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修煉綁定中……】
【情緒能量綁定中……】
【加載關系網】
【加載英雄榜】
……
【加載成功,綁定宿主】
看著各類數據從腦海中刷屏而過,林浩詫異道:
“自己難道穿越到了玄幻世界?”
雖說林浩挺喜歡看穿越類小說,但卻一點不想穿越,原因很簡單,沒電沒網沒外賣,連炸雞可樂也沒有,最關鍵的是:
家裡電腦的瀏覽器歷史痕跡還沒清理……
此時,林浩感覺自己躺在木板上,四周摸上去也是木板,到處黑壓一片,甚至能聽見陣陣的哭啼,自己難道在……?
林浩恍然大悟。
拜托,都2020年了,不會又是十年前網文的老套穿越劇情,自己由死而生,複生於某個隕落天才的棺材板裡,然後自己在葬禮上從棺材裡爬出來,嚇得四周賓客往外逃命?嘴裡還連番喊著:
“詐屍啦!詐屍啦!”
不管了,林浩用盡力氣將棺材板推開,頭還未露出,周圍哭啼聲已是頓時止住,再等林浩從棺材裡站起來,與四周數十雙眼睛相匯,便瞧見眾人連滾帶爬,往外逃命,邊跑邊喊:
“詐屍啦!詐屍啦!”
林浩搖了搖頭:“我就知道……”
四周一看,偌大的廳堂瞬間跑光,只剩倆中年男女站在原地,遠遠地望著自己,那神情是驚喜恐懼,五味雜陳,等等,這不是老爹老媽嘛?他倆也來了?
林浩剛想說話,一股巨大的今世信息流匯入腦海,眩暈一陣,朝地上摔了下去,千鈞一發響叮當之際,老爹也不知用了什麽靈術,瞬移飛來,扶住了即將摔倒的自己。
“你這就把閃現給我交啦?”林浩臨暈前隨口一聲,眼睛一白一閉,暈了過去。
——————
林府別院,白醫門門主,禦南宗醫宗大宗師神醫華鵲,正在屋內為林浩診療,林浩爹媽正在屋外候著。
上一世,林浩的爹媽都是普通的醫護工作者,參加過疫情保衛戰,這一世,他老爹林棟成了南國左相,托孤大臣,老媽趙梅成了凌香公主,先帝的親妹,當今小皇帝的姑姑。
片刻,華鵲診療完,從廂房裡退了出來。
華鵲白發白眉,一縷白胡隨風輕飄,面容光潔微塵不染,潔白長袍仙風道骨,眉間一輪雪質彎月朝上,月上一顆白色太陽,周身唯一引人著目的,便是別於腰間的世間十二神器之首——壺中日月。
林棟剛要開口,卻是瞧見華鵲搖頭直歎:“罕見,古今罕見。”
“華老,小兒病情惡化了?”趙梅急切道。
華鵲擺了擺手,轉而雙手一恭:“恭喜林相,賀喜公主,林公子身上的蠱毒反而痊愈了。”
林浩父母長舒一口氣,這十八年來,為了林浩的病情尋醫訪藥,天知道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
“最神奇的是……從古至今,從未有人活過弱冠蠱毒的命口。”說到這,華鵲依舊不敢相信,“今日林公子不僅如獲新生,那陰寒至極的蠱毒反而化為了一種……”
“至陽至罡的正氣。”
“正氣?!”林棟面露一絲詫異。身為南國左相,沙場點兵,運籌千裡,戎馬一生。閱遍天下奇人異事,北契的喚獸,南越的巫毒,西羌的沙屍,東櫻的塵影,各諸侯強手,宗門正派,旁門左道,三教九流,無所不見,無所不聞,唯獨這“正氣”,從未聽說。
“是的,實不相瞞,方才老夫略施小毒查驗,發現林公子已是百毒不侵,那毒術剛入氣海,便被化煉,凝為正氣。”
趙梅驚聞,神色大喜,左相林棟更是仰天參拜,朝著家祠方向,叩首敬拜,“林家列祖列宗保佑,上蒼有好生之德,天佑南國!天佑南國!!!”
再等林棟起身,眼眶已微泛淚花,額頭更是磕出了幾道血痕,高聲喚著:“六兒!六兒!”
這六兒本是南越國的小皇子,十年前兩國戰後談和,成為了南國的人質,圈養在林相府,被林相認養為乾兒子,常伴林相左右。
“父親大人。”林小六早在院口候著,這會兒應聲跑來,十六歲的年紀,身形健壯個不高。平日在林相府也算養尊處優,可皮膚還是天生要比南國人暗些,淺棕色。
“快,去帳房管事那取來銀兩,我要好生感謝華老多年的治愈之恩。”
小六剛轉身要走,卻是被華鵲攔了下來,“上天之恩,不是老夫的功勞,其實,老夫反而有一事相求。”
林棟恭敬道:“華老國士無雙,萬古流芳,所托之事無論巨細,林府上下都會盡力而為。”
“老夫門徒天下,但論傑出者,不過七八,再論天資,不過一二,此生研心藥理,既無家室也無子女。”說到這,華老眼眸中透出一絲哀傷,七十年彈指一揮間,仿如昨日,他還是那背著藥簍跟著師傅濟世的小醫徒。
趙梅與林棟雙目對視,等了好一會兒,才輕喚一聲,“華老?”
“噢。”華老應聲答道,長呼一口氣,恍然間從往事中回過神,“林公子百毒不侵,天賦異稟,實乃學醫之大材,如果林相與公主不嫌棄,老夫希望收他為親徒,將畢生所學傳授,好讓我白醫門後繼有人,不費宗門祖師爺的學問,繼續造福天下蒼生。”
“撲通”一聲,林相直接跪了下來,趙梅貴為公主,竟也隨之敬拜。
華神醫的親徒,白醫門的傳人,第一神器“壺中日月”的繼承者,這是林浩幾世修來的福報啊。
——————
華鵲平生別無所好,唯閑暇時小酌一口,這會兒林棟拿出了上好的江南春,在大堂陪著酒過三巡,臨行前還送了兩壺,送行至府門。
華老也不客套推辭,接過酒壺後,在府口喚來一女徒。
女徒無姓,名叫玉靈,十六、七歲,身姿纖巧,一身樸素的白醫袍,眉目清秀,帶著白面罩,看不見模樣,言行舉止禮儀有佳,同林相謝了禮後,扶著華老沿南河岸走遠。
林府大門一關,方才還喜形於色的林棟,此刻又恢復了往日的肅煞,高聲命令:“今日之事,不再說起!”
府院四面八方齊應一聲“諾!”,卻不見半個人影。
林浩早在廂房裡醒來了,這會兒正好被這聲嚇個激靈。
自打醒來,林浩就發現腦海中的正氣修煉系統有了變化:
首先多了一個“正氣”界面,自己此刻的實力為最低階的靈士一段,算是修煉中的初學新手,在這正氣氣海周圍,多了六顆芒星,代表著情緒能量,分別是:
【喜】、【怒】、【悲】、【思】、【懼】、【惡】,其中喜芒星已被點亮。
更新後的“百強英雄榜”裡,多了一個人——林棟。
林棟:木系修煉者,靈皇一段。
任務成功數:天階5次,地階12次,玄階16次,黃階20次。
更新後的“關系網”裡,除了爹媽二人外,還多了一個白衣老頭:
華鵲,關系值:60。
華鵲?林浩從未聽說,打開人物信息一看,白醫門門主?應該和泌尿科主任差不多職稱吧。
等等,林浩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按照自己看過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恐怖如斯桀桀桀》,和其他穿越小說來分析,自己作為男主角,天才小萌新,多半會被某些小老頭收為胯下首席大弟子,照這樣算,自己豈不是還得學醫?
不可,萬萬不可。
“學醫是不可能學醫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學醫。”
醫生的辛苦,林浩比川建國還懂,因為老爹老媽就是醫護人員。
爹媽平時飲食作息不規律,下了班經常累得倒頭就睡,林浩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除此之外,黑白顛倒的值班更是常事,即使到了春節,也要照看病人,聚少離多。
再說,以自己現在這孱弱的實力,真碰上了來醫鬧的暴躁老哥,且還是鳳毛麟角的大鬥師強者,那自己這小身板,十個也不夠挨揍。
不妥,萬萬不妥。
這可不是0/21/0,還能泉水復活亮牌子的遊戲世界,一切必須從長計議。別的不說,最起碼先猥瑣發育,學幾招“淨化”、“土遁”、“疾風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只有活下來才能有所作為。
可是林浩轉念一想,回想起家裡客廳掛的那副中國醫學生誓言,一切的顧慮都釋懷了: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我志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尊師守紀,刻苦鑽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發展。
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為祖國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和人類身心健康奮鬥終生。】
唉~林浩輕歎一聲,真要被醫鬧揍了就揍吧,和“性命相托”四個字比,算得了什麽,上輩子遺憾沒能接爹媽的班,獻身祖國醫學,就讓這輩子來彌補吧。
思慮間,林浩正好看了看爹媽今世的信息界面:
老爹林棟是南國左相,自己是個官二代,照這麽說,以後若真要是被五大三粗的醫鬧找了麻煩,吼一聲“我爸是林棟”,或許好使。
老媽是凌香公主?皇帝的姑姑?那這南國皇帝還是林浩的表兄弟?
666,點個讚,皇親國戚,這波血賺。
突然,林浩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又不簡單,等等,為什麽要加個又:
自己的信息欄裡多了兩字——“潛龍”。
以林浩多年的網文閱讀經驗來分析,自己的身份不會那麽明了,潛龍潛龍好歹是條龍,可自己老爹不過是個左相而已,就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和龍哪扯得上什麽關系,莫非……
“咯吱”一聲,廂房門開了,林浩趕緊閉上眼裝死,不對,裝睡。
趙梅端了碗雞湯進來,湯裡人參鹿茸燕窩滿滿,各式補藥應有盡有,冒著熱氣香溢滿屋,林浩聞著只能偷偷把口水往肚裡吞,不到半分鍾,就饞得肚子咕咕叫,不行了,實在忍不住了。
“娘~”林浩裝出一副病怏怏的死相,聲音柔得像隻撒嬌小貓咪。
一見林浩醒了過來,這把趙梅樂得,噓寒問暖,添衣送飯,半分鍾不到,喝了個底朝天。
剛喝完,林浩腦海裡多了一行字:
來自趙梅的喜能量:+100。
喜能量?難道那被點亮的喜星芒代表的是一個任務?當別人感到歡喜,自己就能匯聚喜能量?老娘趙梅看著大病初愈的自己吃得滿足,自然是歡喜,照這樣理解,自己還得多吃點,多賺點喜能量,不管有用沒用,量多不壓身。
正好中午時分,林府大堂早備好了飯菜,林浩當著趙梅的面狼吞虎咽,秋風掃落葉,十來個葷素配上兩桶米飯,幹了個精光,最後一口熱茶下去,爽得一匹美滋滋。
來自趙梅的喜能量:+900。
喜芒星任務已完成,林浩晉升為靈士二段,怒芒星任務已開啟,能量商店已啟用。
能量商店?林浩打開後看到:
【初級幸運符】:售價100喜能量。可一次性提高幸運值,也可略微提高法器鍛造、丹藥煉製、功法修煉等諸多事情的成功概率。
就在林浩在腦海裡琢磨幸運符的事情時,一旁的林棟早已被兒子的胡吃海塞驚得張大嘴,這會兒緩過神,看著杯殘狼藉滿桌,喝了口茶潤潤嗓:“浩兒啊,華老今日願收你為親徒,明日你便打理好行囊,去他那住下,好生學著。”
“我就知道……”林浩擔心道,“不過咱可先說好,若孩兒被醫鬧給打了,你倆可得幫我。”
“放心,風將軍會護你左右。”林棟寬慰道。
“誰?”林浩尼克楊問號臉。
詫異間,林浩感到身後一陣清風拂過,回頭一看,謔~嚇個大跳,自己背後什麽時候突然站了一人。
打眼一看,此人一身白藍絲袍,腰間一把長劍,五官英氣逼人,舉手投足謙謙君子,玉樹臨風,帥得就像是從山水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帶著仙氣般,就連林浩這種幼兒園園草都自愧不如。
“原來是風叔。”林浩在記憶裡回想起來,林家軍有風林火山四將常年隨林棟征戰,其中單挑實力最強的便是面前這君子風,可惜……是個啞巴。
“看槍!”
只聽一聲鏗鏘長嘯,林浩回頭一看,一金甲少年持槍衝殺而來,腳下兩步一擲,投射出兩隻金身紅纓槍飛速砸來。
君子風隨手一擺,一招“流風輕雲”平地起風,那倆金槍擊中風牆後,如力大的鐵匠重勢一錘,折射後擊碎大院的景觀巨石。
金甲少年還不死心,縱身一躍飛過風牆,拿起身後第三把金槍,呼吸間轉瞬即至,寒芒乍現,槍出如龍,一槍剛要刺中君子風,卻是瞧他側身輕松躲過,橫槍再補,君子風已是腳下兩步,移形換影,飛入風牆後消失不見。
“風叔又是逃走。”金甲少年無趣道。
“那是讓你。”林棟語言間有些不滿,“你今日怎麽回來了?”
“我一聽三弟吉人天相,當然快馬趕回,一路上驛站都傳遍了,說咱南國得上蒼庇佑,咱三弟英雄再世。”說著,這金甲少年便和林浩嬉鬧起來,各處抓撓,把林浩癢得在地上打滾。
嬉笑間,林浩也回憶起來,這人名叫林瀟,是自己二哥,從小頑劣,做事毛躁,三年前參軍入營,在與北契國的戰事中立下不少戰功,有“三槍霸王”的美名,只是,這般說來也怪,林浩為何半點也想不起自己大哥是誰,腦海裡沒有半點印象。
“胡鬧!”林棟聲一抬高,林瀟已是停下,畢恭畢敬站起身來。林浩這孱弱的身子也終於有片刻喘息,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等著老虎發威。
“大丈夫以天下為重,我南國與北契兵戈未止,你可知擅離職守在軍中是重罪?!”
“哎呀爹,我就和你實話實說吧,泄了軍情可別怪我。”林瀟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順手端起茶壺,掀開蓋子直接灌。
“北契已經準備談和了,昨日使團入的境,泰重山山將軍讓我隨行護送來的京,方才在槁(gao3)街安頓好後,我又去兵部複了命,這才往家裡趕。你倒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若平日,林棟又要因老二這頂撞的語氣論家法責罰,可如今卻感到有些不對。
交戰國使團入京這種大事,按南國律歷,需皇帝、輔相、左相、右相、兵部尚書、禮部尚書、外務部尚書共同參議,如果使團是昨日入的境,那起碼前天就應該商議,可時至今日,自己才知道。
再者,鎮防北契的林家軍由泰重山率領,山將軍是自己的心腹屬下,為人謹慎穩重,和談使團入京的軍報幾天前遞進宮廷,按平常,自己甚至會比軍報還提前收到泰重山的私書卷封,可如今……
誠然皇帝年幼,尚未親政,自己前天向臨政的太后告了幾天喪假,可這兩天來府上吊喪的大小官員,都無一人向自己提及此事,就連太后旁邊的大紅人鄭公公也沒有消息,難道……
想起鄭公公五日前向自己透露的消息,林棟不寒而栗,整個後背陰冷刺骨,腦中陣陣眩暈,耳旁趙梅的嘮叨與老二的抱怨,都只剩嘴皮的觸碰。
“呀~下雪了~”只聽趙梅貼身丫鬟迎冬一聲,大堂眾人朝院落望去,林瀟自顧自地拉著林浩來大院觀雪,廳堂的四個丫鬟相互打眼色,可誰也不敢先開口,畢竟是臘月第一場雪,南國上一次下雪還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瞧著丫鬟們嬉笑著撒嬌般望著自己,趙梅到底是通情達理之人:“去吧去吧。”
“謝謝夫人。”丫鬟們齊聲應著,歡喜著小跑出了廳堂,只剩林棟、趙梅、林小六還在屋內。
“六兒。”林棟喚著,語調都比平時弱了半分。
“父親大人。”
“臘月初雪,你去西市買些禮品,到鄭公公府上拜訪一下。”
小六應聲出了屋,只剩林棟、趙梅靜靜地望著院內嬉鬧的眾人。
這般過了許久,趙梅並未因院內的嬉笑開心,反而面露一絲哀愁,一旁的林棟略顯疲態,神色間多了幾分憂慮。
“上一次下雪。”
趙梅終究開了話口,可話說到這,卻是止住了。
林棟也不問,不說,兩人心照不宣地靜坐著,十八年前的那場雪夜大火,燒燼的兩百條人命,如今成了老一輩南國人心頭的枷鎖。
“扶我回房裡休息吧。”寒氣入了骨,林棟也不得不服老,顫悠著站起身,同趙梅低語道,遙想當年與瀚王激戰諸國六路兵馬,定下南城之和,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爹,娘,我帶三弟出去轉轉。”身後傳來老二的呼喊,林棟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還是一旁的趙梅多操了幾分心:“雪天路滑,別摔著,你三弟剛愈,別凍著,注意……”
“安全”兩字未出口,兩人已是跑得沒了影。
屋內,林棟在趙梅的服侍下已是靠坐在床頭,喝了幾口熱參茶, 驅了幾分寒意。
趙梅看出丈夫因為朝廷有心事,但多年的相伴,已有了夫妻間不成文的約定,府上的事林棟不說,朝野的事趙梅不問,只是在一旁給丈夫捶捶寒腿。
半個時辰過去了,林棟這會兒還閉目凝神,想著老二先前說的話,諸多疑點串連起來,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鄭公公上次透露的消息沒錯,近年來大小官員間的謠傳沒錯,那他林棟,南國左相,護國忠良,先帝老臣,可是大錯特錯,無藥可救。
等著,林棟還在等著,院口的石板還未傳來腳步,林府上下一百二十條人命還有機會,林家五萬邊防軍還有希望,南國八千萬百姓還未定數。
“父親大人!”院口傳來林小六的呼喊,奔忙的腳步踩著石板作響,林棟睜開眼,望著緊閉的廂門,等待著。
若平時,林小六還會在門口等回話,這次竟是犯了大忌,直接推開門,衝進屋子,上氣不接下氣:
“鄭府回的話……鄭公公前日侍寢太后染了風寒……在宮裡……死了……”
一句話,屋內頓時死寂般安靜,林棟疲憊的雙眼不僅回了神,眉宇間更透出無限的殺氣,下顎肌一鼓,咬得牙出了響,緊繃的拳頭甚至發出骨裂聲。
“這歹婦!”
話音落,木製廂房崩然轟塌,化為木屑齏粉,與覆蓋厚雪的瓦片頃刻砸下。
府上隱藏的幾位靈王段高手瞬身而至,數十名鎧甲精兵也隨後趕到。
趙梅和林小六最先被救出,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至於林相,怒火攻心,吐了一身血,昏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