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山的土匪劉定軍?"
董孝武仿佛自語的說了一句,又對候老七和胡阿八說:
"我知道該怎麽辦了,八路軍隊伍有嚴明的紀律,你們現在馬上回去,按照當地風俗把我老爹埋了,告訴我老娘叫她不必掛念我,有了合適的機會我會回家看她。"
候老七說:"大少爺,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替老爺報仇了嗎?他死得好慘啊!"
董孝武說:"不是說了嗎八路軍隊伍有嚴明的紀律,我不能擅自離開部隊。"
候老七說:"大少爺,剛才我看到哨口上的那些人見到你都是畢恭畢敬的,你在八路軍裡一定是個大官吧。"
董孝武說:"八路軍講究官兵平等,他們對誰都是一副友愛和善的態度,我一個小小的副營長離"大官"還差得很遠。"
候老七說道:
"副營長也算是營級幹部了,你一共管著多少人?有沒有一萬兵馬?"
董孝武說道:"哪有這麽多人讓我管?你可以算一下就知道了,營級單位是由三個連編制而成,我們營隸屬於定王軍區鐵軍旅,按規定每個連滿編滿員一百二十人,但我們營情況比較特殊,最多的連居然達到了三百一十人。"
董孝武和老百姓談這些事情是違犯常理的,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要向候老七和胡阿八透露一個信息,那就是他有能力處置那個殺死他父親的人,透露自己的權力信息不僅是想讓他們倆吃下一顆定心丸,還有一點就是警告他們不要在自己父親死了之後趁機在家中作亂。
果不其然,尖嘴的候老七和胡阿八扳著手指一算,三百多人乘以三個連,那不就是近千號人了。
候老七說:"大少爺管著近千號人,土匪劉定軍算什麽東西?大少爺,我們現在回董家溝去了,祝你官運亨通,以慰老爺在天之靈。"
董孝武送走候老七和胡阿八,策馬揚鞭準備回營部。
突然,兩匹駿馬從身邊擦肩而過跑在董孝武的前面,董孝武見其中一人是駐定王軍區敵工部負責人馮永清,另外一人是馮永清手下的戰士。
駐定王軍區敵工部隸屬於總政治部,而政治部分別從事組織,宣傳,敵工,群工,保衛等專業工作。政治部主任負責對所屬機關實行統一領導並對部隊的政委和上級政治部負直接的責任。
上級指示,為適應當前作戰形勢,達到精準打擊日軍的需要和目的,根據地和遊擊區以及下屬各級作戰單位,各地委,各區先後在政治部或黨委的領導下設立敵工部,組織開展各項政治工作,管理和整頓思想教育,純潔組織關系,馮永清就是在這種大環境下被派到定王軍區的。
因此可以說,戰鬥部隊的職責是負責打戰,而政治部的職責是監督作戰,純潔作戰單位的政治素質,換句話說,戰術再高本事再強必須要懂得自己是在為誰而戰。
所以,前方將士面對敵人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面對內部的政治鬥爭氣氛就有點吃不消,因此時常出現一種現象,那就是草木皆兵風聲鶴唳。
猛虎營副營長董孝武和駐定王軍區敵工部負責人馮永清都是早年從學校走岀來的熱血青年。
他們在延安接受當時的紅軍大學學習,只不過當時兩個人選擇的發展方向不一樣,一個學習的是軍事,而另外一個學習的是政工和情報。
兩個人的發展方向注定了各自的人生軌跡,但他們在延安時期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彼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從權力角度上講,也許猛虎營副營長董孝武所能代表的僅僅只是猛虎營的作戰用途而馮永清卻可能代表上層以及更高級別的權威。
董孝武策馬急馳,追上馮永清,說道:
"馮兄跑這麽快,莫非我軍的內部又發生了什麽不健康的鬥爭因素?"
馮永清放慢韁繩,把馬喝住說道:
"董副營長,聽說你們猛虎營擴招整編,現在已是兵強馬壯,不過我要提醒一下,發展壯大部隊對我軍有利,但要注意嚴格審查每個人的來龍出脈和思想覺悟情況,千萬不要讓壞人鑽了空子喲。"
董孝武說:"有軍區領導的正確指引,有政治部的直接把關,我想我們八路軍猛虎營定會純潔如水,透明似雪。"
馮永清說道:"不要把話說死了,我們倆雖是延安時期就認識的老朋友,但對於組織上安排的工作我是一點都不含糊的,發現有壞人混進咱們的隊伍我是絕不手軟的,對於那些不純潔的因素要盡快從苗頭抓起絕不放松。"
"一定配合你的工作,如果有什麽不純潔因素混進我們的隊伍,一定向你反映並把壞人揪出來讓人民認清他們的本來面目。"
猛虎營有沒有壞人需要清除,象劉定軍這樣的土匪算不算混進隊伍的汙泥濁水,董孝武需要認真考慮並向駐定王軍區敵工部負責人馮永清反映這個情況。
同一時間,定王軍區司令員楊光武和政委王華招聚團以上作戰部隊的團,旅長開會布置新的作戰任務。
董天依糾纏楊八妹,嘴巴甜得象抹了蜜,"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
"姐姐,帶我去見司令員吧,我要當兵參加八路軍。"
楊八妹說:"說得好好的吃了飯就去看你哥哥刺刀對戰訓練,才一會就又變卦了。"
董天依說:"我這不是急的嗎?要是萬一司令員他們不答應把我留在部隊,那我真的就沒法活了,除非我哥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帶著他的人把那個惡霸地主的家給端了,否則哪有我的活路。"
楊八妹連忙製止她說:
"快別這麽說,八路軍的隊伍都是由組織領導的,絕不是哪個個人的,誰也無權擅自使用部隊,更不能拉著部隊去報私仇。"
董天依說:"照你這麽說那我就更加要參軍了,只有參加了八路軍,我才可以自己保獲自己。"
楊八妹說:"見你當兵的積極性這麽高,我陪你在司令部作戰室的門口等吧,等他們一散會,我就帶著你去找司令員和政委,可以嗎?"
董天依說:"可以!"
於是,楊八妹帶著董天依兩人守在門口,只等與會人員一出門,她們就一起去見楊司令員和王政委。
門口兩位站崗的八路軍戰士並不受二人走來走去焦躁情緒的影響,盡職盡責的背槍立正站在門口,任何人都不準入內。
兩人等了好久,陸陸續續的才有人出來了,出門時大家的臉上都帶著愁容,這些人都是團,旅長一級的幹部,因此楊八妹一個小指導員平常跟他們沒什麽多少的交集,既然都不熟悉那就更不方便插嘴打擾人家當大領導的了。
楊八妹拉著董天依準備往裡面衝,哨兵立即把她倆攔住了。
"站住!"哨兵說:"請你們退回到警戒線以外。"
楊八妹說:"我要找楊司令員,請放我進去。"
哨兵不依不撓,說道:
"見誰都不行!這是部隊紀律。"
楊八妹改口說道:
"見楊司令員不行,那見王政委總可以吧。"
哨兵說道:"不行!請你退回到警戒線以外。"
正在爭吵不清,門裡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定王山獨立團團長武軍強,他是來軍區開會的。
楊八妹剛要上前跟武團長打招呼,另一位儒雅的將軍王華政委,叫著楊八妹道:
"楊八妹!怎麽站在外面啊?虧你還是司令員的親妹妹呢, 真把自己當外人了。"
楊八妹說:"政委光顧揀好聽的說,你們的哨兵不讓我進去。"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進來吧,進來吧。"王政委連忙招呼她們進去。
武團長來不及和楊八妹說上幾句話,就回定王山去了。
楊八妹拉著董天依朝門裡跑去,路過哨兵時,還不忘賣萌的做了個怪樣子。
"報告司令員,楊八妹求你一件事。"
聽到聲音,楊光武從地圖前轉過身來,見是楊八妹,便說道:
"用"求"字就顯得有點見外了,有什麽事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會幫你。"
楊八妹說道:"你這麽一個大軍區司令,我這點事在你這根本就不算是什麽事兒。"
楊司令員說:"哦!讓我猜猜,是不是你身邊這位小妹妹沒到當兵年齡,想找我通融通融,她自己不敢找我,托你過來幫忙的是嗎?"
楊八妹說:"難怪你楊司令用兵如神,統率千軍萬馬百戰百勝,這麽點事都讓你洞察秋毫,想瞞都瞞不住。"
於是,楊光武司令員把董天依拉到身邊,問:
"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董天依。"
楊司令員說:"好聽的名字!你機靈乖巧,但可惜年齡沒到,先去衛生隊當衛生員怎麽樣?"
董天依說:"只要能當兵幹什麽都行。"
楊八妹抱著董天依說道:
"進了衛生隊後要好好學習醫學技術,服務好咱們的戰士,姐要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