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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旁邊站著的徐冰野,在這等了好幾分鍾,沒有等到服務人員。
“這麽大的會所,人都去哪了啊?”
這家名為“花城”的KTV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超高消費,平日裡來的人就不多。
更何況他來的這個時間,還沒到常客齊至的時候,服務生們大多都在後台備酒備菜。
隻一位客人,一個服務生和接待就足夠用了。
徐冰野等了半晌見吧台無人,轉身朝包廂方向走去,卻迎面撞見了落荒而逃的黑龍三人。
“快跑啊!珊姐。”
“媽呀!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當先跑在最前面的就是身體素質良好的黑龍,徐冰野正邊走邊思忖著一會怎麽套出地下組織的地址,這人他先前也沒有見過,所以沒太在意。
待看到接待和小吳也在逃跑的隊列中,後面跟著追趕的江青,這才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有句話叫:“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黑龍此時就是:“體格再好,也怕被鬼追著跑。”
黑龍三人一邊狼狽逃跑,一邊不時回頭張望。
長廊裡四處回蕩著混亂的腳步聲與急促的呼吸聲。
慌亂的三人倉皇四顧,再回頭時險些撞到迎面走來的徐冰野。
“你追他們幹嘛啊,江哥。”
徐冰野靈活地避開了三人的身形,刻意沒有理會他們,看向空中漂浮的江青。
隻一瞬的驚詫過後,徐冰野便作出了這樣的反應,雖說還沒問過江青為什麽要追著他們,但他相信總不會毫無緣由。
這幾個人應該是撞見了什麽詭異現象,他決定將計就計,再添一把火讓三人確定心中所想。
“江哥?誰?在哪?”
黑龍三人看見徐冰野的目光望向他們身後,回頭看去卻空無一人。
“哦,你說這屋子裡太悶了,出來透透氣啊。是啊,我也是這樣覺得。”
江青呆呆的看著徐冰野表演,其實他剛剛已經和三人說過一次話了。
靈體說話的聲音若想被陽間聽到,就要以消耗寒氣作為代價。
寒氣吹至陽間,話聲隨之而至。
若不佐以寒氣開口,則只有身懷冥氣的人或是陰間人才可以聽到。
“小野,我剛才已經跟他們說過話了。站在最前面的‘人高馬大’那個就是黑龍。”
江青飄蕩在三人身後不遠處小聲說著。
“什麽?哦哦,你已經跟他們說過話了啊。”
徐冰野誇張的走到三人面前,朝向江青所在的位置伸手夠去,做出握手的姿勢。
“好好好,小吳,我朋友說他餓了,快上點吃的來,酒也再來兩瓶,這點酒根本就不夠我們倆喝的。”
小吳看看徐冰野,又看看自己身後。
“這人的朋友在哪裡,又是什麽時候說過的話,這裡根本就沒有別人!”
小吳隻覺得毛骨悚然,突然轉身朝會所門口狂奔而去。
“我不幹了,不乾啦!”
徐冰野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孩子心理素質這麽差,這還沒看到江青呢就把他給嚇壞了,回去之後還不知道要做幾天的噩夢,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嘿,這孩子也太沒有服務精神了把,這怎麽讓拿兩瓶酒就崩潰了呢,你們會所裡沒酒了嗎?”
“你、你就是三號包廂的客人嗎?”
黑龍叫接待先回前台,自己身體不著痕跡地微微靠向牆壁,
語氣對比起和手下說話的時候略顯客氣。 “對,我就是,你是服務生吧,去給我拿兩瓶酒過來。”
徐冰野說完徑直朝包廂走去,留下有些錯愕的黑龍。
……
三號包廂裡,兩人決定還是繼續原定計劃,讓黑龍等人產生恐慌對打探地下組織沒有任何意義,光是先搓搓他的銳氣就已經足夠了。
五分鍾後,黑龍通過對講機喚來十數位手下守在門口給他壯膽,自己提著兩瓶酒進入三號包廂。
叫人不是怕徐冰野,而是在提防那位看不見的客人。
“你好,我叫黑龍,是這家會所的經理。請問這位朋友怎麽稱呼?”
黑龍將酒放在桌子上警惕環視了一周,見周圍暫無異狀後才緊貼沙發靠背坐下,開始打量起徐冰野。
“經理是嗎?你好,我叫徐冰野。”
徐冰野翹起雙腿,小酌一口。一臉倨傲的樣子,說話的時候眼神沒有看向黑龍。
“原來是徐少啊,原諒我有些孤陋寡聞,敢問徐少是江北哪家子弟?剛才在外面說的江哥又是怎麽回事?”
黑龍上下打量的目光,徐冰野看的一清二楚。
“害,我明白你什麽意思,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房產銷售,不是什麽富家子弟。怎麽著,普通人就不能來你這裡消費了嗎?瞧不起誰呢。江哥是我朋友,我們剛剛在通電話,無線耳機啊,這你也好奇?”
雖說這話也未能解釋包廂裡傳來的歌聲,但黑龍聽到此話也並未多想,只是暗自牢騷一番,慢慢放松下來。“原來是在打電話啊,靠,白擔心了,怪瘮人的。”
“原來是這樣,呵呵,還請兄弟不要亂想,隨便問問而已。那徐少是打算一個人喝光這五瓶酒嗎?用不用我叫幾個人過來陪你啊?收費不高, 也就一瓶酒錢小幾萬塊那樣子。”
黑龍聽著徐冰野的話,感覺他不像是來吃霸王餐的,可看他的穿著再加上這份普通的職業,怎麽看也不像是能消費起的樣子。所以話裡話外都在點他,就差沒明著說:“這一瓶酒可是好幾萬塊的,你喝不喝得起啊?”
“哼,這就不必了,我喜歡一個人喝酒。還有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不就是怕我付不起帳單麽。正好,我那會兒下來的急,車沒停妥可能會有些擋路,你給我叫個小弟幫我把那破藍車重新停一下。”
“破藍車?好的,兄弟。”
一串法拉利鑰匙被隨意丟到黑龍面前,黑龍半信半疑地拿起,打開對講機把剛才贏牌的“三兒”派去停車。
徐冰野沒有再理會黑龍,他點上歌曲,放著還沒喝完的兩瓶洋酒,又新開了一瓶自飲自酌起來。
一首《愛情轉移》前奏剛剛放完,徐冰野舉起話筒,音響裡便傳來難聽到甚至有些“刺耳”的歌聲。
黑龍竭力忍著想捂住耳朵的衝動,“搞了半天,還真是他唱的,這小吳啊,慌慌張張的,年輕人就是不穩重。”想到這裡黑龍坐直身子,找回了在自己地盤待著的放松感覺。
幾分鍾後,“三兒”那邊已經停好了車子,滿臉意猶未盡地敲門進入包廂。
“龍哥,我把車子停妥了,限量款法拉利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款在咱們江北應該只有一輛才對。”
徐冰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痞笑,這排面裝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