短短的幾天,於是和父母的關系就顯得不那麽親切。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時候,他很懂事,能夠幫爺爺奶奶乾農活。在他十歲的時候奶奶去世對他打擊挺大的,後來他就不再喜歡多說話同時脾氣也是怪怪的.到了初中還稍微好點,漸漸地認識了許多朋友之後慢慢的恢復了之前的活潑、陽光.到了高中也就比初中好了很多,每天都在忙著學習,他也知道農村人只有通過讀書考一個好的大學才能有好的出路.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他成功地過了本科分數線,這高考成績在他看來,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剛剛開篇這兩句對話就來自他和父母電話中的對話,高考成績出來以後,緊接著一二本的分數線也隨之放出,於是填志願就成了當務之急.阿A想報一個外省的大學,不想留在本省,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的父母想讓他就待在本省上大學或者去他父母工作的地方上學.他死活也不肯,他說我想出去看看就那麽難嗎?
又過了好幾天,到了本科二批填報志願的時間了,他又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爸媽,這次他爸媽沒有反對,但也沒有直接說同意,他爸媽的意圖很明確,希望他在考慮考慮。他也沒有太多的顧慮,毅然決然就報了一個北方的學校,這也許是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做出決定,或許這也是一個最重要的決定。志願填報完了之後他和他爸媽的關系又和好如初,他開始和爸媽討論他怎麽去北方,坐飛機,坐高鐵,還是坐火車,這些簡單的事情他還是得過問,畢竟他所做的決定都需要爸媽給他掏錢,在這種問題上他還是不敢獨斷專行。
在征得父母的同意以後,買了飛機票去了首都,然後中轉火車去學校。坐了十二個小時火車的阿A天蒙蒙亮到達目的地,按他的計劃並不是當天直接去學校,而是選擇在市裡面歇歇腳,反正也還沒到開學的日子,離正式開學報道還有四五天。火車站附近有一條街,基本上都是民宿,阿A挑了一家隨之走了進去,並和坐在沙發上蓋著薄被的民宿老板溝通了起來。
“老板,有單間嗎?”阿A用他極不標準的普通話說。
“有,有三十的、有四十五的、有五十的,你看你要哪種?”老板說。
阿A心想,他媽的這麽便宜這得有多邋遢啊,滿臉的不願意對老板說:“給我來一間三十的吧!”說完他就後悔了,沒辦法啊,一個學生能有多少錢啊!把“算了,老板,換五十的”這句話又收了回去。
“來,這是鑰匙,203房,你直接上去就行,樓梯口正對面”老板指了指樓梯口。
“老板,咱們這兒有空調嗎?”阿A這句話說出來可把這個老板給逗樂了。
老板對穿短袖的阿A說:“小老弟,你是南方的吧!你看看這天兒能吹空調嗎?現在是有一點熱,但是晚上你可就得注意了,別凍感冒咯”
說著說著老板就又躺在了沙發上面,隨手蓋上了薄被,頭枕著胳膊望著掛在牆上的電視。角度似乎剛剛好。阿A記著老板的指引一個人獨自走上樓梯,那樓梯時不時傳來嘎子嘎吱的響聲,感覺像要散架了似的。他爬完了樓梯後往下看,只見那微微見光的樓梯縫裡有像幾根麻繩大小的鐵絲綁著,阿A心想這樓梯估計就是靠那幾根鐵絲,要不然這“賓館”早就破產了。
阿A也沒有多管這幾根鐵絲,他所關心的是到了這陌生的地方這第一個晚上能不能睡安穩,抬起頭看到203的字樣,應該就是這兒了吧!門兒是開著的,從門縫裡透過去的光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有一個椅子放在床邊。
他推開門進去,打開燈之後看到的東西更讓他有了換房的打算,床上的東西毫無疑問都是整整齊齊的,地上也是乾淨的,除了那桌子上有一桶沒吃完的老壇酸菜牛肉面泡麵,心想估計是其他房間的客人吃完放在這兒的,沒來得及打掃或者清潔工壓根兒就不知道這裡有桶沒吃完的泡麵,當阿A看到那天花板即將要掉渣的樣子之後他怎麽也想不通,這好歹也是一間賓館吧,就這麽隨便嗎?
“既來之則安之,這就是命”阿A抱怨道。說完便把自己的手機和充電寶充上電後,給爸媽發了一個微信‘我已安全到達,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