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風到自己的房間火牆上部,把剩下的鞭炮裝到口袋,從門後拿出了尜尜棒。
這可是央求謝木匠的兒子免費做的,比一般孩子的尜尜棒強多了。
雞蛋粗,兩尺長,刨子刮得溜圓,榆木做的,輕重合適。
把鞭炮送給二個小夥伴,兩個人只是咧著嘴笑。
他倆晚上又能開心一會兒了。
打尜尜的場地就選在許家後面大路上。
三人還沒有走到,看見許家出來兩個穿白色製服的公安,騎上自行車走了。
對二個小夥伴說:“你們二個去打聽下,啥情況?”
等一會兒,有五個小孩子跑了過來,其中有李、馬兩個小夥伴,
馬天英說:“來了公安查案子,說是什麽心梗死。
安排生產隊盡快埋了。許家把人埋完可能就要搬走了。”
“怎回事?”
“他家舅舅來了,他舅舅是前進公社哪個隊的生產隊長。
說是要把這一家搬到那邊去。”
這也好,離開這個讓他們傷心的地方換一種生活。
打尜尜就是分成兩組,用兩塊磚頭,把尜尜架在磚頭上,擔空,用尜尜棒,挑起來,在空中擊打。
打遠後,另外一組對應的人把落地的尜尜撿起來,然後大聲的呼喊,啊、、、、、、、、、。向始發地奔跑。
必須要一口氣跑回來,這個叫嚎梭。
如果中斷,擊打者要到中斷地點,把尜尜再次拋在空中再擊打,對方再次撿起,呼喊再往回跑。
因為這時在農村,紅磚很少,而馬天英用木頭削的這個尜尜,又粗又短,大家都叫這種叫雞蛋尜。
必須用規整的磚頭來當支架,隨便找的土坯塊還不行。
找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有兩個小朋友就到旁邊的公房腐·敗的牆基底下,挖了兩塊半截的紅磚。
六個小孩,按年齡大小一邊一個,分出了兩組,開始玩起這種遊戲,
其實這種遊戲對小孩子的健康鍛煉是非常有益處。
把尜尜挑起來,空中擊打出去,而且要打在合適的位置,才能打得更遠,這需要你做出準確的判斷。
雙手握棒,你想打得更遠,需要你有更強的臂力。
而嚎梭的孩子,需要大聲快速跑,就鍛煉了你的肺活量和腿部力量。
夏天風近幾個月一直在鍛煉,加上修真給他帶來耳聰目明,自然在這種遊戲中大佔便宜。
和他分為對手的小朋友,每次都要嚎梭三四次才能跑回來。
這還是故意讓的結果。
夏天風還在心裡想,國外的棒球賽究竟是自己發明的,還是神州的這個打尜尜傳過去後改的。
幾個小夥伴玩得正不亦樂乎,走過來一群同村的小孩。
也是六個,為首的就是生產隊長韓文新的兒子,韓軍。
這小子大概遺傳了他爸爸的基因,個子很高很壯。
才十歲,身高就快到了一米五,是本村的同齡人中的孩子王。
夏天風雖然最近長得快,但畢竟底子太差,現在還不到一米二,
這群小孩選擇的是相反的方向,互不影響。
同樣也是打尜尜,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土塊。
韓軍就向這邊走過來。
剛好輪到夏天風打,把尜尜架在兩塊立起的磚頭上,。
準備好好再來一次,讓對手好好的鍛煉一下肺活量。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
把半截磚頭拿走了,尜尜也掉下來。 夏天風抬頭一看,正是韓軍。
對方正準備第二次彎腰,把另外半塊磚頭也拿走,夏天風不由得氣憤,一聲大喝:“放下。”
對方一愣,直起身來。
左手拎著那半塊磚說:“我們先用一下,用完了再給你們用。”
這邊的小夥伴開始都嚷嚷起來:“你們自己為什麽不去找,還搶我們的?”
“我們也找了,找不到”。
“這裡找不到,可以往遠點找啊,憑啥拿我們的?”
一看吵不過,韓軍惱了。
又彎下腰,準備拿另外半塊磚頭。
嘴裡還說:“我今天就拿了,怎啦?”
夏天風右手一揮,尜尜棒就敲在了韓軍的左臂上,半塊磚頭掉在了地上。
韓軍捂著胳膊說:“你敢打我?”
看見夏天風手裡拿著棍子,有點擔心,就說:
“你有本事把棍子放下,我們倆單挑。”
夏天風笑了:“你好意思說,你比我大兩歲,個子又長得那麽高,我可以把尜尜棒扔掉,但是你必須把一隻手綁起來”。
韓軍一看騙不過,就一下撲過來。
想把夏天風抱住,把棍子搶下來。
夏天風哪裡能讓他如願,腰一扭轉到他身後,回手就給他背上敲了一下。
嗷!的一聲,韓軍感到疼了,朝帶來的小夥伴喊了一聲:“給我打”。
兩邊就開始對毆起來。
夏天風拿尜尜棒對付對方的主力韓軍,左一下右一下。
敲得對方嗷嗷叫,但就是抓不住夏天風。
夏天風看見對方一個小孩也拿著尜尜棒朝自己衝過來。
急忙喊李林和馬天英,把他攔住,把棒子奪下來。
小孩子群毆,身體都差不多的情況下。
誰手裡有一個尜尜棒,那就屬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
李靈很勇敢,真的。
寧可腦門上挨一下,還是衝了上去抱住了對方的雙臂。
馬天英上去就奪過了棍子。
這小子很機靈,馬上雙手抱頭就蹲在地上。
任由對方拿棍子敲自己的背和屁·股。(孩子打架一般不打頭)
夏天風雖然個子小,但是步伐很快很靈活,敲得韓軍亂叫。
在韓軍疼得揉屁·股的時間,夏天風不忘幫己方的小朋友解圍。
只要在敵對方的屁·股上敲一棍子,自己這一方的小朋友就立刻佔了上風。
就在我方大佔上風的時候,聽了一個大人的聲音大喝:
“都給我停下。”
聽到有大人喊,雙方都停了手,一看是隊長韓文新,
“你們這一群尜麅籽(小孩),吃飽了就閑得打仗,說,怎回事?”
聽著孩子們的亂七八糟的解釋,韓文新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是自己的兒子不佔理。
韓軍看到這種情況,為了避免回家再挨一頓打。
急忙掀起棉襖,露出腰上的棍子打的紅印(這年代孩子沒有內衣,光身子穿個棉襖)。
還有頭上的一個包(對方拿頭撞夏天風敲的),對他老爹說:
“你看,這都是夏天風打我的。”
韓文新嘿嘿嘿笑了起來:
“噢,原來是夏大炮家的兒子啊,看你打捶手腳還挺利索的,但是你拿棍子打我兒子,這就不公平了。”
“你兒子歲數比我大,個子又比我高,身體又比我壯,我拿棒子怎麽不公平?”
韓文新哈哈大笑起來,似乎為自己的兒子長得高壯很得意。
“關於個子的問題,你隻好問你爸媽去了。”
轉眼又沉下臉說:“這個磚頭是從村公房地基下挖的吧,說,誰挖的?我要扣他們家的工分”。
一聽要扣工分,這事就大了。
回家挨爸媽一頓打,那是肯定少不了。
實際挖牆跟的兩個小孩都默不作聲。
夏天風知道韓文新不會為這點事真的去扣工分,就走上前說:“是我挖的。”
或許是想為自己的兒子挽回面子找個機會。
韓文新就說:“你把棒子丟掉,和我兒子單對單打一架,我就不給你家裡告,也不扣你·媽·的工分。
話說前頭,打捶歸打捶,以後你們還都是一個隊上的好朋友,不許記仇,都聽道了嗎?”
聲音很大。
隊長的在村裡的威嚴還是有的。
孩子們都齊聲說:“好。”
實際也是如此。
小孩子打架,轉過頭就忘了。
還是好朋友。
上輩子夏天風在健身房學的拳術,沒有實戰過,教練教的內容倒是記得很清楚。
現在也想試一下自己的身手就說:“好。”
夏天風把嘎嘎棒交給了馬天英,對韓軍說:“來。”
列了一個軍體拳的防守姿勢。
周圍的孩子都自發的散開了,圍成了一個直徑七八米的圓圈,看這兩個人單打。
韓軍氣勢洶洶洶的就衝了過來, 夏天風一看,小孩子打架,就沒有什麽章法可言。
根據記憶中健身房教練教的招式,有三四種方法可以打倒對方。
就選擇了一個傷害最輕的,側身一個掃堂腿。
韓軍啪的一下,就趴在了雪地上。
韓軍再爬起來,然後右手一個直拳打夏天風胸膛。
夏天風個子矮,一側身躲過,一個右勾拳,打在對方肚子上。
韓軍立馬就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韓文新發話了:“好了好了,不打了。”
轉頭向著韓軍說:“兒子啊,看你吃得壯的跟個駱駝一樣,你根本不是夏大炮兒子的對手,他是練過的。”
所有的孩子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夏天風。
韓文新假裝氣洶洶的說:“說,跟誰學的?”
沒有個合理的解釋是說不過去了,夏天風隻好說:
“去年秋天我回口裡,我大舅給我教的,他是部隊上的。”
“噢,難怪了。我就說你一個尜娃娃,怎麽會打拳(武功的意思),原來是你大舅教的。”
羨慕的眼光四處彌漫。
韓文新大手一揮:“好了好了,都散了,回家快吃飯了。”
其他的孩子先走了,現場就留下了夏天風三人。
夏天風看見李靈用腳撥開雪,抓起一把土按在額頭的包上揉。
急忙勸阻,說這樣不行不衛生,到我家用點藥。
對方沒理,繼續用土揉額頭上的包,說:
“夏天風,你把那個拳給我們教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