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道之所以選擇此時出手,是因為一旦劍仙死在巨斧之下,在不知道剩余選手還有多少的情況,索命鏢很快就會和霸體再度聯手。
尹道若想以一人之力拿下霸體和索命鏢二人的聯手,縱然可成,必然也有些難度。
最主要的問題是:掘墳一直暗藏在霸體身後,一方面可以享用霸體留下的屍體,另一方面,想坐收漁翁之利,若有可趁之機,她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這著實讓尹道難以安心。
而這個時候出手,正好能解決這些問題,劍仙負傷逃命,掘墳定然不會放過這種撿漏的好機會。
那索命鏢見識了霸體施展的速度之後,對自己準備拉開距離,運用回旋鏢遠程攻擊的手段失去了信心,甚至覺得連逃命的機會都很渺茫。
因此,他很可能會借尹道纏上霸體之時盡快逃脫。
機會只有一瞬,他勢必會好好把握。
這是尹道出手前的判斷,他深信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
果不其然,當尹道再度出擊之時,索命鏢一股煙的開溜了。
面對尹道的攻擊,霸體絲毫不敢大意,一是島上敢主動找上他的人這是第一個,二是剛才和尹道接觸的那個照面,雖說尹道是偷襲,但匕首近身的角度確實刁鑽,連他都未能避開,腹部中了一刀。
若不是巨斧及時收回抵擋,這一刀再推進哪怕一分,再橫向劃開,後果不堪設想。
真是如此,恐怕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尚失了戰鬥力。
所以在霸體看來,眼前這俊美少年,才是他在島上遇到的最恐怖的對手。
霸體還沒來得及在腹部纏上止血帶,尹道一個箭步又朝他貼了上來。
巨斧瞬間在霸體手中飛速旋轉,隨後砍向了迎面而來的尹道。
那速度和力量,誓要將尹道劈成兩半。
尹道一個完美的錯身,避開了霸體的攻勢,隨即又將匕首迎向了霸體的腹部。
霸體不敢怠慢,忍著劇痛,迅速扭動身軀,又抽回巨斧回防,才堪堪擋下了這一擊。
然而,那匕首剛和巨斧一觸碰,又被迅速收回。
下一秒,匕首再度出擊,似乎又盯上了霸體的脖子。
霸體依舊快速揮舞著手中的巨斧,意欲將這繞在自己身上的毒蛇驅趕。
尹道當然不會和霸體硬碰硬,且不說尹道的力道是否敵得過霸體,單是他手持的輕便武器:匕首,都不適合與霸體手中的沉重巨斧對碰。
縱然是短兵相接,也必須要明白自身和所持武器的優勢所在。
一擊不成,尹道迅速避開,隨後變換身形又貼上來。
霸體不可能將巨斧劈向自己,而那手持匕首的少年又偏偏像寄居在了他身上的跳蚤一般。
很難將之驅趕,好不容易驅趕開後,隻得一秒,又重新跳回到身上。
而且這跳蚤,不光要吸人血,還要取人命。
霸體的巨斧狂暴出擊,卻始終接觸不到尹道分毫,相反,他身上卻一直在被尹道放血。
雖說尹道來不及將傷口加深擴大,但如此不停地在霸體身上捅出窟窿,縱然是身形龐大的霸體也扛不住。
加上他一直在用力閃躲、防禦、還擊,那血流得更快。
片刻,霸體就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虛弱,甚至好幾次都差點暈倒在地,不是那股心有不甘的意志在苦苦支撐,他早已落敗而亡。
盡管如此,也只是困獸猶鬥、垂死掙扎罷了。
尹道匕首雖無法攻其要害,但數十刀下去,縱然是扎屁股上,也還是挺要命的。
霸體當然也不例外。
這不,硬撐了幾個回合,他身體終於不支,倒了下去,奄奄一息。
尹道對這種刺殺方式頗為反感,但為了生存,他決不會手軟。
而且,這種殺人方式他確實也是迫不得已。
眼下,他隻想迅速了結了霸體,也好讓他不至於如此痛苦。
於是,他快速上前,正欲交出那致命一擊。
身後,一支箭矢疾如雷電,直奔他的後腦杓而來。
尹道露出一抹冷笑,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閃躲。
不過,他沒有握匕首的那隻手臂卻是用力向後一甩,一把飛刀從手心飛出,瞬間和箭矢撞到一起。
“叮。”
極小面積的金屬碰撞,隨後箭矢和飛刀同時落地。
見偷襲不成,掘墳立即退走。
那速度,被她射出的箭矢都自愧不如。
尹道沒有立刻去追,他深知掘墳的警覺和速度,完全不在他之下。
結束了霸體的痛苦,尹道取走他所有的補給包,朝著索命鏢逃跑的方向追去。
天色漸晚,尹道清楚索命鏢現下的位置,但尹道並沒有急著去取他性命。
因為他不想耗費太多的體力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畢竟掘墳也在不遠處俯視眈眈, 他需要把更多的精力留在對付掘墳身上。
掘墳自知不是尹道的對手,從不正面與尹道交手。
只要尹道向他靠近,她會迅速拉開,始終保持一個尹道無法近身的距離,因為她清楚尹道近身作戰的能力,那匕首隨時都有可能割開她的喉嚨。
三人就保持這樣的間距過了一宿,尹道能感覺到二人的存在,大可放心入睡,倒是那二人,提心吊膽的對付了一晚。
荒島的第三日,索命鏢因為手中所剩的食物和水並不多,他也沒有能力去掠奪。
在他心中,此地算是一個安身之地,不如在此棲身,一是減少體能消耗,二是此地離船靠岸的地方較近,不管誰能最終勝出,勢必都會回到此地。
到時候,勝出那人必定也是遍體鱗傷、筋疲力竭,再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放出回旋鏢。
想到此,索命鏢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不經意間,自己倒成了最終的勝出者,這如何能不讓他開懷大笑。
頓時,索命鏢又收起了笑容,一是擔心引來其他選手,二是覺得這大笑也有些耗費體力,而且笑多了也容易口乾舌燥,自己手裡的水可不多。
然而索命鏢不知,他這愚昧無知的笑容再落到尹道和掘墳二人眼裡,更是可笑至極。
一隻任人宰殺的羔羊而已,還能笑得如此開心,估計是以為自己死後可以轉世成神吧。
荒島的第三日很快過去,又到了夜幕降臨之時,尹道始終沒有動手。
這讓掘墳不解之余,生出一抹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