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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看著自己長大》“新”日子
  明黎走回家,一路上哼著小曲,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唯有母親還躺在客廳沙發上不小心睡著了,父親早就已經休息。三口之家越過越安靜,生活缺少了父親年輕時候的激情,一放假就是往外面的省區趕,然後一半的時間浪費在堵車上,現在雖然很少出門,但是換來的卻是更加醇厚的溫馨。明黎記得自己小的時候父母常常因為一些小事大吵大鬧,他們年輕時想象的幸福全在結婚後的柴米油鹽裡淡忘,也許這才是最現實的愛情,餓的時候就會變得理智起來了。生活的壓力會帶來無限的苦惱,之後就是爭吵,甚至動手。小的時候明黎和爸媽睡在一間小出租屋裡,三個人躺在一張小床上。白熾燈的光像針一樣刺痛了明黎的雙眼,父母的爭執聲驚醒了明黎,明黎看著面前的一幕,他很害怕,只會萎縮在一旁,不敢說話,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瞪大著眼睛看著這一切。他不想看,更害怕他們嘴中的離婚和分開,但是他得看,或許他隨口的一聲怒吼,或者一滴眼淚就能拯救這一切,孩子永遠是帶著最好的祝福來到的,他們的心裡絕對是希望美好的,是愛情的粘合劑,更是婚姻的拯救者。想起小時候媽媽也會給明黎一個選擇題,如果媽媽和爸爸分開你會跟誰呢?明黎也總是逃避,閉口不言,心裡單純的認為只要他不做出選擇他們的便不會分開。時間很快,一刹那十年了,孩子長高了,父母長大了,他們在意的不再是柴米油鹽,更多的想法是用於培育下一代,希望他們能成才,不走他們的老路,進入社會一無所有,想著自己多吃點苦,下一代的生活煩惱會少一點。也許我還是讓他們失望了吧。明黎心想。

  葉明黎輕輕的關上了門,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房間,可是還是驚醒了剛進入睡眠的母親。

  “葉明黎你回來得太遲了。”母親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慈祥地看著明黎。

  “抱歉哈。”明黎看著母親,曾經的出租屋變成了一個高檔小區的三室一廳房子,而刺眼的白熾燈變成了一個豪華閃閃發光的水晶燈,這一切是如此的應該,父親的拚搏換來了家庭的富裕和溫馨。

  “早點休息你房間的空調我已經開著了。”母親說道。

  “嗯嗯。”明黎說道,“媽,也快去床上休息吧”

  母親揮了揮手便走到了另外的房間休息了,明黎都忘記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分居的,也許真正的夫妻是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卻不在同一張床上睡覺吧。

  葉明黎衝了個澡,便爬上了床,父親臥室的門總是開著,在門外能聽見風扇搖頭的“咯咯”聲還有父親勞累的鼾聲。

  明黎靠在床頭旁,看著坐上成山的書本,從放假搬回來便沒碰過,成灰了也沒人理。他拿起手機看著與程韻婷的聊天記錄,感覺這一切來得太奇妙了,他都沒來得及反應,無聊的暑假也開始了新的樂趣,葉明黎想著忍不住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韻:到家了嗎?

  黎:沒。。

  韻:你不會迷路了吧?

  黎:哈哈開玩笑的我到家了啦

  韻:還帶欺騙性的誒,怎麽這麽壞的啊

  黎:哈哈哈,錯了錯了

  明黎看著手機屏幕,感覺自己已經沒力氣再打字了,今天太累了,腦子暈乎乎的,可能是泳池裡的水太“甜”了,手都自動的哆嗦。陳傑這個小子,動手沒有輕重的。明黎想道。看著天花板,他估計自己快昏過去了。

  黎:我太累了,先睡了哈。

  韻:嗯嗯。

  韻:晚安

  黎:晚安

  明黎也是第一次互道晚安,心裡不是一般的開心,也是知道原來情侶之間還有這個習慣噠。明黎看了看死黨群,他心裡明白著這幾個夜貓子絕對還沒睡,不然就不是他們本人了,吳晗說不定還浪在網吧。這些人的口號莫過於,我欲修仙,法力無邊。明黎有的時候也怕每天不睡覺會不會也會猝死上新聞,會不會眼睛一閉也再也睜不開了,但是這些在熬夜的快樂面前不值一提。

  眼睛閉上代表著一天的結束,而睜開則是代表了新的一天的開始。

  韻:早啊

  黎:早

  明黎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半。明黎心想。平時不出以外三點睡十點醒。他還想躺在床上繼續睡但是卻睡不著了,手機可真是個提神的好東西,父親已經去上班了。

  韻:早飯吃了嗎?

  黎:沒呢,剛被你吵醒

  韻:哈哈我的錯啦

  黎:別

  黎:我的錯

  韻:哈哈我都怕你把我寵壞了

  黎:得了吧,我又沒什麽本事,除了對你好點沒什麽好給的。

  韻:你真好

  黎:哈哈,我起床啦

  韻:嗯嗯

  每天的早飯都特別有味道,一夜的口氣都聚集在嘴巴裡,早上的第一口飯真的特別有味道呀!飯後便是宅男生活的開始。但是這回不一樣打遊戲心態不好,看見程韻婷發來的消息就要跳入後台,如此轉換,離崩盤就不遠啦,最後他選擇放棄,陪女朋友可是比遊戲重要。

  黎:那個晚上出來玩嗎?

  韻:好鴨,去哪玩鴨?不過這次我得早點回去。

  黎:嗯嗯,大概得幾點回去呀?

  韻:十點之前唄

  黎:嗯嗯,那麽去哪玩啊?

  韻:你約我,你問我?

  黎:這個小地方我不熟

  韻:哈哈哈,晚上去防洪壩散步好了,怎麽樣啊?

  黎:嗯嗯,也行

  韻:還有我想和你說一句話

  黎:什麽話啊?

  韻:你猜啊!你猜中了我就告訴你

  黎:嘿!我還不想知道了

  韻:你敢?

  黎:錯了錯了

  韻:哈哈

  ……

  就這麽聊了一個上午,在他們的世界裡時間意識已經不複存在,只是媽媽和他是說開飯的時候他才會突然意識到已經中午了。

  午飯後明黎跑去洗澡了,為了今天晚上的約會得好好清洗下。明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從未如此仔細觀察過自己的樣貌,他突然感覺自己活得好點粗糙,皮膚油光發亮,鼻子兩側有大量的黑頭,用手一擠,白色的顆粒狀物爭先跑出,毛巾擦去,留在那的便是損傷的皮膚和粗大的毛孔。長期的熬夜讓他皮膚狀態越來越差,下巴上有很多不明顯凸起的小逗逗,嘴巴邊上的胡須又長又黑又粗又密,真的像陳傑嘲諷的一樣,好點猥瑣……承認這種自己不願意承認的事情可真的是難受,多年沒有梳理的毛發已經有點自然卷了,吳晗笑為乞丐頭。明黎洗完頭髮後從來不吹,時間久了頭髮變長變卷每根又枯又亂,仿佛有著自己的想法,如同街上乞丐一般。

  明黎把頭髮吹直,梳出了短短劉海,整潔了不少,拿出父親的剃須刀刮去了自己保留多年的胡須。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難得清爽,一個男孩最簡單帥的標準莫過於做好自身的整潔,給人帶來清爽乾淨的感覺,畢竟現在孩子又不用放牛割稻谷,在陽光裡暴曬,吃吃睡睡就是假期的過程。

  明黎換了一件新短袖,戴上了去年生日吳晗送他的銀項鏈,項鏈上有這精致的花紋,他就記得吳晗說過這條項鏈不便宜,沒講具體價格。明黎想送這個用不著的東西還不如送紅包實在。收下後便放到抽屜裡,直到現在拿出。照著鏡子心想:有點小帥的。為了今晚的“活動”也是做足了準備。

  一天的時間過得好快,對於假期更是如此,因為每一天都過的差不多一樣,對於像明黎這種宅男來說差不多一天二十二個小時是呆在床上的,剩下的兩個小時不過是下樓拿快遞,享用午餐或者突然心血來潮想看電視了。

  葉明黎打了一個哈欠,下午的時光總是過得很悠閑。剛剛已經哄程韻婷去午睡了,而自己卻是在房間裡開著空調縮在被窩裡,床頭櫃上放著一大瓶肥仔快樂水,渴了就喝,雖然這樣的確有點乞丐樣但是在自己家也真的不在意了。母親跑去和朋友喝下午茶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家商場逛著呢,明黎也不在意,畢竟少了嘮叨的日子更加悠閑舒服,在自己的地盤做著自己的老大也是種享受。

  在手機上敲打著手機鍵盤,和群裡的兄弟談天論地,吹吹牛逼放屁也是樂趣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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