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31日夜,秦嶺大山深處,百米地下的洞穴中,一個身穿登山服,頭戴礦燈,手拿工兵鏟的男子正矗立在一口石槨面前,幽暗的洞穴中漆黑一片,能看到的只有他頭頂礦燈照到的青灰色的石槨。
他掃視周圍發現,整個洞穴大概有四五十平,可整個洞穴中只有那一口鬼氣森森的石槨。沾滿泥土的眼鏡隱藏不住他激動的神情,他心中暗想“這便是最後的地方了,一切的終點。希望這次我們能進入2020年開啟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歷史,希…希望吧……”
一想到這裡,他的手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過了片刻他終於壓抑住了心中的恐懼,打開了自己背後的便攜袋從中取出了一隻蠟燭,將其立在了洞穴的東南角點著。蠟燭燃起的一刻,竟泛起綠色的的燭光,而且如同海上的孤舟若隱若現,好像下一秒就會熄滅一樣。
看到如此情況,那男人後背起了一身冷汗,只聽見自己身後的石槨裡傳出細微的一聲又一聲的敲擊聲,在這安靜的洞穴裡,那細微的敲擊聲如同喪鍾鳴響一下又一下的擊潰這個男人的心裡防線。
“我操你大爺,老子還沒開館這就起屍了?”男人心中的恐懼竟化成了一絲憤怒,可還沒等他將這一絲憤怒放大,自己眼前的蠟燭突然熄滅了,只剩下頭頂慘白的礦燈燈光。這時,男人僅有的一絲怒意也沒有了,留下的只有無限的恐懼。
他強作鎮定緊握手中的工兵鏟緩慢走向那發出怪響的石槨,因為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從雪山到戈壁,從草原到南海,為的不就是今天,不就是為了見到明天的太陽。
他一步一步靠近石槨,正想用工兵鏟撬開槨蓋瞧一瞧到底是什麽個邪性玩意。突然一個雄渾的男聲從洞穴口傳來:“吳教授,我可不建議你直接打開槨蓋。”
隨著吳教授的目光看去,一個身穿道袍,手提利劍,長須飄飄,一臉浩然正氣的道士從洞外走進。“我想這就是最後一個地方了吧,中門陣位。別人看不懂你在幹什麽,我還是能清楚你的目的,只不過,你真的有把握嗎?”道士緩緩說道。
“不搏一搏怎麽知道,你難道願意淪為別人的玩物一直陷入這痛苦的循環之中嗎?我一路走來就是為了打破這莫比烏斯環。”吳教授激動的說著。
那道士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子,想起了自己當年初入道門時立下的誓言“守正氣,平陰邪,護蒼生”,然後堅定的說:“好,那貧道就助你一臂之力,雖然希望渺茫,咱們姑且一試。
可你要知道我們正一道的前輩也有過嘗試,可惜都失敗了。”說著話道士從袖中摸出一道符貼到了石槨上,頓時,原來石槨裡的敲擊聲便消失了。
“今夜如果成功,人類走向新時代,歷史的車輪終於可以不受人牽製向前滾去;可如果失敗一切歸零,又是千年的等待,只是不知道如果失敗後,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像這次一樣接近真相。”吳教授沉重的說道。“是啊,雖然大方向是定的,可這其中細節變化無窮啊!”道士感歎道。
吳教授沒有繼續搭話,獨自走到一旁拿起地上的背包,拿出一件件器物,共八件。“這就是你這些年走遍全國收集到的嗎?”道士竟一改往日鎮定問到。“除了那最後一件損壞了,其他七件都在這了”
“那這個?莫不是仿製品?”道士大吃一驚問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時間緊迫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別婆婆媽媽的了,準備開館。”吳教授一邊說話一邊把工兵鏟插入了槨蓋中。 道士看看了角落裡熄滅的蠟燭問:“不再點起了?”吳教授平靜的回答:“這點蠟本是我們摸金門祖師爺和陰間簽訂的契約,為的是與墓主人溝通,可這石槨的主人連商量的余地都不留,我也不必再遵守這規矩,直接開館。”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最後一個地方僅僅是一個粽子,你之前收集那八件五物件的意義何在?”
是啊,既然指引是收集八件器物,為什麽最後一個地方只有一個粽子?吳教授的心裡產生了疑惑。“難不成?難不成這裡是一個陷阱?”吳教授緊張的說道。就在這時,吳教授工兵鏟撬開的一道縫裡突然伸出了一隻手揭開了原先道士貼到槨蓋上的符紙。
道士見狀大呵一聲:“不好,鎮屍符被揭開了,這妖孽道行竟如此之高,快退!”
吳教授聽到道士的呵喊連忙退後,與此同時槨蓋彈飛開來,從石槨裡坐起來一個全身青銅的人,如果還算人的話。吳教授一看這情景連忙想到自家風水書裡記載的一個凶邪鬼物——石槨銅鑄,
這石槨銅鑄是將活人封進人形石槨灌入熔化的青銅,將人活生生的封死在裡面,以石為槨以青銅為棺,那活人的怨氣被青銅棺封存,極其凶邪。
“是石槨銅鑄,這玩意不好對付。”吳教授向道士喊道。道士聽吳教授這麽一說心中也是一震,連忙向後退去。“時間不多了,這銅人刀槍不入,靠物理辦法行不通,黑驢蹄子也塞不進它的嘴啊,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吳教授焦急的向道士問道。
道士心念一動想起自己之前和師傅學的一個陣法——乾坤清煞陣沒準可以對付這銅人,便向吳教授喊道:“幫我推延一下,我準備一個陣法。”
道士喊完便從袖中掏出八張符紙,按八卦方位貼到地上圈出一個陣,在裡面念起口訣。吳教授這邊也沒閑著,那青銅屍從棺中坐起後沒一會兒便盯上了吳教授,一下子跳出石槨向吳教授撲來。“他娘的,兩個大活人為什麽撲我不撲那個臭道士。”吳教授罵罵咧咧的揮舞著工兵鏟擋下青銅屍的一下又一下攻擊。
與青銅屍纏鬥了一會兒,吳教授漸漸體力不支,便向道士喊道:“好了沒有,老子快頂不住了。”“你以為是個人都能念咒畫符啊,要靠道門修為,很費精力的。”
吳教授轉眼看了一下那道士,果然他的頭上布滿了汗水。
突然道士停下了口中的口訣,喊道:“我這準備好了,把那玩意引過來。”吳教授邊戰邊退,往法陣裡退去,就在這時吳教授先前收集的七件器物中的一件悄然滾進了法陣之中,當道士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當吳教授的腳踏入法陣的一刻,一道耀眼的光在兩人一屍眼前閃過,霎時間白光退去,秦嶺深處又一次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