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學期,學校還是老樣子,一切像是剛入學時候一樣。
不過同村的小夥伴們,也有了各自的規劃。由於我們初一期末考試都不盡如意,所以這學期都在想著努力拚搏一番。
“同學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就是離家遠的同學不用再晚上回家了,我們的宿舍樓已經裝修完畢了。”新任老板眉飛色舞道,“不出意外,下個周就可以住進去啦。”
新任老板,名叫郭永飛,聽這名字,幾乎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一位男士,然而並不是,她是一個高高胖胖的中年婦女,體形極其像電視裡演的彌勒佛。而且不僅長得像,神情也相似,笑容常掛在臉上。
聽到這個消息,教室裡頓時議論紛紛。
“娘的,終於可以住校了,不用天天往家跑了。”王宏偉謾罵道,聲音特別大,連坐在他後面的我都聽的清清楚楚。
“每天十四公裡的騎行終於要告一段落嘍,再也不用天天當運動員了。”我苦笑道。
…
一周很快的過去了,我們也按期把行李鋪蓋帶到了宿舍。同時,我也被老板請進了辦公室。
“陳晨,你在咱班還是比較有威信的,讓你來當這個舍長行不行。”老板笑呵呵道。
行不行?男人能說不行麽?不就擺明了必須讓我當麽,幹嘛要說這種話來激我,真是個陰險的胖子。
“當然行,沒問題。”肯定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達出來,經過嘴巴修飾後,就變成了這六個字,言簡意賅。
“你同意了就好,我跟你講講怎麽當這個舍長……”
我這在想,這老板是不是情商低下啊,怎麽說話讓人聽了一點不舒服。
她巴拉巴拉說著,我點頭附和著,不過她具體說了啥我還真沒仔細聽,只知道自己在一直點頭。
自從我當上舍長之後,就感覺事情遠遠沒有我想的那麽輕松,因為既要顧及舍友情面,還要在老板和舍管之間周旋,每天都是絞盡腦汁,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每當宿舍因紀律問題被通報的時候,我就得挺身而出,跟舍管玩計謀,跟老板耍花招,跟學生會拉關系,忙得不亦樂乎。
所以,宿舍雖然很亂,紀律很差,但並沒出太大差錯。
一天晚上,下課後我正躺在鋪上閉目養神。
“晨哥,跟你商量個事唄。”宿舍小郭走到我床邊小聲的說道。
“啥事。”我睜開眼看著他,從他躲躲閃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兄弟們約咱晚上去上個網,可別跟老板說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幾個人去啊。”我問道。
“七個人”
“人太多了,你聽我一句別去,這麽多人太招搖了,會出事。”
“我也很害怕,畢竟被抓到基本都是回家反省,聽你的,那就不去了。”
結果他真的沒出去。
…
砰砰砰,幾聲砸門的聲音,我睡眼朦朧,看了下時間,媽的都兩點了,誰在敲門。
我把門打開剛要開口罵,突然發現是保衛科的老師,有五六個的樣子。
臥槽,誰把保衛科的幾位爺給驚擾了,這可是死罪啊。
我眯著眼,躺回自己的床。
“誰是舍長,站出來。”
我剛躺下,又一躍而起。“我是。”
“你們宿舍少人麽”一個粗壯的大喊厲聲道。
媽的,你眼瞎嗎,自己不會看麽,
勞資心裡想著,但看著他那五大三粗的樣子,秒慫。 “都在啊,一共五個人。”
“沒有出去上網的?”又一大漢說道。
這群人是智商減益了麽,一個個跟頭蠢驢一樣。
“這不都在麽。”我心平氣和道。
“有出去上網的一定告訴我們,聽見沒有啊,舍長。”
天呐,我真是被整得崩潰了。
“好,好。”我連連附和道。心理不忘默默罵著,蠢驢,智障,腦殘。
原來那天晚上,整個初二級部有二三十號人晚上偷偷溜出宿舍去通宵上網,後來都被保衛科的抓住了,怎麽教訓他們了,這我就不知曉了,反正個個被打得很慘,阿璋,阿磊也在其中,倆人被各自的家長領回去,估計又免不了一頓揍。
後來聽別人說才知道,阿璋阿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就決定不再念初中了,等初二學完後就去讀高職。
其實,這個舍長也並不好當,有些局面不是一個舍長就能掌控的了的。甚至可以說,這種局面是時代的潮流,去試圖改變就像是在逆天行事,終究是徒勞的。
由於男女生宿舍隔得很近。 從男生宿舍裡面直接可以看到女生宿舍裡面,再加上宿舍沒有窗簾,這吸引著男生們一回宿舍就往陽台上跑,想看看女生宿舍是什麽樣子的,有的還高聲嚎叫,或者吹著流氓哨,企圖引起女生們的注意。
而那些女生也開放的夠徹底的了。也跑到陽台上朝著男生宿舍大喊大叫,各種髒話,滔滔不絕。
外面震耳欲聾,宿舍裡,小郭,小於這倆脾氣暴躁的,跑到陽台上與她們對罵著,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會管一下,勸大家低調些,後來,她們罵的實在是難聽,我也就懶得再去管了,任由他們在那對罵。
這種大戲每晚都會上演。時間也越來越早,有時候在回宿舍的路上,就能聽見男女宿舍間罵聲一片,對這種情況,我都是習以為常了。
後期演變為男生們買激光燈朝著女生宿舍亂掃,晚上可以看到女生宿舍樓被一道道激光燈劃過。
終於女生們先受不了了,跟老師反應這個情況。
晚上,保衛科的幾位爺又殺到了男生宿舍,挨個宿舍搜激光燈,不少人都充當良民,把激光燈乖乖上交。那些不老老實實上交的,又免不了挨一頓板子,最終還得照樣上交。
這是保衛科的一貫作風,他們仿佛是學校裡面的太歲,連級部主任都敬他們幾分。
宿舍風氣很差,浮躁氣息充斥著整個校園。
可是,總歸是過上住校生活了,首次不在家睡覺,確實很不適應,不過慢慢也就習慣了。
從這以後到現在,很少在家裡睡覺了,幾乎都是在宿舍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