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中心廣場一片混亂。
日軍和警備隊的偽軍朝天放槍依然喝止不住這種慌亂局面。
楊八妹和狄宇龍,金絲猴以及卷地鼠趁著局面混亂從人群中一穿而過,去到了茶縣飯店。
柳生宗雄聯隊長帶人在茶縣輪渡碼頭等了好久沒有接到他要接的大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
正有點焦躁不安時,一位士兵跑過來報告:
"大佐!茶縣飯館濃煙滾滾,有人在中心廣場放槍,現在局面混亂,請大佐立即回去製止這種混亂局面。"
"在中心廣場放槍?什麽人的乾活?"柳生宗雄自問了一句,帶著副官往回走。
一隊憲兵跑步過來,驅趕著廣場上的群眾,帶隊的是中尉小隊長陳超,他一眼就看到了向茶縣飯店奔跑的楊八妹。
陳超的臉上立刻綻露出一絲難以抑製的複雜表情,有興奮也有擔憂,他想,大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到達茶縣的消息楊八妹是怎麽知道的?
陳超又看到兩道黒影一前一後,快得象閃電,在人群中風一般的穿過,也是朝茶縣飯店方向去了。
陳超不敢確定楊八妹究竟跟什麽人在一起,這些人的行蹤飄忽不定,行為舉止不象是正規的八路軍,倒有點象日本的特種兵。
他聯想到了雷神山人稱"地獄火"的大當家狄宇龍和二當家謝花旦,他們一向神出鬼沒,這個狄宇龍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槍法如神,那個謝花旦明明是個男人,但最擅長的就是裝神弄鬼扮女人。
謝花旦扮女人比女人更象女人,神態舉止惟妙惟肖,走起路來象風擺楊柳曼妙絕倫。
正在這時,一個瀟灑的身影在他的面前一閃而過,朝茶縣飯店方向飛掠而去。
陳超更加確定,楊八妹一定是跟雷神山的人在一起,可他們又是怎樣聯系起來的呢?
組織決定讓王玉玲和楊八妹接頭安排她爭取這股力量參加抗日救國,然而王玉玲為了取得柳生宗雄信任而受傷住在了醫院,因此楊八妹是怎樣得到這個指示的呢?
出乎陳超意料的是,地獄火狄宇龍巧遇楊八妹,兩人一見如故性情相投,就結伴而行來到了茶縣"拿東西"。
這合夥"拿東西"還不打緊,畢竟是計劃之內的事,偏偏正好又遇上了大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提前到達茶縣。
於是,天翻地覆一陣大亂在所難免。
楊八妹穿得好人又好看大大方方的來到茶縣飯店,陸續回來的飯店員工和飯店掌櫃連忙向她陪笑。
飯店工作人員找到了店裡出現濃煙的原因,很快就清除了煙囪堵塞的"故障",回到飯店的人也越來越多。
狄宇龍和金絲??,還有卷地鼠背著長筒袋,袋裡裝著狙擊槍從人群裡穿過,來到靠窗的一個座位上,這是楊八妹事先選好的座位,不僅靠窗而且靠板梯。
位置靠窗可以隨時看清樓下馬路上的行人和對面日軍聯隊司令部的情況變化。
座位靠板梯是因為板梯通往樓層的頂端,只要目標出現就可以立即向樓層運動,在那裡尋找目標射擊的伏擊位置。
楊八妹對大家說道:"乾活前先把肚子添飽,我點了一隻燒雞,一盤豬蹄,一盤爆炒腰花,你們還想吃什麽?自己再點。"
"老板娘,這頓飯是你買單不?"金絲猴不要臉的問。
他想混一頓吃,把手伸到一個這麽漂亮的女人身上,虧他做得出。
別看這個金絲猴和卷地鼠個兒小但運動量大,
因此挺能吃的,他們倆又點了一隻燒鵝和一盆燉排骨,還叫來兩蒸籠肉包子,東西一上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與茶縣飯店一牆之隔的茶縣醫院,王玉玲被松井風煙豹軍刀砍傷後在這裡住院。
這家醫院自日本人來後裡面的醫生和醫療器械全部都換上了正宗日本貨,包括男醫生和護士妞。
這一次她是為救聯隊長柳生宗雄的命而負傷的,因此一切按照高規格的"勇士"待遇來對待,藥物救治以及醫務護理等等都是高水準的。
柳生宗雄從輪渡碼頭回來順路來到醫院看望王玉玲。
王玉玲流了不少血,臉色有些蒼白,在白色床單和被子的映襯下,那張臉顯得格外清新和明媚。
她一見柳生宗雄來到病房連忙想要爬起來,即被護士小姐攔住了。
柳生宗雄關切的說道:
"王!別動,好好休息好好養傷,我有時間的話會來看你,別動!別動!"
護士小姐說道:"傷口剛剛縫合,請你不要亂動,以免造成傷口開裂。"
柳生宗雄怕影響病人休息和治療,手一揮,帶著副官離開了。
風煙豹特戰大隊大隊長松井風煙豹在中心廣場沒有等到他的叔叔松井俊浩,但他並不死心,因為他堅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或許叔叔早已趁亂直接去了茶縣聯隊司令部。
於是,松井風煙豹提著槍大步流星的來到聯隊司令部作戰室。
果然,大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端坐在聯隊司令長官柳生宗雄聯隊長平時坐的那把硬木椅子上。
旁邊,另外一個軍官鴆山振雄給松井振浩沏著茶。
松井風煙豹一見叔叔,內心有些激動,但這是在軍隊沒有親情只有軍銜等級之分。
松井風煙豹一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
"報告參謀長閣下,大日本風煙豹特戰大隊大隊長松井風煙豹向您報到。"
"哈哈哈哈!"松井俊浩走到松井風煙豹身前,撫摸著他的頭說:
"呦嘻!看到你使我聯想到了山中的猛虎和森林裡的雄獅,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松井風煙豹說:"我不會拿常人的思維來看待一個睿智的人,戰爭中的車站,機場以及輪渡碼頭隻適合那些認知能力低下的人,叔叔身為大日本少將參謀長英明卓絕,我猜您一定是坐火車來的,下車後為避人耳目一定會坐人力黃包車直接到達聯隊司令部。"
"呦嘻!來!來!來!坐過來,一邊喝茶,一邊慢慢的等待那些愚蠢的傻瓜汗流浹背的回來。"
與松井俊浩少將同來的鴆山振雄大佐朝松井風煙豹看了一眼算是打招呼,但由於官階不對等,就算松井風煙豹是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的親侄子他也嚴肅的端正著自己的態度輕易不掉價。
於是,松井風煙豹識趣而見風使舵的拿起茶壺和茶杯說道:
"將軍一路辛苦,我給您們斟茶。"
這時候,柳生宗雄和他的副官汗流滿面的回來了,一見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端坐於聯隊司令部,連忙"拍"的一個立正,說道:"沒想到將軍先到一步。"
松井俊浩指著鴆山振雄對柳生宗雄介紹道:
"這位鴆山振雄大佐來自日本東京,今後留在茶縣和你一起共事當你的副手,你們相互認識一下。"
柳生宗雄和鴆山振雄握了一下手,算是相互認識了。
松井俊浩繼續說道:
"司令本部對於茶縣近來作戰的接連失利很是惱怒,特別是你的那個學弟山田喜野連一幫土包子都對付不了,簡直就是個飯桶,他現在人呢?哪裡去了?"
而此時,這個被大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罵作飯桶的山田喜野正在茶縣火車站旅客出站口處焦急的等候著。
直到本次列車下車的最後一位旅客出站了,他才和他的手下悻悻地準備離開,想不到剛一抬步一腳踩在一堆稀爛的狗屎堆上滑了一跤跌倒在地。
堂堂大日本中佐被一堆狗屎絆倒,莫非是走了霉運?
山田喜野爬起身來剛要邁步向前,"哎喲!"一聲腳下一滑又摔倒在地,這一次摔得更重,雙手撐在狗屎堆上,氣得他"哇哇"大叫。
山田喜野惱羞成怒,試圖快點離開這個狗屎堆,沒想到心急不能吃熱豆奶,越急越忙越慌亂,腳一滑,"撲通"一聲不小心又摔倒在地,四仰八叉臉朝天,手上臉上身上都被狗屎濺得到處都是。
山田喜野靜了一下心,手撐著地爬起來,離開這個狗屎堆回去先洗澡再去聯隊司令部複命報告。
柳生宗雄聯隊長派去接站的下級們陸陸續續都回到了聯隊,準備向柳生宗雄報告接人落空情況,見到身穿少將軍銜製服的松井俊浩早已端坐在聯隊司令部作戰室裡,連忙挺身站直,敬禮喊報告。
山田喜野是洗狗屎耽誤了時間,因此是最後一個才回來的,見到少將參謀長便大聲喊道:
"報告!"
松井俊浩說道:
"山田君,姍姍來遲,莫非踩到狗屎了?"
山田喜野詫異的說:
"將軍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火車站接您,一直等到最後一個出站的旅客走了我才準備回來,誰知剛一邁步就被一堆狗屎絆倒。"
在座的人一聽,都哈哈的大笑不止。
松井俊浩說道:"按照中國人的說法,人踩著狗屎就證明交上了好運,但據我所知山田君最近的運氣不太好啊!"
山田喜野垂頭喪氣的說:
"最近戰事不利,土八路狡猾狡猾的,山田有負天皇栽培。"
山田喜野萬萬沒想到,中國人踩著狗屎會鴻運當頭,而他卻水土不服踩到狗屎將迎來最後末日!
對面的茶縣飯店,楊八妹和雷神山大當家狄宇龍,以及金絲猴,卷地鼠見一批批日本軍官從車站,碼頭回來,猜想是外出接人撲了空,於是更加堅定了狄宇龍的判斷:
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自己坐著人力黃包車早已提前到達了聯隊司令部,於是他們立馬結清了飯錢,楊八妹和卷地龍留在底下接應,狄宇龍和金絲猴順著板梯往上摸去。
不一會,楊八妹在窗戶裡看到對面日本聯隊司令部的大門走出一群日本軍官。
緊接著,飯店頂層"砰"的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朝對面的那群日本軍官飛去,這顆子彈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一個日本軍官的頭。
對面的那些日本軍官一陣大亂,有人抱著那位被子彈擊中頭顱的軍官大叫道:
"八嘎!山田君中槍!山田君了??"
原來狄宇龍他們打死的是剛剛踩到狗屎的日本茶縣駐軍大隊長山田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