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車輦將要行至陰陽家大殿外的“停車場”停下了,尹道突然開口問道:
“無弦,你哥哥該如何稱呼?”
紫玉原本打算再向父母闡明此事,待得父母欣然同意後,他就帶著尹道親自去迎接哥哥出關,到那時,再為他倆隆重介紹。
不過,眼下尹道既然開口問到,他自然不會推搪,於是答道:
“司馬瀾君。”
“他閉關應該有些時日了吧,你有多久沒見過他了?”
“閉關快兩年了,半年前出過一次關,不過那次,我也只是和他見了一面,還沒說上話,哥哥就被祖父帶到他房裡去了,沒多久,當我再去祖父那裡尋他時,卻被告知哥哥又開始閉關了。”
紫玉說完,歎息了一聲,又開口道:
“我哥哥閉關這麽久,也不知他是否有所突破,每當我向我父母和祖父問起此事時,總感覺他們都神神秘秘的,故意回避,不告知於我,可能也是因為哥哥始終無法突破而焦慮吧,畢竟陰陽家年輕一輩,最有希望晉升上修的就是哥哥,至於我……唉!看造化吧!祖父已年事漸高,陰陽家必須後繼有人,這也是我為何千裡迢迢趕去雲海尋你前來的原因。”
紫玉真的很想哥哥能快點突破,不單為了陰陽家從此又能多一位上修強者,而是不想哥哥因常年背負陰陽家寄予的厚望和責任而痛苦。
而且,上次與哥哥一見,雖沒有跟他說上一句,但他從哥哥有些渙散的眼神中,看出了哥哥已處於近乎崩潰的邊緣。
這也是他反覆向父母、祖父追問哥哥情況的主要原因。
紫玉知道哥哥的性格,為了不讓父母和陰陽家失望,他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達到目的,而且在哥哥心中,紫玉永遠都像是需要他保護的弟弟,所以他更加不可能把這樣的重擔推給紫玉。
想到這裡,紫玉眼圈有些發紅,他刻意在掩飾,不想被尹道發覺。
不過,尹道根本不用去看他的眼睛,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紫玉起伏不定的心跳豈能瞞過尹道的耳朵。
不過為了避免出現尷尬,尹道並沒有多說。
而且,在尹道心裡,已經對剛才他所聽到的呼喊聲,有了無限接近真相的推斷。
片刻,車輦在紫玉的操作下停了下來。
所停之地,數十個同樣的車輦整齊地停放在那裡。
紫玉迅速調整了一下心神,轉而想想,此番也算為哥哥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沒準哥哥就能憑此契機突破,甚至感悟到元素也未嘗不可。
想到此處,紫玉瞬間開闊了不少,當即對尹道開口道:
“道,還好你來了,說不定我哥哥這次就能突破了,甚至直接晉升為上修。”
紫玉說完,興奮地帶著尹道走進了陰陽家大殿。
就在紫玉和尹道剛踏進大殿的那一刻,陰陽家北殿正房之中,一個盤腿而坐的老者,突然睜開了他微閉已久的雙眼。
大殿正中,懸著一塊古樸厚重的牌匾,牌匾之上同樣鐫刻著三個大字:“陰陽家”。
紫玉叫尹道在大殿之內稍坐片刻,他前去向父母和祖父通報一聲。
紫玉一路小跑,很快就進入了北殿一偏房,紫玉父母所居住的房間。
此刻他的父親司馬劍輝正在瀏覽功法書籍,而他的母親歐陽藍,則在房間整理衣物。
“父親,我上次向你說過的那個人來了。”
“哪個人?”
司馬劍輝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書,
條件反射般地說道。 “就是那個和哥哥一樣,不是上修卻可以隔空控物的絕世高手。”
紫玉此話一出,司馬劍輝重重地將手中的書拍到桌上。
與此同時,歐陽藍也放下了手中的衣物,怔怔地看著司馬劍輝父子。
紫玉本人也被司馬劍輝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片刻,司馬劍輝開口道:
“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都不當回事嗎?你哥哥現在在閉關,不需要什麽對手。”
“父親,弦兒不敢,只是哥哥閉關這麽久,弦兒一直沒有有關哥哥的任何消息,很是擔心,而且哥哥曾經說過,他迫切需要一個跟他一樣的對手,弦兒銘記在心,所以……”
“哼!那是以前,如今你哥哥……已經不需要了。”
“劍輝……”
歐陽藍連忙搭話,意欲阻止司馬劍輝繼續說下去。
然而司馬劍輝卻微微擺了擺手,示意歐陽藍他自有分寸。
“為什麽?哥哥他已經突破了嗎?”
紫玉急忙問到,其實他清楚自己的哥哥並沒有突破,否則怎會一直閉關不出,只是聽父親如此說,他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僥幸。
“此事你現在無需知曉, 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會知道,刻苦修煉,努力提升修為才是你現在該做的。”
“我有權知道,倘若哥哥一日不出關,我便一日不修煉,直到哥哥出關為止。”
“孽障,你若執意如此,我今日就廢了你。”
歐陽藍連忙上前擋在司馬劍輝身前,她知道司馬劍輝不會真的對紫玉動手,只是想讓紫玉知難而退。
但是如果紫玉繼續出言頂撞,她實在保不準自己這個丈夫衝動之下會乾出什麽。
於是,她接連不斷地向紫玉使眼色,並開口說道:
“弦兒,還不快快給你父親認錯道歉。”
歐陽藍希望有一個台階,讓司馬劍輝平息一下怒火。
“母親,弦兒不知道錯在哪裡?弦兒不遠千裡,費盡周折,好不容易給哥哥尋來此等對手,如今人已經到了陰陽家,父親卻要阻止,弦兒……弦兒寧死不屈。”
“你……你找死!”
歐陽藍此刻才發現,紫玉是鐵了心要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這實在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司馬劍輝的怒火更是難以平息,這父子倆都沒有錯,錯就錯在天不佑他陰陽家。
司馬劍輝一直在掙脫歐陽藍的束縛和阻攔,而紫玉卻閉上眼大大的向前邁了一步。
這讓歐陽藍心急如焚,正當她的心都快急出嗓子眼時,一個低沉的聲音瞬間打破了這個局面。
“住手!”
伴隨著聲音的傳出,一個頭髮斑白、慈眉善目的老者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紫玉的祖父,陰陽家留守此間的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