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槍聲大作,四面亂作一團。
茶縣警備司令的父親被飛鏢射殺,王玉玲放下全身是血的王金富,掏槍朝飛鏢射過來的方向連續開槍。
剛走不遠的王玉貴聽到槍聲,折返趕了回來,見父親已經斷氣,揭下射在父親胸脯上的那張告示,聲嘶力竭的說:
"誰是楊八妹?等我抓到了你剮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附近的日軍和警備隊聽到這邊有槍聲,一下子就有百余名士兵跑步圍攏過來,二話沒說的先把"悅來茶館"包圍了起來。
此時,楊八妹,胡大寬和薑勇早已趁亂離開了"悅來茶館",不慌不忙地走進了一條巷子中,這是出城的方向,他們必須盡快出城。
後面不僅有槍聲,還有笛聲和追擊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朝楊八妹等人逼近。
越走越感覺巷子既狹窄又幽深,好象沒有止境也沒有盡頭,於是三人加快推進速度往前急趕,他們此時最著急的就是要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離開這裡。
正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緊跟著又是一陣"砰砰砰砰"的匣子槍還擊聲。
前有阻擊,後有追兵,四面都是高牆深巷,他們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楊八妹聽到前面槍聲裡夾雜著匣子槍的槍聲,臉上便露出了疑惑之色:
"這是熟悉的鏡面匣子槍聲,一定是我們的人與敵人遭遇上了。"楊八妹邊說,邊快步朝前奔去,因為鏡面匣子槍聲使她聯想起一個人,一個十分熟悉,與她息息相通,血液相連的人。
周慶!多麽熟悉的槍擊手法,如若真的是他,只要槍聲一響必將死人,他打出去的子彈從無漏槍,那彈道精準得象長了眼睛槍槍不離目標。
胡大寬和薑勇雙雙加快腳步尾隨在楊八妹的後面。
槍聲越來越近,他們快要到達一個十字巷子口,槍聲是從十字巷子口東西兩個方向傳出來的,只是開槍射擊的人都是頂尖高手,隱蔽著自己的身體輕易不會暴露在對方的槍口射程之內。
聽槍聲,楊八妹迅速作出判斷,東面巷子這個開槍的人用的是目前戰場上還不大流行但最為先進的連發式武器,這是一種既不象步槍又不象衝鋒槍的槍支,日本特種部隊才慣用這種東西,叫做卡賓槍。
卡賓槍?難道我們的人遭遇到的是風煙豹特戰大隊大隊長松井風煙豹?
這個時候,楊八妹有一點後悔,怎麽自己不把兩支匣子槍帶出來呢?甚至,就算不帶槍出來,多帶兩把飛鏢便可以采取迂回包抄的戰術吸引敵人火力,讓自己的人開槍絕殺對手。
"噠噠噠噠"卡賓槍子彈象毒蛇一樣吞噬著對面巷子的磚牆,對面用匣子槍"砰砰砰砰"的還擊,雙方藏身的牆角前面的磚塊已被子彈打得灰塵四起,沙土飛揚。
正在這時,一個日本女軍官手提王八匣子槍,腰挎一把戰刀,在卡賓槍響槍的巷子裡出現,她的身後跟著另外四名日本兵,這四位日本兵都背著步槍。
"這位就是號稱"諜報之花"的松井美穗子,她與這個風煙豹特戰大隊大隊長松井風煙豹是親兄妹,兄妹聯手對付我們一位同志,她的出現注定就是一場災難。"
胡大寬說:"難怪那邊的馬路上出現憲兵查證戒嚴,原來是針對我們的同志。"
楊八妹心裡十分清楚,西面巷子拿匣子槍開槍還擊的一定是提前接到組織命令,派到茶縣執行潛伏任務的周慶,
但出於對組織負責,和嚴格遵守組織保密條例的原則,她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身邊的兩位戰友。 周慶又是怎麽剛一進城就被敵人發現的呢?他的偵察能力楊八妹是十分清楚的,高超的戰術和反諜特技能那就更不用說了,連他都遭遇了敵手可見敵人是多麽的凶殘可怕。
她沒時間多想,對胡大寬和薑勇命令道:
"你們倆先回周村,晚了就誰也跑不掉。"
胡大寬問:"你呢?"
楊八妹堅定的說:
"別問這麽多,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快跑!"
胡大寬和薑勇只能服從命令,轉身離開。
松井美穗子和松井風煙豹已經會合在一起,卡賓槍瘋狂開火,壓製住對方匣子槍的火力,那四位日本士兵端著步槍朝前衝鋒。
對面匣子槍的槍聲越來越稀,看來是子彈不多了,松井美穗子揮舞著手中戰刀,命令部下:
"他已經沒有子彈了,一鼓作氣衝過去,把土八路死啦死啦的。"
四名日本士兵端著步槍衝在前面,邊走邊開槍射擊,而松井風煙豹兩兄妹一個端著卡賓槍瘋狂的開火,一個揮舞著戰刀,氣勢洶洶拚命的朝前奔跑。
匣子槍方向槍聲停息,看來真是彈藥耗盡,敵人漸漸的朝那邊逼近,形勢已經萬分危急,正在這十萬火急的關鍵時刻,東面巷子又來了一隊日軍憲兵,楊八妹心想,敵人一下子來這麽多人,如果他們把周慶包圍了,我也到了獻身祖國的時候了。
"嘀嘀嘀嘀。"
憲兵隊伍裡響起一陣急促的哨笛聲,這是日軍緊急收隊的笛鳴聲。
楊八妹感到很納悶,眼看著松井風煙豹和松井美穗子就要得手,日本憲兵為什麽要鳴笛收兵呢?
楊八妹百思難解,她看清了那個憲兵帶隊的軍官,認識這個人是一個熟悉的同志,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暈眩,更多的是一陣驚喜。
"我們的黨,我們的軍隊真偉大啊!難怪首長說,從戰略防禦到戰略進攻,不出數年一定要把張牙舞爪的日軍趕出中國!"原來敵人的內部到處都有我們的同志,我們已經對日軍形成了四面埋伏,多路滲透的戰略性包圍分割。
莫名其妙的,她的內心湧動起了一陣興奮的情感。
楊八妹看得清清楚楚,身穿日本憲兵中尉製服的是定王山反敵特偵察部部長陳超!
原來他早已打入到了敵憲兵部,並且當上了中尉軍官。
日軍裡一個普通憲兵可以管大尉,憲兵的大尉可以管大佐,也就是說連長可以管理團長,那麽,中尉至少都可以管營長。
正在往前衝鋒的松井美穗子和松井風煙豹,以及那四個端著步槍,朝前奔跑的士兵被憲兵突然的笛鳴聲驚呆了。
但軍令如山,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那幾個人朝前空放了幾槍,交替掩護往後便撤。
陳超軍刀一揮:
"開路!"
帶著他的憲兵隊順著巷子撤走了。
無奈的松井風煙豹和松井美穗子帶著那四名士兵也撤走了。
楊八妹趴在磚牆後面等了好久,想要等到周慶出現,根據組織原則,他們此時不能直接見面,但在暗處看一下還是可以的,可是等了好久一直就沒看到有頭頂冒出來。
她有些禁不住的往剛才匣子槍響槍的地方摸過去,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堆彈殼,人卻早已經離開,她暗自驚喜,還有點茫然。
驚喜的是,我們的八路軍能人太多,藏在這和敵人對射了這麽久,離開時悄無聲息。
八路軍人才輩出,抗戰大有希望,最後的勝利也一定是屬於我們的!她的眼前突然閃耀著一片勝利的曙光。
茫然的是,藏在這裡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如果是周慶為什麽不讓自己看一眼就走了呢?
本領再高,楊八妹終竟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無端產生萬般遐思,旖旎柔情。
帶著這個疑問,她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快步追趕自己的戰友,當她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已關,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警備隊和日本士兵。
楊八妹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要另找出路,迎面碰著了王玉玲。
這下完了!怎麽會遇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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