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歷24年夏。
叮鈴鈴,哈圖縣交警大隊值班室的電話急促響起。
今天帶班領導是大隊長張全,旁邊的小高接起了電話。
小高對著聽筒不停地摁著,看來對方是在報告情況,放下電話小高對張全說:
“張大隊,高速路口發生一起車禍,初步判斷有人員傷亡!老地方!這已經是今年以來同地段第四起事故了!”
張全一拳捶在桌子上怒吼:
“又是這個地方,安排事故中隊出警,我也一起去。
你繼續值班,另外以公安局交警大隊的名義寫一份報告,要求縣·府指令公路局協調省交通廳,盡快把高速出入口的道路進行改建。
我明天把報告遞交上去。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小高一邊答應著一邊撥通了事故中隊的電話。
不大一會門外就傳來鳴笛聲。
應該是事故中隊的車,張全立即戴上警帽,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對這個事故現場可謂輕車熟路,勘察車隊到達的時候張全抬腕看表,不到三分鍾。
遠遠看見有一個人拿著個熒光棒,揮舞著指揮路過車輛減速慢行。
在事故車前幾十米米左右擺著警示牌。
在夏天風製造車禍後走了不到兩分鍾,一輛過路車司機發現了事故現場,並立即報了警。
司機是個熱心人,現場的三角警示牌就是他安放的。
又拿出車上預備的熒光棒揮舞,指揮過往車輛盡量繞遠點,不要破壞了現場。
撥打了報警電話之後他又撥打了急救中心熱線。
張全緊握著司機的手搖了搖,以示感謝。
他告訴這司機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有交警隊來辦。
要司機的單位電話,說要發函表揚他。
司機連連擺手說沒必要,告辭走了。
這次事故中隊來了五個人。
他們立即投入了疏導交通,現場勘測拍照等工作。
天色已經黑盡,閃關燈閃爍不停。
救護車的鳴笛劃破夜空,張全轉頭看了一眼,然後無聲走向事故車。
白色卡宴牌照好像有點熟悉,這不是乳品廠羅勝奎的車嗎?
車子完全被撞變了形,按以往經驗,人是肯定沒了。
破碎的車窗裡是一張血汙的臉孔,趕過來的醫生在檢測了血壓和脈搏之後搖了搖頭,司機失去了任何生命體征。
果然是羅勝奎!
“又TM是個大新聞!”張全在心底暗暗咒罵。
救護車雖然來了,但是人被卡在裡面無法拉出來。
而卡車鑰匙不翼而飛,顯然是被司機帶走或扔掉了。
車頭又頂在卡宴車的駕駛室裡,引擎蓋都打不開。
張全立即命令人打電話通知協議修理廠,讓他們修車師傅帶上拖車切割工具來。
一直忙到凌晨一點,才總算收拾完,恢復了交通。
忙碌了四個多小時,回到交警大隊。
張全安排事故中隊先去食堂吃飯,自己則在值班室邊休息邊修改道路整改報告,爭取明天一上班把報告拿出來。
漆黑的夜晚,在雙向八車道的高速公路上,一道明亮的燈光刺破夜空,極速的飛馳。
靜謐的夜路,車並不多,可以盡情飛馳。
夏天風二點五排量的奇駿,動力足夠,速度沒有低於120邁。
手機已經更換了新的SIM卡,開著導航。
導航裡那個嬌柔的女聲在叫著:“你已超速。
” 夏天風無比煩躁。
但是又不敢關了導航,怕遇到測速點,來不及減速。
最擔心的是怕錯過了路口,那樣就麻·煩大了。
一直在高速行車,精神緊張是免不了的。
看了一下裡程表,四個小時已經跑出了四百六十公裡路。
還有近六百公裡才能到沙漠公路路口。
感覺稍微有點精神不濟,順手從右座的駕駛座上拿出一罐紅牛打開來一飲而盡。
點燃了一支煙,打開音響,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歌曲,《花房姑娘》。
音量開到最大,勁爆的音樂聲刺·激著夏天風的神經,踩油門的右腳又使了點勁。
翌日十點,張全桌上擺著事故勘察初步報告。
報告初步認定這是一起意外事故。
最有力證明是在車禍現場八米處。
有一道三米長的卡車刹車痕跡。
說明卡車司機並非有意。
而是由於車輛超載,車速過快無法控制而導致這起車禍。
張全對事故中隊李隊說: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這輛卡車如果是無意的,為什麽修理的這麽新?而且在方向盤和擋把上沒有留下一枚指紋,卡車的車架號和發動機號也被打磨掉了。”
“張大隊,對於你的懷疑,我們中隊也討論過,這種車輛已經停產,一般都是牧民轉場搬家用,他們為了圖便宜,很有可能把已經報廢車輛,進行維修以後偷偷上路,反正一年就用兩次,也不上公路,我們交警也基本不查。”
李隊的匯報雖然機械,但是卻符合規程
“報廢的車輛,再拿出來做運輸,這是違法的,為了不留證據把發動機號和車架後打磨掉,這也是合情合理。”
李隊接過張全扔過來的香煙點上之後繼續說:“至於指紋很有可能是修理廠的師傅在拆卸的時候給抹掉了,或者是肇事司機帶了手套,但是我們也有一個共同的疑問,一般牧民是不會把車輛維修得這麽好。”
張全沒有說話,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煙。
“草場轉移,搬個家也就幾十公裡路,能開就行了,但修理廠師傅說這輛車維修後狀況非常好,要花不少代價才可以達到現在的程度。”
李隊匯報完畢,茫然地看著張全。
但是目前關於這輛車一點線索都沒有,只能依靠現場勘測的刹車印記來進行定性了。
張全還是不放心。
有疑點不能完全排除,這不是認真工作的態度:
“李隊,你知道羅勝奎有什麽仇人嗎?”
“小吵小鬧的我不清楚,在本縣要真正算得上羅勝奎的仇人,那應該就是夏天風了。”
“他們倆的事情,全縣有點章程的人都知道。
羅勝奎也不是個好東西,不但害人家坐了牢,還把人家的家產全給坑得一乾二淨。
我問的是除了夏天風之外還有仇人嗎?”張全問。
“應該沒有了,”李隊長回答。
“夏天風現在在哪裡?”
“這個事情我們一大早就派人調查了。
夏天風在兩天前就離開本地去外省繼續做他的工程了。
他在外省這幾年都有工程在做,這事很多人都知道。”
“有他出城的影像記錄嗎?”
“這個倒沒有,每天進出城少說有幾千輛車。
道路也有好幾條,這個排查不是三五天能夠排查出來的。”
“李隊長,下午四點一上班,昨天參加事故勘察現場的人全部再次開會,我也去,現在我要去局裡送報告和開會。
畢竟羅勝奎是我們縣一個企業的老大。
人已經死了,我們必須拿出一個讓人信服的報告。
這個報告縣裡面肯定是要看的,這關乎到企業的穩定問題,我們不能大意。”
八點鍾,天已經亮了。
夏天風的車已經到了沙漠公路岔路口。
十一個小時跑了近一千一百公裡路。
在中途一個停車點還吃了點東西,睡了半個小時。
起來把後備箱二個油桶的油,用備好的軟管抽到了油箱裡。
現在油箱裡的油已經不多了。
沙漠公路將近四百公裡是沒有加油站的,必須要在這個岔路口加油站把油加滿。
夏天風計劃是在今天晚上達到西海省首府附近,距離現在的位置,接近一千二百公裡。
喝了一罐紅牛,提了提神。
帶上變色鏡和太陽帽,驅車進了加油站。
摁了摁喇叭,叫出了加油員。
車窗開了一個縫,遞出了錢,對加油員說:
“油箱加滿,後備箱的兩個油桶也加滿。”
十五分鍾後,夏天風再次揚塵而去。
下午四點,在哈圖縣交警大隊小會議室。
通知開會的與會人員都已經全部就坐。
張大隊就和在座的警員們討論起案件疑點情況。
沒有新線索,各方就為案件的定性開始爭論起來。
一直爭執到下午六點,也沒有一個結論。
這時,小會議室傳來了敲門聲,接著一個腦袋塞了進來。
是昨天晚上出險修理廠老板。
張全就問什麽事。
老板取出一張發票,說是昨晚出險費用發票,麻煩張隊簽一下。
張全示意拿過來,他來簽字。
這時,其中有一個開會警員說:
“這輛車雖然維修的很新,但是一點維修線索都找不到,那樣定性恐怕不合適。”
修車老板插話了:
“修車線索不難找啊,更換了那麽多配件。
現在商家發配件都有自己的小廣告,從這些小廣告標識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出是哪個修理廠修的。”
大家眼睛一亮。
張大隊馬上安排兩個警員和這個修車老板一起去詳細查看那輛卡車。
半個小時以後,兩個警員開心的回來了。
手裡拿著一個硬幣大小,透明貼膜。
這個貼膜是用在擋風玻璃上的,貼在玻璃拐角,被擋風玻璃壓條給遮住了大半。
再加上是透明的,夏天風根本沒有發現。
上面印刷著商家電話以及產品批號等。
通過協查,哈圖交警大隊迅速查到了夏天風犯罪證據。
交警大隊急忙通知縣刑警大隊,把所有相關資料都移交過去。
下午七點半,關於夏天風重大犯·罪嫌·疑通緝令已經發了出去。
下午七點,太陽已斜,掛在夏天風車尾上方。
因為夏天風是一路向東。
在道路左側,可以看見巍巍的昆吾山脈。
這座山脈,流傳著神州許多神話故事。
這裡是闡教元始天尊傳教所在地。
還有西王母娘娘,瑤池等,連明朝道教(混元教)道場也在這。
早已經進入了西海省境內,距離西海首府也不遠了。
看了看油表,還有不到一半,油桶的油在路上就已經抽完了。該加油了。
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導航顯示前方三公裡有加油站。
順著導航走過去,看見一個神州石油加油站。
夏天風把車停在加油機方便加油的位置。
左右看了一下,一輛小貨車已經加完了油準備走了,周圍再沒有其他車輛。
夏天風就喊加油員過來,說著同樣的話:
“請把油箱和後備箱的兩個油桶都加滿。”
等加完了油,夏天風拿出現金問多少錢?
加油工報了個數字,但是搖著頭沒有接現金。
說他們這裡不允許加油工直接收現金,必須司機本人到吧台去結帳。
夏天風也很無奈,猶豫再三,恨恨得下了車。
壓低了帽簷,推開了加油站收費兼小超市的玻璃門。
“呱呱呱,歡迎歡迎”
一種不同尋常歡迎聲嚇了夏天風一跳,不由自主抬頭一看。
一隻米黃色感應小黃鴨掛在正對門一根絲線上。
急忙低下頭,瞥了一眼收銀員。
收費的小姑娘為她這個惡趣味小玩具很得意,正抿著嘴笑。
夏天風無語快步走上前,繳了費,又買了些零食。
幾乎在夏天風被小黃鴨嚇得抬頭那一瞬間,當地派出所警報器就響了。
因為現在全部是5G聯網。
正對著收費室大門的一個攝像頭,清楚捕捉到夏天風面部特征。
數據傳輸幾乎頃刻間完成,經過公·安部門的雲計算大數據篩查。
不到一秒鍾,提示抓捕相關信息和警報就已經傳到了派出所值班室。
因為他們離的最近。
派出派裡幾聲吆喝,兩輛警車出了大門。
沒有拉警報,只是閃著頂燈。
提示來往車輛避讓。
朝著距離不到一公裡的加油站疾馳而去。
夏天風剛上車,把車打著。
抬頭一看,一輛警車閃著警燈已經把加油站出口堵住。
而另外一輛車正在繞道,準備要把入口堵住。
夏天風轟的一下血全部上頭了,感覺頭髮根根站立了起來。
一把方向掉頭,撞開了加油站入口處的升降杆。
在另外一輛警車堵住入口之前,奪路而逃。
夏天風抬手看了看表,已經步行了三個多小時了,估摸著走出了十來公裡路。
汽車已經丟棄了,因為沒有路,只有步行。
前方是寬闊的峽谷,草長得很茂盛。
頗有點天蒼蒼,地茫茫,風吹草低現牛羊場景。
腦筋一轉,天蒼地茫都有,草也有,但沒有牛羊。
心裡尋思著當地為什麽不把牧道再多修十幾公裡?這麽好的天然牧場不讓牧民去放牧。
轉念一想不對,急忙放下背包,打開下載有地圖的平板電腦。
打開地圖,回憶自己所走的路和地圖對照,心裡漸漸明白了,這裡為什麽沒有牛羊來吃草。
警·察為什麽沒有追上來?
因為這裡是神州有名的昆吾山死亡谷。
一股悲涼湧上心頭。
好運氣不會一直罩在自己頭上的。
想想也是,從買卡車開始一直順利,好運氣也該用完了。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就是倒霉的開始。
警察在後面開車追,夏天風前面開車亂跑。
好死不死,竟然跑到死亡谷來了。
看來老天都是要絕我了。
這也沒有辦法,或許這就是命運。
夏天風死活想不明白,警察怎麽會這麽快就通緝他。
為了這一計劃,耗時半年多,自己又是健身,又是練武。
做了詳細計劃和準備,自認為萬無一失。
自己的心理素質也算可以了,除了兩車相撞前下意識踩了一腳刹車。
其他方面沒有露出紕漏。
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夏天風不知道。
本以為警·察發現他起碼應該是一周後的事情,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
可現在竟然被追進了死亡谷。
從心底佩服神州警察破案神勇,反應迅速。
夏天風也在網上了解過死亡谷情況。
這裡的三季,雷暴眾多,還是紅色閃電。
整個峽谷有著許多野生動物。
如野狼,狗熊,駱駝等等。
當地牧民找丟失的牲畜,進入到死亡谷,很多都被這種紅色閃電擊中死了。
再加上峽谷有很多沼澤地,一腳踏錯,無論人還是牲畜,永遠也不會出來。
所以漸漸有了死亡谷的名稱。
國家派遣一支科考隊,在沒有雷暴的十一月進來。
進行了一個多月考察研究後,給出了科學論斷。
這個地方奇特的自然現象,是由於當地特異磁場引起。
該磁場不但影響天氣,而且影響各種電子設備。
死亡谷秘密被揭開。
後面沒有追來,那肯定是在入口處堵著。
在峽谷另一頭,一定也有人等著抓他。
一是想辦法在死亡谷藏匿一到二個月,看不堵了,再從出入口溜出去。
二是不選擇死亡谷兩個出入口,直接冒險翻越南邊高山,找到有人煙的地方,租車再往外省逃。
夏天風確定了要翻越南邊的山脈,逃出去。
在死亡谷裡藏匿一到二個月,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吃的夠不夠先不說,紅色閃電怎麽辦?
那些野生狼和狗熊,它們既然能夠在這裡生長繁衍,肯定有躲避雷暴的方法。
可夏天風沒有,那變幻無定的紅色閃電,說不定下一秒就把他給滅了。
這裡僅僅是死亡谷入口地段,不會有什麽野獸。
填飽了肚子。
心境一放松,疲倦緊接著湧上來。
夏天風朝著河流邊一堆怪石走去。
在一個四周光溜,約三米高,頂部平坦直徑六七米的怪石周圍。
用灌木枝圍了一圈,拉上絲線布下了警戒的鈴鐺。
拿出冰錐,在怪石稍緩的一面,艱難爬上去。
什麽也不管了,睡覺為大。
閃電來了,劈死了算求。
說什麽也不能見了閻王還張著嘴打哈欠吧。
那樣會加一層地獄的。
打開睡袋鑽進去。
這一覺睡得可謂昏天地黑。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太陽都出山了,夏天風才醒來。
呼吸著純淨的新鮮空氣,輕微的涼風,吹走了最後一絲睡意。
精神煥發。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心情大好。
回到小溪邊洗漱吃飯,收拾好了行囊。
在河流的右側,朝上遊繼續走去。
看見了一群野生的駱駝,還有一隻熊媽媽帶著它的孩子。
熊媽媽看見有人來,帶著孩子匆忙跑了。
這樣也好,你不打擾我,我也不打擾你。
只是沿途看見了很多動物的屍骨,白森森看起來挺可怕。
途中,看見一條從南側流淌下一條溪流。
夏天風決定順著這條溪流一直向南走,直接翻越大山出去。
峽谷並不寬,眼看到山腳下了,駐足看了看天,天色已經變得灰暗了。
心說不好,這種雷暴天氣該怎麽躲?
夏天風下意識東張西望。
一扭頭,看見三隻瘦骨嶙峋的狼,悄悄跟在他後面。
狼眼珠有點偏紅,饑渴的眼神正盯著夏天風。
距離只有二十多米遠,自己都沒有提前發現。
太缺少野外生活經驗了,不由得暗暗自責。
急忙抽出了砍山刀,握在手中。
一隻狼也許可以鬥一鬥,三只是不行的。
要是三隻狼一起衝上來,國家司法部門就會省下不少經費。
看看四周,後方距離一百多米遠的地方,有一個長得像蘑菇一樣的怪石頭。
夏天風背對著這塊石頭,慢慢朝後退去。
夏天風自問不是奧特曼。
三隻狼發現對方已經看見了,似乎也放棄了突襲,亦步亦趨跟了上來。
夏天風心裡對狼說:就這樣,千萬不要莽撞。
這一百米距離,感覺比十公裡還長。
慶幸的是當後背靠上了這塊石頭的時候,三隻狼還是跟在約十幾米距離,並排站著。
夏天風心想,狼聽見我心聲了?
慢慢放下了砍山刀,摘下了合金弩。
單腳踩著,雙手拉著弩弦搭上去。
取出一根弩箭,放在弩槽,端了起來。
心底不由放松了一些,這一箭起碼可以放倒一個。
雨已經淅瀝瀝下了起來。
雲層中傳來隱隱隆隆雷聲,三隻瘦狼似乎有點焦躁不安,似乎在猶豫立即發動進攻還是撤走。
你猶豫,我可不猶豫。
夏天風端起了弩,瞄準其中一隻強壯點狼的前胸,扣動扳機。
一道銀色掠過。
嗷的一聲慘叫,這隻狼蹦起來有一米多高,摔倒在地。
四肢抽搐,弩箭已經完全看不見,全部沒入這隻狼體內。
在另外兩隻狼驚慌失措之際,夏天風急忙又拉開弩弦,再搭上一根箭,想再放倒一隻。
一道紅色的電光像一把利劍,劈向了對面三隻狼。
隨即巨大的轟鳴聲回響在夏天風耳中。
覺得大腦在嗡嗡作響,驚恐的他已經丟掉了手中的弩。
眼中看到血肉飛濺,狼毛飄揚的場景。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離他只有五六米遠一株一人高的灌木,同樣被紅色閃電劈得粉碎。
旁邊低矮灌木也燃燒起來。
夏天風被大自然的天威,嚇得跪坐在地上。
渾身顫抖起來,肌肉根本不聽使喚。
過了好一會兒,夏天風才哆哆嗦嗦站起來。
後背緊緊靠著這個蘑菇一樣的石頭。
他知道今天沒有這個石頭阻擋,雷電劈死的就是他。
起碼的物理知識他是知道的。
雷電需要導體,哪個導體海拔高就優先選擇哪個。
夏天風站起來的高度,肯定要比三隻狼要高。
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雨才停。
天空也慢慢恢復了晴朗。
夏天風雙手合十向這個石頭拜了一拜。
順著溪流,向南前行。
兩旁的山都已不是土夾石,是完全的岩石。
這個峽谷窄得像峨梅山一線天。
之字形峽谷還挺長,走了三四百米,才到盡頭。
耳朵裡傳來嗡嗡聲。
起初夏天風以為是雷電造成的後遺症,後仔細辨聽一下,確實有聲音。
這搞的什麽鬼?荒無人煙地方怎麽會有連續嗡嗡聲音?
小心翼翼趴在出口處一個大石頭後面,定睛一看,他驚呆了。
峽谷的盡頭,有一個百十畝大的窪地。四周高山環抱。
窪地中央有一個幾畝大的小湖泊,湖泊周圍長著青青綠草。
離夏天風趴的位置不到二百米草地上,一個閃耀著五彩光芒的光團,正在低聲嗡嗡作響。
光團直徑有五六米,外圍是紅綠黃藍金五色。
中間部分是黑白兩色,都在緩緩旋轉。
中間部分和太極圖一模一樣,正中間是一個直徑近一米的黑洞,看起來深邃而又遙遠。
神仙還是外星人?這個光團和黑洞又是什麽東西?
難道昆吾山真的有神仙?
外星人已經被科學界證明了,確實存在。
只是比本星球科技先進太多,人類無法捕捉到而已。
這個黑洞鑽是不鑽,萬一是外星人的東西,自己只有給外星人當小白鼠了。
但萬一不是呢?或許有另一番奇遇。
自己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
兒子已成家,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現在成了被通緝的目標。
要不要搏一把?
夏天風內心在激烈搏鬥。
博贏了,自己人生或許有另外一番奇跡出現。
博輸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和現在境遇也差不多。
夏天風從來不是一個猶豫的人,思考了一秒鍾。
迅速卸下了背包,以及影響跑步的東西,以最快速度跑步前行,騰空扎進了黑洞。
果然是個神奇所在。
剛一進黑洞,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並沒有想象中會受到地球引力落到地面。
原計劃是要摔個跟頭的。
身體直立浮在空中,周圍有密不可數黑白光點在高速旋轉。
眾多高速旋轉的光點形成一個長長黑色通道,直通天際。
正在琢磨這個黑色通道。
夏天風聽見一個聲音:
“咦,你怎麽能夠進來?”
之後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