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金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滕家大門。
盡管一切都似乎在鬼見愁的掌控之中,噬金也在遵照執行,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噬金前後兩次到達滕家大門,間隔時間也極其短暫,但心境卻完全不同。
前一次,他信心百倍,甚至還帶著些玩虐的心思,而這一次,他完全收斂了心神,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行動之中,深怕自己出一絲錯。
這也是生平第一次,在執行任務前,他居然心驚肉跳,謹慎萬分。
這種感覺他甚至分辨不出是好是壞,但也無法控制。
只見噬金深吸了一口氣,將脖頸上的黑布往上一拉,瞬間蒙上面部。
其實之前,他是不打算蒙面的,因為他覺得在滕家宅內,只要能見得他真面目的人,都會死在他的刀下。
但這一次,他還有意識地緊了緊,確保不會因為打鬥太過激烈而滑落。
做完這些,他這才屈膝,讓身體緩緩下沉,隨後猛的往上一躍,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滕家五米多高的圍牆上。
按照之前的計劃,他會選擇一個離古昊然最近的高牆一躍而上,隨後不等眾人反應,借住他鋼刀的鋒利,直接將刀飛入二樓的牆體內,再著力於連接鋼刀刀柄和手腕細絲繩上,借力將自己帶到二樓古昊然房間外的陽台上,秒殺看守陽台的小廝,然後迅速進入房間,刺殺古昊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然而此刻,他依然沒有絲毫停留,不過並不是朝著古昊然所在的方位移動,而是朝著院中那中年男子滕旭的方位快速移動,準備尋一個離滕旭最近的高牆,再一躍而下。
就在噬金落到滕家高牆上的那一刻,古新月便發現了他,只是不明白他為何從這裡上牆,還朝著古昊然的反方向移動。
莫非他並不知曉古二叔的所在位置?
可是,莫離說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些消息透露給荒的,還說我們這樣的布陣也會讓荒派來的殺手很快明白,我們所保護的對象現在何處,甚至就將真正的古二叔安置在了那裡,讓他們不會有絲毫懷疑。
然而此刻,那殺手卻朝著背離古二叔的方向在前進。
片刻,古新月一怔,霎時想到了莫離私下跟他和寧遠說的第二種可能,而且告知了他們接下來的執行方案。
古新月自己也不清楚,為何大家,甚至包括他自己,會去聽從一個年齡比他們都小,只是實力可能在他之上的莫離的安排。
不過眼下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微微擺擺頭,隨後屏氣凝神地注視著這個黑暗中的不速之客。
下一秒,噬金似乎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不再移動。
右腳輕輕一墊,隨後身子以腳尖為圓心向下畫圓,感覺像是要從高牆之上摔落一般。
然而,正當噬金的身子快要與牆壁形成一個直角的瞬間,他那微微墊起的右腳猛的蹬在那離牆頂較近的牆壁上,整個身體猶如踏在了一盤巨大而富有彈性的彈簧上,隨即彈射而出。
好在滕家圍牆質量還算過關,又加上多層牆體防護,否則噬金這一腳,就不是震動一下這麽簡單。
噬金從跳上牆到從牆上彈射而下僅僅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所以除了古新月以外,眾人都是此刻才發現,荒派出的殺手到了。
只是大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荒派出的這個殺手居然是衝著古新月來的。
沒錯,
噬金像離玄之箭一般彈射而出,對準的就是古新月。 沒理由啊,古新月是殺了兩個銀級殺手,但滕寧遠更是殺了五個銀級殺手,雖說是賴於古新月的威懾力而偷襲得逞,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去挑一個實力極強的人報復,縱然你實力在他之上,但也不可能一擊必殺啊,何況場中還有這麽多實力不弱的人。
若是一擊不成,再被古新月、滕寧遠這種高手纏住,加之周圍眾多的高手齊力圍殺,恐怕局勢就不利於一個暴露當場的殺手了。
更何況,樓上還有一個實力更強大的存在。
這真的是一個金級二等以上殺手的刺殺計劃嗎?
眾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根本就沒有引來荒金級以上的殺手。
不過,這種猜忌也只是一瞬,他們馬上就能想通。
這麽多人看守的院子,這殺手竟然不知不覺中就進來了,最恐怖的是他居然選擇一個院子裡實力最強的人動手。
排除是傻子或者瘋子的可能。
那麽,憑這一點,足以證明他是荒金級以上的殺手,至於他到底有什麽目的,大家此刻還不是很明白。
古新月絲毫不敢大意,看到飛射而來的殺手,毫不猶豫拔出了斬雲,迎向了噬金手裡的鋼刀。
不管噬金出於什麽目的,古新月都不準備留手。
一接觸就是殺招,一個十字斬劈出,不過那道十字白光並沒有落到噬金的心口上,而是碰上了他的鋼刀。
見此,滕寧遠沒有束手坐視,第一時間加入的了戰局。
滕子昂瞬也在此刻抽出了他的貼身軟劍,周圍的眾高手也絲毫不敢怠慢,都在尋找時機,準備加入戰局。
噬金的刀法如同庖丁解牛般,刀光讓人眼花繚亂,但刀刀都不偏不離地迎向對手的要害,似乎不需要經過任何思索,所有招式都是水到渠成。
一套完整的刺殺手段一氣呵成,招招奪人性命。
滕寧遠被壓得節節敗退,唯有古新月還能硬接,雖沒有敗相,但依然倍感吃力。
“這恐怕是金級一等的殺手吧?”
眾人震驚之余,不禁向後退了退,深怕自己沾上那刀光。
一旦沾上,可就沒有古新月和滕寧遠那等本事,可以完整退出戰局了。
這才一個照面,滕寧遠就開始應接不暇,誰還敢輕易上前。
只見噬金盡出全力,一陣極速的刀光壓向古新月,生生將古新月和滕旭的距離又拉開了數米。
就在此刻,噬金借住古新月出招的間隙,突然轉向,朝著滕旭的方向橫飛而去。
滕旭見此,連連後退,因為方才他看過了噬金出手,一個照面滕寧遠就敗下陣來,就連古新月此刻都被逼得讓了步,自己怎麽可能接得住他一招。
最重要的是,以那個殺手的恐怖速度,他如何避得開。
只是滕旭心裡不明白,這殺手怎麽突然找上了自己。
他來不及思索,噬金的刀光已經近在咫尺。
“四叔!”滕寧遠和滕子昂異口同聲地吼道。
眾人此刻才明白,這個殺手真正的目標是滕家滕旭,而不是古新月。
這徹底打亂了他們的捕殺計劃,若是早點知道,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張皇失措了。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眾人根本來不及救援。
也包括古新月,以他的速度,不可能跟得上來,並出手阻止。
滕旭在劫難逃,此番計劃,沒曾想居然還要搭上滕家人的性命。
不過,古新月連同滕寧遠還是本能地朝著滕旭的方向飛馳而來,希望還有奇跡出現。
他們不可能寄希望於樓上的莫離,因為他說過,在沒有威脅到古昊然生命安全之前,他不易動手,除非他能確定出手之人是荒金級二等以上的殺手。
不過現在,盡管已經確定了,但莫離也不可能再阻止得了了,因為他離滕旭的距離比古新月他們離滕旭距離要遠得多。
然而就在此刻,二樓陽台上的尹道還是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