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千星劍》的柳千星,現在只要不是正常的誦經禮佛的課業時間,一有著空,就會琢磨著這《千星劍》殘卷!
不過半月的功夫,柳千星對著《千星劍》殘卷已經有了清晰的認識!
這《千星劍》果然玄妙無比!巧合的是,當日在藏書閣,柳千星曾翻到過的那本《星芒經》,與這《千星劍》竟隱有相通之處!
《星芒經》以星空星芒類比人體經脈,內力真氣遊走經脈,便仿佛星塵之間的聯系一般!
而這《千星劍》則是以內力真氣禦動劍芒,劍之所指,猶如手臂延伸,等到了萬千劍芒之境,便有如萬千條手臂,端的是厲害無比!
經過一番摸索之後,《千星劍》的練習已經穩穩當當的進行著了。
另外還有一事,一直牽掛在柳千星的心頭!
那邊是小彩雞的七色補全大業!
照當初所想,橙之金在這懸空寺怕是沒什麽指望了,這些個和尚們能有什麽金銀財寶!?
剩下的黃之土、綠之水,柳千星一直記掛在心頭。
這一日,淨字輩師兄給做的禮佛課業結束之後,有幾個湛字輩的師兄正討論的話引起了柳千星的興趣!
只聽一個法名湛羅的師兄道:“湛廣,聽說過幾日我們都要去菩提峰啦?”
另一個法名湛河的師兄附和道:“對啊,湛廣,你之前不是去過菩提峰嗎?快跟我們講講!”
只見那湛廣一副非我莫屬的樣子,挺了挺胸脯,道:“玉清聖水而已,大驚小怪!”
湛羅道:“我們此去菩提峰,就是去接受那玉清聖水啟靈的吧?”
湛河也道:“對啊,對啊,聽聞淨字輩的師兄說的!”
湛廣一聽這湛河提起了淨字輩的師兄,頓時板著臉道:“問他們去!”
湛河一愣,我這要能跟他們問到,還來跟你打聽個啥呀!解釋解釋又不掉塊肉!雖如此想著,但湛河還是笑著道:“哪能!畢竟湛廣你才是我們的師兄!不過那玉清聖水究竟有何神奇之處啊?”
聽到湛河這般說,湛廣清了清嗓子,倒是沒再惜字如金!
只聽湛廣道:“玉清聖水,乃是菩提峰上菩提樹下的一汪池水!得菩提日月精華,傳聞常人飲之,能永駐容顏,百病不侵!鳥獸飲之,能啟智成精!”
聽到這啟智成精四個字,湛河失聲道:“啊?!啟智成精?!那要我們去啟靈,豈不是說我們就是鳥獸之流嗎?”
湛廣道:“你是榆木腦袋嗎?你是不是個人?你自己沒點數嗎?!”
“對鳥獸而言,那是啟智,是因鳥獸本無智!對我們而言,那是啟靈,是靈性!是使七竅清明,耳目一新!”
湛河吐了吐舌頭,哦了一聲!
旁邊一位路過的淨字輩的師兄道:“湛廣小師弟說的對,也不對。你們去飲那玉清聖水,的確是啟靈,但鳥獸卻並非無智。”
“萬物存於世間,本身就是一種靈智,芸芸眾生,一草一木皆有靈性。只是對於我等修佛之人而言,只是心境更加清淨洞明罷了……”
一席話說的幾個小師弟似懂非懂,那淨字輩的師兄搖了搖頭走了。
但這些卻叫柳千星聽了去!
柳千星才不在乎什麽洞明不洞明、清淨不清淨的!他隻想知道這菩提樹下的玉清聖水,對小彩雞有沒有用?
其實啟靈這話玄真大師之前提過,只是那時柳千星被關在藏書閣中,故而不知道有此一事。
五日後,玄真大師召集了湛字輩的小和尚們,另外羅漢峰、戒律峰、達摩峰,這三峰也都一起召集了湛字輩的弟子,前往菩提峰去接受啟靈。
懸空寺五峰中,菩提峰居中,為主峰,也最為高聳,直達雲霄!其余四峰,分居四個方位,中間以鐵索長橋相連,相互成勢!
每一座鐵索長橋都有一丈來寬,足夠四五個人並行了。
長則更是不見頭尾,直入雲霧之中,忽隱忽現的!聽淨字輩的師兄說,約莫要有百丈開外!
玄真大師帶著兩位淨字輩的師兄,領著一眾十來個湛字輩的弟子,便行走在這座般若峰與菩提主峰相連的鐵索長橋上!
柳千星還算膽子大的,看著腳下雲霧繚繞的,還挺新奇!
小彩雞在柳千星的口袋裡,仿佛也感受到了這般清新的氣息,竟也探出頭來,不住的張望著!
有幾個小師兄就慘了,腳步發軟,哆嗦的不行,差點就要大小便失禁了……
越是走到中間的時候,越是晃蕩的厲害,走到最後的時候,更是爬的累個半死!
不過總算有驚無險的到了菩提峰上。
菩提峰跟般若峰比起來,就更要清簡的多了!
一顆老樹,一汪池水,幾間禪房,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還真是……小橋流水人家啊……
沒多大的功夫,其他三峰的師叔們,也都帶著各峰湛字輩的弟子到了這上邊來。
羅漢堂是玄妙方丈帶隊,
達摩院是玄苦大師帶隊,
戒律院是玄明大師帶隊!
只見一間禪房的門,“呀”的一聲打開了,走出了一個老和尚,看樣貌倒是與那看門爺爺,道一祖師有些相似。
這老和尚的身後還跟著一位年輕一些的和尚,看起來倒是跟淨字輩的師兄們差不多大。
只聽包括玄真大師在內的,四峰的師叔們,施了個佛禮,齊聲道:“道塵師叔!淨能師兄!”
“師叔的師叔自然就是師祖了,果然這道塵師祖應該是道一師祖的師兄弟了!”,柳千星暗道。
“還有那淨能師兄,聽說便是他和師傅一起把我帶回寺中的,之前便聽聞他代掌菩提峰,看起來很年輕嘛!師傅居然稱呼他為師兄,那我豈不是要叫他師叔了?!”,柳千星越想越覺得虧得很!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柳千星偷偷的瞟向那菩提樹下的一汪池水,這才是重點啊!
下意識的柳千星舔了一下嘴巴,袋子裡的小彩雞,早就在蠢蠢欲動了,要不是他按著,恐怕早就衝出來了……
柳千星這般胡思亂想著,那道塵師祖說了些啥,一概都沒聽到,隨著一聲“開始”,柳千星的思緒才從九霄雲外飄了回來,愣愣的排在般若峰這邊隊伍的末尾……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啥…
柳千星往隊伍前頭瞄了一眼,只見淨能師叔拿著個瓢,站在菩提樹下的池水邊,對每個來到面前的小師弟,都是一瓢水,也不管喝不喝得下,就這麽遞過去……
“看淨能師叔這麽隨意的樣子,這水好像也不是很重要麽……”,柳千星暗自腹誹道。
終於快到柳千星了,那一汪池水果然水天一色,一碧如鏡!一瓢下去,又是碧波蕩漾,疏影橫斜的!
果然還是有點特別的嘛!
小彩雞越發激烈的反應,證實了柳千星的猜想!
將小彩雞偷偷的裹到袖子裡,背在身後,柳千星裝作鎮定的走到淨能師叔的面前……
淨能看了一眼柳千星,當日是他跟玄真大師一起把柳千星帶回寺裡的。
連自己的師傅道塵,都說這柳千星是懸空寺的機緣,這讓淨能不得不多看了兩眼,可惜左右瞧不出這個屁大的孩子有什麽特別的!
接過淨能師叔遞過來的水瓢,柳千星端到嘴邊,假意用一隻手撫著水瓢,暗搓搓的將小彩雞的頭放了出來!
別看小彩雞個頭不大,這肚子可不是蓋的!
神奇的很,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水瓢就空了!
柳千星暗暗怎舌:“這也太快了吧!”,無奈,柳千星自己繼續演了一會……
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柳千星將水瓢遞給了淨能,嘿嘿笑道:“淨能師叔,再續一瓢!”
淨能一愣,雖說沒有規定一人可以喝多少瓢,但通常一瓢已經足矣!許多弟子甚至都喝不下一瓢呢!
看著柳千星這般模樣, 暗道難道這湛星小師弟當真非比尋常?這啟靈也有獨特之處?
這般思忖著,淨能又舀了一瓢遞給柳千星。
柳千星如是又做作了一番,可是小彩雞仍舊一副沒喝飽的樣子,也不知道兩瓢下肚,小彩雞有沒有什麽變化……
無奈,柳千星只能再欲繼續討要一瓢。
那小彩雞卻已經焦躁的不耐煩了,趁著柳千星不備,撲棱了一下,竟竄出了柳千星的袖口!
好死不死的,小彩雞直直的竄到了那一汪池水中!
場面一度非常安靜!
那一汪玉清聖水啊!
那你我他都喝過的聖水啊!
眼下竟變成了一隻雞的洗澡水!
不對!
什麽洗澡水!
這該死的落湯雞!
落湯雞,是此刻所有在場人心中的想法……
柳千星此時也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心中已然想到了各種後果:
“這下子玩大了,本來只是想偷兩瓢水試試,不僅看起來沒啥效果,還把一池的聖水都給泡了……這下子小命不保了……”
不過那小彩雞卻渾然未覺,暢遊在聖水池裡,開心的很!
一聲悠悠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只聽道塵道:“今日啟靈就到此為止,各峰領著弟子都回去吧!”
四峰的師叔們,都施禮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帶著眾弟子走了,柳千星原本還要說些什麽,玄真大師瞪了他一眼,柳千星隻得聶聶的跟在後面……
一時間,菩提峰上,只剩下了道塵和淨能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