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武道宗師皆已站立不穩,腳下湖水吞沒膝蓋,好在始終沉默不語,被幾人忽視的那兩名半步武道宗師及時架住三人,才避免了三人墜入湖底。
竹清修微眯美眸,但也僅是刹那之間的停頓,繼而便一劍揮出,白色劍芒閃爍,那三名已被迷住心神的武道宗師被抹殺,那兩名半步武道宗師亦在這一劍之下被抹殺,就連反應過來的機會都不曾有,劍芒是直接穿透的五人頭顱,並非是一劍封喉,故而五人瞬間便生機渙散,一同跌落進了湖底。
祁安志已平靜下來,沒有了方才罵娘時的那種少年意氣姿態。
竹清修倒持長劍,面對祁安志:“你早已對他三人做了手腳?”
祁安志道:“獨自赴約,且是在你權勢熏天的湘陵城,不將四周遊逛一圈,將對我有威脅的人提前打點好,我又怎會來見你?”
竹清修問道:“寒星抵達岸邊時,你未與那幾人在一起,可否就是去對那三人動手腳去了?”
祁安志點頭:“他們三個若是小心一些,我必然是無從下手的。只可惜他們自以為三位武道宗師同行,於如今的湘陵城內無懼任何人,故而被我鑽了空子,以白玉化月功法將青蘭蘊注入他三人氣脈之中,方才與孫笑川打鬥時又以青蘭印為引。他三人若是不來圍困我,而是選擇直接去尋你,青蘭印余勢便無法牽引他們氣脈中的青蘭氣蘊,他們也不至於在全勢運轉功法後中了青蘭迷瘴。”
竹清修笑了,果不愧是祁老爺子的孫兒,不愧是姐姐與祁天衍的孩子。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了,因祁安志不聲不響便已對她出手,此次祁安志未再留余力,已全功顯露。她終是明白了祁安志的真實實力,知曉了祁安志有多強,她並非祁安志敵手,但她毫無回避余地,只能持劍與祁安志對戰。
除卻祁安志與竹清修,以及青燈舫內的孫笑川與寒星,還有躲在舫內的羅佛,沒有人知曉方才已有三名武道宗師,兩名半步武道宗師,在還未出手的情況下便已隕落,掉落進青燈湖底就此長眠。
但觀望著湖心的百余萬人,此刻個個目瞪口呆,驚呼之聲此起彼伏,只因湖心內終是上演了真正的大戰,湖水翻卷,向來以溫和平靜聞名的青燈湖,如今已全面波濤洶湧,不比洶湧孤海差多少。
沒有人知道這一戰意味著什麽,除卻祁安志與竹清修。
湖上數百萬盞遊燈已熄滅,當祁安志與竹清修落入青燈舫頂層第九樓,便無人再能觀及那方光景,寒星與孫笑川等人也被祁安志取出那釘入欄杆內的五把木製小刀,趕出了青燈舫,在遠處遠遠觀望著水霧朦朧無法看穿的青燈舫。
羅佛是最不自在之人,卻也是最自在之人,祁安志一道目光便讓他乖乖退出青燈舫,這是不自在之處,未曾被祁安志出刀嚇退,這是他覺得最自在之處,畢竟如此一來,相較於祁安志出刀之後才退走的寒星等十余人,他是個真正的識時務之人。
青燈舫,第九樓,樓中,祁安志已打落竹清修手中劍,如今已以左手握住竹清修玉頸,將她抵在一根三人懷抱粗的承重柱上,他在斟酌著接下來該做什麽。
竹清修平靜注視祁安志,道:“你已不比姐姐弱,輕身功法似乎比姐姐還要強上些許,你之前對寒星所說,自祁老爺子離世之後,這世間便沒有比你殺人更快者,屬實是實話,一點不假,方才那三人縱使未曾被你算計,亦無法在你手下活過百合。”
祁安志道:“你與我鬥了三百七十一回合,
於武道宗師之中,你已是最頂尖那一層次之人。” 竹清修道:“只可惜遇見了你這山巔少年郎。”
祁安志未再言語,微做思索後,將手松開,卻一把抱起了竹清修,而後向不遠處供應小憩的臥榻走去,將竹清修放於臥榻之上。
竹清修並未反抗,她已閉起美眸,輕聲問:“你想做什麽?”
祁安志伸手解開竹清修腰間衣帶,回道:“老爺子說,英雄最難過美人關,我非英雄,卻不確保自個將來依舊能抵得住美人恩。故而,想以你這絕美之人提前砥礪,好避免將來在女人身上吃大虧。”
竹清修睜開眼眸,看著祁安志說道:“你這話讓我很不舒坦。”
祁安志不語,附身吻上未曾塗抹胭脂的粉唇,手中卻未曾停歇,褪下白衣。
再次閉上眼眸的竹清修, 於這一刻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從未有過的接觸,從未有過的體驗,讓她於這一刻腦海空白。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曾身中情香散都依舊頭腦清醒,未曾如那些浪蕩女般心欲橫生的她,終是淪陷在比她年幼三十余年歲的少年那一吻之下。
白衣褪下,褻褲依在,手掌隔著那繡著青竹的白肚兜下握住一飽滿玉峰。
男有目的,女不拒,本該順利向深處發展,祁安志卻在與粉唇脫離後,將手自那玉峰之上挪開,替竹清修整理好白肚兜,穿上白衣,系上衣帶,起身向觀景台走去。
竹清修走了出來,問:“為何不繼續?”
祁安志抬手壓落,讓那環繞著青燈舫的水霧複歸湖中,道:“我不想成為我父親那樣的人,我亦不想有個我母親那樣的妻子。像你這樣的女子,像我這樣的人,終歸還是孤獨一生得好。”
竹清修又一次露出笑容,道:“真是個好孩子。”
祁安志對此不置可否,卻不再言語,施展輕身功法離開觀景台,向湖岸而去。
竹清修望著那瞬息之間已到了湖岸的青影,將手中一根縱使武道宗師都難以察覺到的細針釘入身前欄杆內,看一眼天上明月,心中舒坦起來。方才那一吻是她的初吻,但她曉得祁安志給她的那一吻亦是初吻,故而她與祁安志算是誰也不虧欠誰。但祁安志看了她的身體,握了那一座飽滿玉峰,這卻是她被祁安志那年僅十七歲的少年佔了天大便宜。
末了,竹清修輕語一聲:“便算是給你這好孩子的見面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