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的一席話甫畢,瘸子聽到了之後,度步凝思,照著天香的話,想必黑風將軍早早就知道了天香要去那個地方,所以才早早的在那裡等候,這件事除了他、瞎子、天香之後,就是小春子了,就連柳一口和馬文兵都不知道,所以有九成的認定是小春子報的消息。
小春子報出消息也不足奇怪,天香娘娘被驅逐皇宮,他沒有了勢力,加上地花娘娘肯定威逼利誘,即使不是為了錢財,但是為了性命他也沒有第二個選擇。
瘸子緩緩開口道:“香兒,你有多少的把握相信小春子?事實上他只有一成的可信度,這一成的可信度你會去皇宮,萬一......”
瘸子說一成的可信度還是保守估計,是對世界人性的一點希望,加之現在到了這個時候,大賽將即,冤孽即開,這是唯一的辦法,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天香思索了一會,自從判斷出那個壯漢是黑風將軍,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小春子,但是小春子是她一起長大的最好的夥伴,實在不敢相信他會背叛她,況且這個時候只能相信他,哪怕最後上當了也沒有後悔的。
天香最後說道:“不管小春子有多大的可信度,我明天還是去皇宮找他,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我想我以選手來參加比賽的,就是小春子背叛了我,我相信地瓜也不敢胡來,難道他敢派殺手來殺我不成?”
瘸子說道:“香兒,你太單純了,你還不清楚那女人的蛇蠍心腸嗎?香兒,我實話告訴你,她不值誣陷毒害你母親一人,她害了已經有三四個娘娘了。”
瘸子和瞎子在皇宮裡住了有十年的時間,尤其是瘸子,他就是一直住在皇宮裡的,本來他是一個修建房屋的泥瓦匠,年老體弱,後來乾不動了,也沒有將他驅逐皇宮,後來就遇到天香娘娘和瞎子,原先瞎子不瞎,一不小心吃錯了什麽食物一夜之間就瞎了。
總之皇宮裡有很多事情瘸子都是知道的,那個娘娘心善溫和,那個娘娘蛇蠍心腸,他一清二楚,只不過他是局外之人,每天吃飽喝足就行了。
聽到瘸子爺爺的話,天香大驚,問道:“她已經害了三四個娘娘?這麽一個壞女人怎麽會依舊呆在皇宮裡?父皇也真是老糊塗了,我們非要揭開他的山羊皮,露出她的狐狸真身!”
瘸子淡淡道:“這就是皇宮,魚龍混雜,形形色色,沒有一點手段和計謀是無法立足的,可憐你娘是個心善之人,就算沒有那個壞女人來誣陷你娘,也有另外的壞女人來誣陷你娘的,香兒,你還小,將來你就會知道人心險惡的。”
天香嫣然一笑,道:“爺爺,我已經不小了,你別老說我小,你看,我現在都比你還高了,嘻嘻,多了,那個崔公公還關在那個房間嗎?我想過去問問話。”
瘸子怪笑回答道:“公主吩咐的事情,老奴怎麽敢違背呢,那閹人還在那個房間裡,我帶你過去。”
於是在瘸子爺爺的帶領之下,天香又到了那個小小的黑屋子,因為天香要他好好的善待崔公公,所以瘸子將屋子裡的那些臭罐子酸壇子全部搬了出去,而且還仔細的打掃了一遍,找來了兩盆野花衝氣。
天香進了房間之後,還是問道一絲飄蕩的酸臭之氣,但是比第一次來要好的太多了,還有一張床,那崔公公就坐在床上,而且也沒有蒙面也沒有捆綁,在這個房間裡他是自由的。
這一次天香疏忽,沒有蒙面而進,現在已經被崔公公看見了面貌也來不及了,主要關著他再次,看到了也不能怎麽樣。
崔公公看到是一個將近二十歲的少年,起初並沒有認識是天香,但是靠近之後才看清是天香公主,即使少年的裝扮也遮不住他的雙眼。
“你是......你是天香公主吧。”崔公公詫異問道,一直懷疑是誰綁了自己,也曾經想過是天香,但是天香年紀輕輕,怎麽會做的了這麽大的事情。
天香回道:“我是天香,但是不是公主還不一定,我現在跟一個叫花子沒有什麽區別,崔公公,把你關在這裡你不要怪我,我答應你,只要我完成了我的任務,我肯定第一時間過來把你放了。”
崔公公長長的歎了一口老氣,心裡的那個猜測已經證實了,無奈的說道:“你想給你娘報仇?天香娘娘會讓你這麽做嗎?能不能讓我見見天香娘娘?”
崔公公想見見天香娘娘,是想向她勸說放棄仇恨,這皇宮裡危機四伏,人心叵測,一旦失去了權勢,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還要報仇恐怕困難重重,只要將這現實老實脫出,相信天香娘娘能考慮到她女兒的性命,也會理性的放棄仇恨,能保下來性命豈不是更好。
天香雙眼濕潤,每次提起自己的母親心裡都會苦澀一陣子,苦道:“我娘......我娘已經死了。”
崔公公聽到天香娘娘已經死了,又驚又悲,驚的是天香娘娘只是被逐出皇宮而已,怎麽會死的呢?不用明說,肯定是被地花娘娘派人追殺造成的。悲的是人性殘忍,非要置人於死地,同時也悲惜天香的苦命,正是花花的年紀就沒有了母親,有一個父親雖然貴為天子,但是有比沒有還要麻煩。
崔公公同情的說道:“沒有想到天香娘娘已經賓天了,真是大大的不幸啊,天香,天香娘娘已經去世了,她臨時之前可有什麽交代的?”
崔公公問這句話別有深意,天香不知道皇宮裡陰險狡詐人心叵測,天香娘娘在皇宮住了幾十年,肯定是知道這一切的,那麽她臨時之前肯定是有說什麽的,很大的可能是要讓天香放棄仇恨,做一個普通的百姓之女,這樣才能讓天香娘娘不要身入虎狼之窩,自己也可以早早得救。
但是令崔公公失望的是天香搖搖頭,說道:“我娘死的很急,根本沒有辦法開口,也沒有說什麽話,雖然我也知道她不希望我給她報仇洗刷冤屈,但是作為她唯一的女兒,殺母之仇是天大的仇,我怎麽能不報?”
崔公公無奈的說道:“你然你決定了想去報仇,看來是很久的決定,我也是無法阻止了,我隻想告訴你,皇宮裡那些人都是鬼心難測,你一個清純的女孩子,是很容易上當了,除非你要找到充足的證據,能一招將她們打倒,你可找到了證據了?”
天香道:“目前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找到了兩個關鍵人物,明天進了皇宮,我肯定能找到證據的,對了,崔公公,你能不能再回憶回憶,看看還有什麽破綻漏洞什麽的。”
崔公公道:“天香公主,你真的要打算進皇宮?該告訴你的我已經都說了,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你是不是想去找黃鐵崖和獻一找證據?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進去,我和他們兩個有些交情,事情發生了這麽久了,也只有我才能勾起他們當初的回憶。”
天香驚訝道:“崔公公,你真的想幫我?我當然相信你了,只要你能幫助我,這件事肯定容易的多,只是你是一張熟悉的臉,皇宮裡面有很多人認識你,這樣還是很危險。”
崔公公笑道:“哈哈哈,這有何難,天香公主你能女扮男裝,我怎麽不可以裝扮裝扮?我只需裝扮成一個老奴即可,披頭散發的,誰又會認識我呢?”
天香笑道:“這個辦法真的好,我自己常這麽做反而忘記了,有了崔公公幫助,這件事情肯定能成功,明天我就要去皇宮了,你能不能和我去客棧?”
崔公公正要點頭答應的時候,門被打開,瘸子爺爺走了進來,將天香拉到一邊,剛才他在外面將房裡的說話聲全部聽見了,驚恐的輕聲問道:“香兒,你真的要帶他進皇宮?你可要想清楚了。”
天香也疑惑的問道:“對啊?難道不可以嗎?有了崔公公幫助豈不是更好,你不是說小春子有嫌疑嗎?正好有崔公公幫助,而且還和黃鐵崖和獻一很認識,這不正好嗎?”
瘸子搖搖頭道:“你怎麽知道他是真心的?萬一他趁機向仇人舉報我們呢?皇宮裡壞人閉著眼睛都能抓到,比蚊子還要多,到那個時候真是魚被網捕,花被刀剪。”
天香一心復仇計劃,也沒有考慮到很多,現在被瘸子爺爺的這麽一提醒,倒是不得不心下疑慮,小春子從小長到大都值得懷疑,這個崔公公更加懷疑也不足為怪了。
瘸子和天香兩個人說話雖然很輕,但是畢竟是一個很小的房間裡,即使一根針掉下來也能聽到響聲,就不用說人的說話聲音,所以瘸子的話一字不差的被崔公公聽在耳朵裡。
“哎!”崔公公重重的哎了一聲,仰頭看了一下漆黑的屋頂,往事悲慘歷歷在目,自己其實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滿欺詐和詭計的皇宮,但是為了天香這麽一個可憐女孩,或者心有不甘幾十年的某種遺憾,所謂青春遺失,老來感歎,重遊故地,怎麽能不有所心念牽動。
“你哎什麽哎?你我都不熟悉,難道不值得懷疑嗎?”瘸子冷笑道,剛才崔公公的那一聲冷笑非常清楚。
崔公公笑道:“你要是害你們,我有什麽好處?我都這一大把年紀了,已經被皇宮辭退了,就算回去還能幹什麽?皇宮裡也沒有埋葬我們太監的地方。”
瘸子笑道:“領賞啊,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然後告訴我們的仇人地花娘娘,那地花娘娘肯定是大大的賞賜你的,怎麽可以說沒有好處呢?再說你曾經就是跟隨地花娘娘的,她怎麽不可能念舊情呢?”
“哼!”
崔公公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什麽舊情,老奴服侍了她二十年,還不是被她轟出來了嗎?什麽人間情誼,我真是看透了,也不想有所沾染,但是我確實看到天香娘娘死的很冤枉,天香公主很是悲慘命運,所以才想幫助她的,如果不相信老奴,就當我沒有說。”
聽到崔公公的一席話,真情意切,不像虛情假意,天香於是走過來賠笑道:“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們,我爺爺說話有些讓你不舒服,還請不要見怪,還望崔公公幫助我,幫我報仇,洗刷我母親的冤屈。”
崔公公淡淡道:“好說好說,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相信我我就會幫助你,你要不相信我還關我在這裡,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不知道,相信你的爺爺是知道的。”
瘸子笑道:“話雖然如此,但是天下能做到的能有幾個人?對了,我有一事不明白,崔公公還沒到退休的年紀,怎麽這麽快就出了皇宮?難道還有不能說的情由?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主動請辭的?”
崔公公無奈的說道:“我並沒有什麽身體不舒服,我是被地花娘娘驅逐出皇宮的,所以我說二十年的服侍辛苦之類的,寧不做千件好事,也不能做一件錯事,一旦做了一件錯事,也抵消不了那一千好事。”
瘸子說道:“照你這麽說,你是做了錯事才被驅逐皇宮的,對了,你做了什麽錯事?那地花娘娘怎麽那麽的無情,二十年的辛苦勞累也不顧忌?”
崔公公歎道:“我撞見了她的奸情,在花樹林裡我看到她和她的黑風將軍偷情,她不敢殺我,也不敢留我,所以才將我驅逐皇宮的,說起來比天香公主還慶幸的多,她沒有人派人來追殺我就已經是發了善心了,但是我是被辭退的,不是到了年紀正常退休的,所以我的養老金也沒有了。”
天香接著說道:“原來如此,聽說你們正常退休之後每年都有很多的養老金,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幫助我除掉那個地瓜,我肯定能恢復公主的身份,那麽我肯定會反過來幫助你也不是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