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滄溟洗劍錄》第一章 那1刀
  湘陵,一刀脫手便敗了西南江湖第二號角色的少年,來到了這裡。

  湘陵為世間巨城,祁安志從未來過這裡,亦從未去過規模相當的城池。老爺子在世時祁安志所去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距祁家寨七十裡路途的一座十萬人小城。沿途雖多見繁華城鎮,但因晝夜趕路,祁安志並未進入那些城鎮閑逛,那些城鎮的規模比起湘陵,亦是祁家寨與十萬小城之間的差距。

  城門高三十六丈,街道寬六十六丈,雖因分流緣故而井然有序,卻依舊是車水馬龍,車輛馬匹行人前後緊挨著,少有空隙過大之處,唯有街道中間那寬達十六丈的尊道安靜至極,偶爾有巡邏隊伍於尊道上縱馬疾馳而過。

  街道兩旁樓閣整齊排列,酒樓、布莊、茶莊、勾欄場所,各式各樣的生意行當都比小城中的同行有派頭,生意亦不是別處小城中那些同行可比及的。

  好在祁安志始終謹記老爺子叮囑的那個道理,親身臨近這喧鬧繁華的巨城街道,在短暫茫然後便平複下心緒,未曾讓己身心境產生變化,如今的他依舊清楚自己為何要來這座城,為何要離開祁家寨走進江湖。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江湖如大道般無形,卻又實質性地存在於每一處,只要是還活著的人,便都身處於特定的江湖中,那些江湖有大有小,但無疑都是一座座真實的江湖。

  另一座江湖,那座江湖中一位並不太高明的江湖客,將他那並不太高明的謀生手法,伸向了祁安志。

  祁安志並未避讓,亦未製止,任由那位江湖客施展手段,將他腰間錢袋順走,這才不緩不慢地尾隨上那位自認為已得手,可高枕無憂了的江湖客。

  約摸走出兩裡,方傑拐入一條寂靜巷弄,環顧四周一眼,他施展妙手空空時有意壓製水準,為的便是將那少年引過來,但如今身後二十余丈長的巷道安靜無比,不免讓他覺得有些掃興。

  “都已將水平壓在那些遊手好閑小無賴的水準上,卻依舊未曾被他察覺到,那小子顯然就是個廢物嘛,如此大費周章圖個什麽?”方傑不滿抱怨兩句,但並不妨礙他打開順來的青色錢袋,當看清錢袋裡的物件,方傑便不禁有些傻眼。

  方傑並非新手,他已對千余人施展過妙手空空,故而對各式各樣的人能有多少錢財,他可謂是一清二楚。他不曾想到,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少年,錢袋裡竟裝著十兩黃金,三百兩銀票,三兩碎銀與二十多枚銅板!

  “你叫什麽名字?”一道聲音傳入他耳中。

  “方傑。”有些出神的方傑下意識回應,卻也於瞬間回過味,瞬間向前幾步,而後才轉過身看向那不知何時抵達此處的少年。

  祁安志瞥一眼方傑手中錢袋,便將目光投向方傑,神色平靜。

  祁安志越是平靜方傑便愈發覺得壓抑,因方傑已自祁安志在他毫無察覺下臨近,看出他並非祁安志對手,而對方越是平靜,方傑便越能體會到自己在對方眼中的無足輕重。

  當祁安志伸出手,方傑愣神片刻後恍然,忙將手中錢袋系好口,小心翼翼送回祁安志手中。

  祁安志收起錢袋,道:“誰讓你來的?”

  方傑後退兩步,笑道:“我是個小偷,手頭沒錢財了便出來討生計。”

  祁安志平靜地注視著方傑,就如成年人注視著爬到手背上的螞蟻時那般。

  方傑心頭一緊,他精通妙手空空,亦擅長察言觀色,祁安志如今神態依舊平靜,

卻與開始時的平靜不同,如今祁安志身上雖未有絲毫殺意流散,但方傑卻清楚祁安志隨時可能將他抹殺。  環顧四周一眼,除卻遠處街道上走過的行人,四下無人,除卻身在巷弄中的他與祁安志,似乎也沒有誰在注意著這裡。方傑清楚身後二十余丈處有一拐角,不說他對周邊環境熟悉,單是之前走進來時便已能觀察清楚,故而他此刻已有了打算。

  面對祁安志,方傑再次試探性地後退兩步,見祁安志好似並不在意他的舉動,心中微松一口氣,隨即一咬牙,猛地轉身,打算跑向二十余丈外的拐角內。

  但方傑才微側過身,他便感受到腹部遭受重擊,當那一點而過的撞擊感消失,他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凌空而起,飛出十三四丈後落地,於潮濕多有穢物的巷道滾出三四丈遠,這才堪堪停下。

  此時的方傑距拐角處已沒多遠,但他的心思已不在拐角處。此刻的他隻覺得腸子都已斷了,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撐著巷道不讓自己的臉貼在汙穢物上,脖子與面上青筋與血管凸起,豆粒大小的汗珠如雨般滴落,喘口氣都困難無比。

  方傑清楚,今天是他有生以來最接近死亡的一天,隨時都會被輕易抹殺。

  “啪……啪……”

  有人自拐角處鼓掌而出。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個不高,體態臃腫,配著面上的笑容著實像極了彌勒佛。

  中年男子未曾看一眼方傑,距祁安志兩丈遠時止步,已不再鼓掌,雙手輕拍渾圓肚子:“既已看出是刻意引你而來,為何還要跟來?就不怕等著你的那個人隨手便可抹殺你?”

  祁安志道:“只可惜他並不能,也已沒了機會。”

  中年男子微怔神,隨即便拍著肚子笑道:“不錯,不錯,那不知自個幾斤幾兩的毛頭小子,已被人一巴掌拍碎頭骨,死都不知自個是怎麽死的。”

  祁安志未再回應中年男子,手中已多出一把輕薄小刀。

  中年男子忙擺手道:“別介,別介,我雖自認為皮糙肉厚,卻也不曾不知天高地厚到敢接白玉神刀。你之所以能看到我,全因我順手擊斃了個想對付你的家夥,順帶來你面前混個臉熟,落個人情,如今你已承了我的人情,今後若是有求於你,你可推脫不得。”

  祁安志收起小刀,道:“允許你在我面前找死一次。”

  中年男子再度怔神,待回神想要討價還價一番時,卻見對面那粗布衣裳的少年毫無商量余地的冷淡神態,便只能歎息一聲,拍著肚子轉身:“也罷,也罷,怎麽說也得了一免死金牌,終歸不算虧,嗯,不虧,不虧!”

  去時比來時慢了許多,但終歸還是沒入了拐角內。

  卻也是這時祁安志眉頭微皺,快速由左向後轉身,左手順勢後攬,挽住一人悄無聲息卻可一擊殺人的手掌,巧妙地將那隻手掌的攻勢化解,同時右手握拳順勢擊出,卻猛然發覺那人的手臂竟是比常人長上半尺,便瞬間收住攻勢,向後退出幾步。

  那悄無聲息到來之人身高與祁安志相仿,但一雙手臂自然下垂竟已快觸及膝蓋。

  長臂男子凝視祁安志片刻:“主上說你使得一手好暗器,卻不曾想到拳腳功夫亦是不差。”

  祁安志未曾回應,而是微側身,見拐角處安靜無比,方傑還在滿是汙穢物的巷道上痛苦掙扎,這才稍微安心。

  長臂男子道:“我姓孫,名博,乃通臂拳傳人。”

  祁安志依舊未曾回應,除卻主要戒備長臂男子外,他在分神觀察巷弄兩邊情景。

  此處雖是寂靜巷弄,但兩邊卻是高大恢宏的建築,到了中年男子走出與離去的拐角處,高大恢宏的建築才到了盡頭,自拐角處分割,前方便是低矮樓閣,但這低矮也只是與兩旁這些恢宏建築相比。

  雖是兩次被無視,孫博倒也不曾惱火,通臂拳雖非內家拳技,卻也不是會讓人心浮氣躁的不入流武功,故而浸淫通臂拳三十年的他在修心方面亦不差。祁安志的表現他並不意外,若是個徹頭徹尾的毛頭小子,主上也不會讓他與另一個不比他差的同僚前來。

  祁安志表現得越是老道,孫博便越清楚不能再拖延下去,方才他的攻勢雖被祁安志察覺且化解,但他僅用了七成功力,他施展十成功力後祁安志應當也能撐三四十回合。但孫博寧願與祁安志纏鬥三四十回合,乃至五六十回合後擊斃祁安志,也不願祁安志取出暗器壓著他打。

  雖說祁安志看上去僅十六七歲的模樣,但孫博並不懷疑祁安志使用暗器時能讓他狼狽不堪,一個讓主上點明暗器造詣非凡的少年,哪怕拳腳功夫於同齡人中已足夠逆天,但暗器方面定然只會更強。

  孫博想不通是怎樣一位存在,才能將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培養得如此逆天,百年來江湖中斷然是未曾出現過此等少年高手的。

  孫博於祁安志還在分神觀察四周時欺身臨近,只要近身搏殺,使得祁安志失去打出暗器的機會,他便有十足把握擊斃祁安志。

  但很快孫博便發覺他錯了,錯得極其離譜。

  祁安志面對他瞬間欺身壓進,雙手拍打著攻去的猛烈攻勢,瞬間便已有了回應,右手伸出,於刹那間拂過他雙手手腕,而後莫名邁出兩步,一指點碎他咽喉。

  孫博瞪圓了眼睛,眼珠都已外凸,他比方才更加想不明白了。祁安志究竟是如何做到輕拂他手腕,便以真氣摧毀了他雙手手筋,且以快到極致,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上前兩步, 一指點碎他咽喉的。

  末了,孫博才恍然大悟,但緊接著他便愈發迷茫愈發想不通,這從未出現過的少年郎,怎會主上的獨門絕技?

  祁安志抹殺孫博後並未停歇,瞬間取出方才已收起的小刀,而後揮手打出,當那一刀脫手後便於兩丈外割開一支箭矢,去勢未減,向斜上方飛去,將高樓之上還未來得及收起千機弩縮回窗內的人釘殺。

  小刀自那人下顎釘入,自右太陽穴稍後一些的地方破出,而後釘入了樓內一根梁柱內,僅留下刀把末端可觀見。而想要以千機弩襲殺祁安志的那人,直到此刻他頭顱上的兩道口子才有血液溢出,他亦才有了反應,但隨即便失去了意識,身體癱軟下來,千機弩掉落至巷弄內,那人則倒進了屋內。

  與此同時,孫博也絕了生機,身為一名頂尖高手,在喉嚨被擊碎後亦可存活約摸半個時辰,但孫博並未自取其辱,他在看到祁安志一刀脫手後,便以內力震斷了心脈,徹底絕滅生機,解脫地閉上眼眸向後倒下。

  孫博的屍體還未完全倒下,祁安志便已轉身,淡漠地注視著那去而複返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將已抬起的臃腫巴掌收回,笑哈哈道:“壯哉,壯哉,白玉神刀不愧為世間第一刀!”

  說罷,見祁安志依舊只是淡漠地注視著他,中年男子的笑容略微僵硬,隨後拱手一拜,繼而快速轉身離去。

  這一次,個子不高,肥胖得很的中年男子,注定不會再去而複返。只因他清楚,他在祁安志面前能夠找死一次的機會,方才已被用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