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前面到了南門塔,根據前段時間的偵查,塔裡面有敵兵守衛。"楊八妹告訴大家說。
王玉玲說:"守衛南門塔的是警備司令部的一個班,我們現在換上日軍軍裝,因為只有換上了日軍軍裝才可以鎮得住這幫警備隊的家夥,我們只要過了南門塔才可以到達馬家集火車站。"
於是,四個人一齊換上了日軍軍裝。
由於王玉玲會講日語,所以那套中尉軍服她穿了,其余的人都穿士兵軍服。
王玉玲跟楊八妹商量道: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來個喧賓奪主直接去塔裡弄杯茶喝怎麽樣?"
楊八妹說:"這幫警備司令部的人平常被日本人嚇唬怕了,見到我們這幫假日本人登門造訪一定會畢恭畢敬。"
王玉玲說:"那我們就大搖大擺的走起。"
楊八妹說道:
"需要注意的是,楊志海要配合你演個雙簧,不管演技如何,只須呲牙咧嘴的用日語一頓亂罵就是對的。"
王玉玲說:"你的兩把槍要藏在合適的地方,到了馬家集車站遇上緊急交火還得倚仗你雙槍的威力。"
楊八妹說道:"正好這身軍裝顯得有點肥大,可以把雙槍藏在貼身衣內,一點都看不出來。"
大家相互檢查了各自的裝束有沒有什麽漏洞,直到找不出任何毛病,這才大搖大擺的走向南門塔。
夜色朦朧中,塔裡面的警備隊員看不太清楚外面人的樣子,不等楊八妹她們走近,裡面便發出張牙舞爪的嚎叫聲:
"站住!幹什麽的。"
四人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
"再不站住老子就要開槍了。"
話語傳來,緊跟著就是一陣槍栓拉動的聲音。
"八嘎!"
楊志海罵了一句。
上面安靜了下來,四人趁機快速走進塔裡,楊志海不分青紅皂白,"啪啪!"兩記耳光打在那個看樣子是個班長的人的臉上。
楊志海指著王玉玲用日語說道:
"這位是青木原中尉,下級見到上級還不立正敬禮!"
警備隊員們雖然聽不懂日語,但從對方的神態大概猜到是要自己注意軍紀軍容的。
警備班長連忙招集手下整隊集合,帽子戴正,軍服理弄整齊,向日軍長官敬禮。
"報告太君,南門塔守備班全體人員整隊完畢,請太君指示。"
楊志海用日語說道:
"你們這幫賣囯賣祖的蠢家夥,反正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懂,滾吧!"
警備班的人沒有聽懂楊志海說的什麽,以為他們肚子餓了要吃飯,太君下來檢查防務情況,不吃點拿點那就太不正常了。
"好!好!好!"警備班長不知所以,只顧著把頭象雞啄米一樣的點著:
"好!好!好!殺雞,馬上殺雞,慰勞太君。
楊八妹朝楊志海遞了個眼色,意思是此地不宜久留,得趕路前往馬家集車站。
"八嘎!"
楊志海瞪著眼睛看著警備班長,狠狠的罵了一句。
"開路的有??"
身穿中尉軍服的王玉玲手一揮,四人離開南門塔朝馬家集方向走去。
邊走王玉玲邊說:"剛才那個警備班長要殺雞宰羊招待我們,你們幹嘛要裝清高?這些人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楊志海說:"我是不想在那地方呆太久了,早點趕到馬家集找個店鋪睡上一覺。"
"你想得美!"楊八妹訕笑的對楊志海說道。
順著河道往前走,路邊好多的樟樹和楊柳樹,樹葉"撲通,撲通"的落下來,濕潤松軟的泥土裡鋪上了厚厚的一層落葉。
王玉玲說:"過了這片樹林就是清水橋,過了清水橋就到了馬家集,清水橋上有日軍守衛,我們要是現在過去一定會引起守橋日軍的懷疑,因此要在這個樹林裡過一夜,等到明早再過去。"
楊八妹說:"白天通過清水橋,日本人盤查很嚴會有很大風險,另外這條河是洣水河的支流,這一帶水流湍急,不適合泅渡,但咱們再往上遊走一程,那裡有一片淺灘,叫做龍醒渡,水不及腰,我們從那裡涉水過河,不一會就到了馬家集,就如楊志海所說,咱們可以找個旅館好好的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有力氣行動。"
王玉玲說:
"涉水過河安全當然是安全,只是晩上河水冰涼,打濕了衣服會寒冷刺骨,大家必須做好克服困難的準備。"
四人走出樹林,冒著夜露流寒,過了一片沙灘和農家的菜地,就到了龍醒渡。
河水冰涼,四個人一齊下水走到河水中央,漸漸的水勢有點急湍,水深到了胸部,呼吸及其困難。
胡大寬和楊志海一人抓住一人的手,把楊八妹和王玉玲拖住,不讓急水把她倆衝走。
好不容易上到了對岸,大家清理了一下裝束,找了一個有土坡遮擋的地方,換掉日軍軍裝穿上便服。
接近馬家集才發現,整個集鎮一片漆黑,想要找到一個旅館是件很費勁的事。
王玉玲說:"集市裡面情況不明,看來我們只能就近找個地方呆到天亮了。"
楊八妹說:"人多了目標太大,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一個人去偵查一下,順便找一找旅館,最好是有點熱水能夠洗個熱水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明天辦事效率會更高。"
王玉玲說:"馬家集是敵人的後勤保障基地,所以敵人一定會防守很嚴,明崗暗哨到處都會有眼睛盯著,你可千萬要當心。"
楊八妹說道:"如果碰到了緊急情況,比如我跟敵人交上了火一時難以脫身,你們立即原路返回到周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回來和你們見面。"
王玉玲沒有理會楊八妹的話,而是再次叮囑道:
"你可千萬要當心!"
月色中,楊八妹的身影慢慢消失。
馬家集位置特殊,有點象個小孤島,與茶縣縣城毗鄰相望,隔著五公裡的樣子,中間一條馬路連接。楊八妹掏出雙槍摸索著進入集鎮,突然,一隻照明燈打開亮光,把四周的一切照得雪亮。
她連忙臥倒在地,心想是不是敵人發現了自己?但過了很久,沒發現什麽異常動靜。
照明燈的燈光慢慢的暗淡了下來,直至重新恢復原狀進入到了久久的黑暗。
楊八妹覺得這個照明燈有可能是自控的,屬於非人為調控,於是她趴在地上靜靜地等待,看它是不是真的會自動重啟,果然過了一會,照明燈重新打開亮光,照得四周一片明亮,光線如同白晝一般。
雖然如此,楊八妹依然不敢輕舉妄動,她知道這屋前瓦後的四周一定會有無數雙眼睛在到處窺視,一旦被發現,不僅僅自己遭遇危險,最主要的是組織上交給的任務將很難完成!
於是,她靜靜的等待著照明燈再次黑暗下來,好趁著這個短暫的間隙摸到前面去,了解新的情況。
果然,燈光適時的暗沉了下來,楊八妹提著雙槍,趁機衝了過去。
她快速行進不到十步,迎面閃過兩條人影,楊八妹連忙側身站立,在原地沒動,槍口即早已對準兩條人影的胸膛。
"終於等到你了,老老實實的放下槍,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的話,照明燈開啟的時候,這裡將一片雪亮,牆上屋頂到處都是槍,頃刻把你打成篩子。"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中國話說的標準,而且聲音特別柔和,細脆。
楊八妹的衣袖裡滑出一支飛鏢,夾在右手指縫中間,冷靜的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號稱"間諜之花"的松井美穗子小姐,對嗎?"
松井美穗子說道:
"好眼光,我是松井美穗子,你是誰?又是怎麽認識我的?"
楊八妹說道:"我嘛,叫做"來無影",美穗子小姐又是怎麽知道我今晚會到這裡來的呢?"
松井美穗子說:"反正你也是將死的人了,告訴你也無妨!你們一行四人,從南門塔經過,自以為裡面全是警備隊的人,沒想到裡面會有穿著警備隊製服的日本人。"
楊八妹說:"那能說明什麽?我們並沒露出破綻。"
松井美穗子說道:"你不懂日語,所以不知道你們那個會講日語的說過什麽話,他是這樣說的:"你們這幫賣囯賣祖的蠢家夥,反正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懂,滾吧!""
楊八妹說:"這麽說來確實是我們自己的人露出了狐狸尾巴,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教育他。"
"哈哈哈哈!你真是天真啊!這位"來無影",放下你手中的槍吧,否則,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楊八妹雲淡風輕的說道:
"槍是戰士的榮耀!我不會讓它輕易離開我,如果有人敢朝我打黑槍,我會讓他死得比狗難看。"
這時候,黑影中有個男的是日本高級特工福原震郎,聽楊八妹這麽說,便對身邊的那個女的說道:
"美穗子小姐,看來我們看走眼了,她身上流淌的可能不是普通人的血,聽口氣好象是一塊很難啃的硬骨頭。"
松井美穗子說道:
"震郎君,我很奇怪,我們的照明燈到了該亮的時候為什麽遲遲不亮。"
福原震郎說道:"肯定是對面的這個人搞的鬼。"
楊八妹聽清了他們的對話於是說道:
"實不相瞞,我用飛鏢射斷了照明燈的電線,因此燈光不亮了。"
松井美穗子氣得咬牙切齒說道:
"狡猾狡猾的!要是放你走了,無異於放虎歸山,我要為大日本軍隊除害。"
"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中尉軍銜,手拿戰刀朝楊八妹當頭直劈。
楊八妹以手中匣子槍架住美穗子的軍刀,左旋右轉打了七八個照面分不出勝負。
王玉玲,胡大寬,楊志海久等楊八妹不歸,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