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楊八妹帶領偵察連一排迅速進入作戰陣地。"砰"的一聲,人剛到槍先響,駁殼槍聲清脆悅耳,夾雜著子彈入肉的"噝噝"聲。
她此次遵照獨立團團長武軍強的命令,帶人進入戰鬥陣地,只見敵軍來勢洶洶,到處硝煙滾滾灰塵彌漫,楊八妹使開雙槍,右手一掄,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噓"的一聲子彈象長了眼睛,飛到對面那頂鋼盔帽遮掩下的頭顱頂部,立即就看到一溜三尺高的血光當天飆了出來。
對面敵軍一陣驚叫!楊八妹毫不猶豫的左手一抬,緊跟著左右開弓雙槍齊發:"砰砰砰砰"四槍連發,槍槍擊中敵人頭部,子彈射穿鋼盔,擊碎顱骨。
來之前,定王山獨立團接到緊急戰鬥任務,有一個中隊的敵軍士兵從茶縣縣城出發,沿著雲陽山洣江河畔進犯楊村。
獨立團團長武軍強鄭重其事的對楊八妹說:
"楊村是你老家,敵人的軍隊踏進村子的時候,是在那個不平等條約簽署之後??"
楊八妹搶先說道:
"那是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敵軍進犯我們的楊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的爸爸楊雲,死在敵軍大隊長柳生宗雄的槍口下,我的七個姐姐有六個被敵軍士兵蹂躪糟塌,後來都投江自盡,我是姐妹裡面的老八,取名楊八妹,受部隊教育參軍殺敵,誓死報國。"
武軍強動容的說:
"英雄楊八妹!威名震四方!我們這次派你去執行這個任務,一來是你槍法準,二來是地形熟??"
“八嘎!"一個敵軍軍官的喝罵聲。
"嗨咿!前面土包子的歷害歷害的乾活!他們有個神槍手槍法準得離譜,槍槍打中我們人的頭顱。"
隨著一陣外囯語嘰哩哇啦的嚎叫聲,楊八妹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剛才她五槍打爆五個頭戴鋼盔,身穿黃色軍服士兵的頭顱,小隊長中川翼誠吃驚不小,說道:
"八嘎!土包子變成了神槍手?聽子彈出膛的聲音這槍好像是德國造!"
中川翼誠隨即命令士兵:
"你的,快去報告川野光夫中隊長,告訴他,我們遇到了很厲害的土包子,他象是一個戰爭瘋子,請中隊長火速帶隊過來增援。"
這邊楊八妹打去五槍擊斃五個敵人,暫時把敵人的氣焰給壓製了下去。
偵察連一排長胡大寬頂著煙火跑過來大聲說道:
"指導員,那邊有一個騎馬的人正在拚命跑向北山,一定是去搬救兵的,趁著現在這個間隙,我們再把沙坑挖深一點,讓戰士們散兵分開,一人一坑,以此分散敵人的注意力你看怎麽樣?"
楊八妹欣然的說道:"隨著抗戰的深入進行,胡大寬同志的戰術素養也越來越高了。"
胡大寬"嘿嘿"的說道:
"跟連長和你學的。"
於是,大家迅速挖坑,好在這沙地比較松軟,不一會,一個排三十來個人就一人挖了一個掩體,這樣就形成了一個一帶式的扇形陣地,這樣的扇形陣地可以相互呼應,造成聲東擊西的巨大聲勢,容易給對方產生有多人駐守的錯覺。
楊八妹手裡拿著的是兩把二十響鏡面匣子槍,她仔細算了一算,兩把槍的彈夾裡子彈不多了,加在一起僅剩最後十八粒子彈,要是這十八粒子彈全部打光,那夥人還要繼續糾纏,那就只能靠肉搏了。
論肉搏,她的紅纓雙槍也一樣不是吃素的。
除此之外,
她身上的鏢壺裡裝滿了一鏢壺的冷兵器,這對於出其不意的打擊敵人,也會起到很好的幫助。 這邊剛剛把沙坑挖好,那邊川野光夫就帶著一隊騎兵呼嘯奔騰而來。
如果等對方的人全部下馬落好位置佔駐了有利地形,那時候開槍射擊,一個是準頭會受到影響,另外,對方在心理上也會佔據極大優勢,畢竟他們人多槍多,擺開了打人家明擺著是強勢的一方。
別的不說,他們有機槍還有迫擊炮,一旦讓敵軍這兩樣東西張狂起來,自己的戰士就只有縮在掩體挨揍的份。
楊八妹來不及多想,左手匣子槍指著跑在最前面的那匹馬"砰"的就是一槍。
這一槍,不偏不倚,正好又打中了這個馬上坐著的人的頭顱,倒栽下馬,血如泉湧。
後面的這些馬匹見前面馬上的主人倒栽而亡,子彈嗖嗖的貼著它們的肚皮掠過,驚得同時打著響鼻,顛著屁股仰天嘶嘯,展開蹄子使勁刨著地下沙土,一時間,沙塵飛揚,煙霧彌漫。
川野光夫下令:"土八路狡猾狡猾的乾活,快速尋找有利地形,下馬還擊。"
"砰砰砰砰!"
前面,中川翼誠的這些人見川野光夫帶人過來增援,連忙開槍朝對方射擊,那些子彈朝著楊八妹這邊傾瀉,她掩體前面的沙土發出"撲,撲,撲"子彈入土的沉悶聲。
胡大寬見楊八妹被對方打得頭都抬不起,這時候那邊要是騎著快馬朝這邊一衝,那情況就會相當危急。
於是,他朝一班長胡大林和二班長胡傑喊道:"你們倆一起出動,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過去牽製敵人,以此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一班長胡大林是胡大寬的親弟弟,二班長胡傑也是來自他們胡家坡,兩人都是偵察連一等一的戰術高手,一齊應聲言道:"好!"
這兩人一左一右,在沙地裡分開奔跑,敵軍一見,這兩人快如閃電象風一樣朝著自己這邊狂奔而來,他們手裡拿著手榴彈,瞧這架式想必是要玩命。
胡大林和胡傑二人都是投擲手榴彈的高手,一人一顆手榴彈朝著敵人中間開花,兩堆黑煙騰空而起,趁此機會他們衝上前去一人躍上一匹駿馬的馬背,用大砍刀逼著馬背上的敵軍士兵跌落地下,然後自己騎在馬上,二馬一錯蹬,交叉跑開??
敵人的視覺很快就被手榴彈爆炸的煙霧遮擋住了,而近距離的接觸,火槍的威力立馬就大打折扣,兩匹快馬風馳電掣,踏著中川翼誠的陣地飛馳而過。
這邊川野光夫見兩個身穿草綠色軍衣的人騎著快馬如入無人之境,來去如此疾速,連忙命令手下:
"瞄準他們的後背,全力開火!"
只聽一陣"砰砰"的槍聲悅耳,子彈貼著兩人頭皮飛過。
"砰"的一聲!
這聲槍響死人了,而且又是一次精準的爆頭絕作。
這一槍來自楊八妹,打中的是中川翼誠手下的一名士兵,他是見到兩匹快馬從自己身邊飛馳而過,想要看清一下這騎馬縱韁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忘記了把身體藏好,不小心挨了這麽一槍,頭埋進了沙地,沉眠不醒,再也起不來了,那模糊的意識飄飄悠悠的穿洋過海,回到了自己的本國故土,在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北的神社裡沒有他這個亡靈的牌位,魂魄飄零於靖國神社的上空,泣咽哀哭??
一邊的中川翼誠恨得咬牙切齒,他恨對方怎麽會如此歷害?不發槍時風平浪靜,只要槍聲一響,自己的人定然斃命,槍法之高,駭人聽聞,可以令觀者毛骨悚然,每次都是爆頭,而且打的都是同一個落點,左入右出都是太陽穴。
這時候,川野光夫貼著沙地匍匐來到中川翼誠身邊,川野光夫問道:
"死了幾個了?"
中川翼誠說道:"死了十八個。"
川野光夫震驚道:
"十八個?那你這個小隊經得起多長時間的打擊?對面陣地裡,那個野蠻的狙擊手,歷害厲害的乾活,我們的要叫他死啦死啦的。"
中川翼誠道:"我和聯隊長柳生宗雄跟這個野蠻的家夥打了多年交道,那時聯隊長還是個大隊長,我只是個士兵,弄死她的機會不下百次,每次都讓她死裡逃生跑掉了,原因就是他的槍法太準幾乎槍槍爆頭,更為氣惱的是,我們雖然和他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到現在居然都沒有看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川野光夫沉思了一會說:
"中川君,這不是我們國家軍人最好的作戰狀態,我們的人只要一露頭就得挨槍子兒,如果就這麽趴在地下,也不能僵持太久,我們要立即整合隊伍,匍匐後退,發揮我們的優勢,一齊上馬,然後衝殺過去,用刀砍掉他們的頭。"
中川翼誠說:"一切聽從少佐的號令,這要不殺他個人仰馬翻,難解心頭之恨。"
於是,川野光夫向自己的士兵打著手語,全體士兵遵命匍匐後退。
那些戰馬,都是經過戰場訓練的,見主人匍匐後退,便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也一齊掉頭往後走動,這一幕被楊八妹看到了,她明白敵軍是要馬戰了。
於是說道:"那些戰馬往後走動,是因為它們的主人正在貼著沙地匍匐後退,等他們的人和馬都到了合適衝鋒的位置,就會發動衝鋒了。"
楊八妹將兩把匣子槍插入槍套,對胡大寬說:
"敵軍匍匐後移,馬上就會騎著快馬朝我們衝鋒了,我用紅纓槍跟他們肉搏,你們做好射擊準備,注意!調整射擊狀態,子彈打準一點。"
胡大寬將槍架好,望一眼掩體前面擺放整齊的幾十枚手榴彈說:
"要象你那樣,雙槍齊出左右開弓槍槍打中太陽穴,左入右出,這有點難度,但這幾十枚手榴彈在不到半分鍾的時間裡扔到那麽一堆人群裡,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楊八妹堅定的說:
"命令全體戰士,不要吝嗇子彈,火力要猛,等敵人衝鋒時,手榴彈全力封堵他們前進的路線。"
"是!"
正在這時,敵軍士兵已經全部匍匐後退到了槍擊射程的范圍之外,川野光夫軍刀一揮大聲下令:"我國的勇士們,全體上馬,衝過去,殺啊!"
一時間,刀光耀日,風沙漫天,一陣急風驟雨,敵兵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楊八妹從身後抽出鐵柄紅纓雙槍,右手槍枝朝前一指:
"射擊,狠狠打。"
這邊陣地朝敵軍射去一陣排槍,同時手榴彈象狂風一樣朝敵軍擲投,炸得敵軍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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