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府坐落於淮安縣南邊,屋宅十數間,在本地也算是一座豪宅了。
董林安有些得意的開口說道:“前輩,您看中了哪間屋子就同我說,我立馬給您安排,您看中了哪個婢女,也同我說,我也立馬給您……”
“停停停,你以為本座和你一樣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嗎?”唐牧有些頭疼的舉起手掌。
董林安訕訕一笑,有些尷尬的撓著腦袋。
“於強,你先帶著老福跟他進去休息,本座同林昊出去走走。”唐牧微微開口道。
於強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攙扶著老福進了董府。
唐牧二人便在大街上開始閑逛了起來。
看著周圍有些熟悉的景色,唐牧也是有些感歎。
十幾天前,他還是一個吃不起飯的窮酸書生。
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江城裡人人畏懼的先天高手。
“弱即是原罪啊……”唐牧微微感歎了一聲。
走到一個小販前,買了兩串糖葫蘆吃了起來。
隨意的瞥了一眼緊緊跟在後面的小姑娘,微微一笑。
“林昊,你去問問那個小姑娘願不願意和我們同行。”
林昊默默點頭,折身走了過去。
須臾,林昊便領著小姑娘走了過來。
小姑娘面色微紅,抱拳道:“恩人,我叫凌伊伊,方才多謝您出手相助了。”
唐牧淡淡一笑,忽的覺著這個凌伊伊有些可愛起來。
“本座可不叫恩人,你同他們一樣,叫前輩就行,況且救你也是無心之舉,不用在意。”
小姑娘堅定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師父說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唐牧有些無奈的摩挲著下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突然多出來一個凌伊伊,氣氛頓時有些歡脫起來。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唐牧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話,就連林昊的臉上都出現了幾分笑意。
“林昊,本座覺得這幾日你有些心神不寧啊。”唐牧忽的開口道。
林昊微微一愣,旋即搖了搖頭:“前輩多慮了。”
唐牧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真沒有?平日裡本座可是經常看見你和李天信拌嘴,近幾日連你的笑臉都看不見幾次了。”
一提起李天信,林昊下意識的嘲諷了幾句:“那個螻蟻,一天天跟個沒頭蒼蠅似的,飛揚跋扈,若不是有前輩在,恐怕都不知道死上幾回了。”
唐牧聞言微微一笑,這才是他記憶中的土匪頭子。
林昊又沉默了一陣,才緩緩開口:“這幾日恢復了修為,想起以前的事情,總覺得自己有些幼稚,幫不上前輩什麽忙。”
唐牧踱著步子,笑了幾聲:“你能有這個心,本座就很欣慰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多想也是無用,你隻管提升實力,剩下的全交給本座便是了。”
林昊認真的點了點頭,腳步慢了幾分。
凌伊伊聽的有些雲裡霧裡,茫然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
唐牧咧嘴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就你這個性子,你師父怎麽能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凌伊伊俏臉一紅,嘟囔了幾句:“摸頭會長不高的!”
閑談間,幾人竟走到了靈江邊上,周圍聚集了不少人,從衣著打扮來看,不像是本地人。
唐牧下巴微抬:“林昊,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前輩!”
幾十個呼吸的功夫,
林昊便折了回來,抱拳道: “前輩,這些都是來尋找靈參的江湖人,據說靈參就長在這一帶。”
唐牧微微點頭:“算算日子,靈參也快成熟了。”
“真的有靈參?!”凌伊伊有些興奮的說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來淮安啊?”唐牧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問道。
“自然是得到了消息,本姑娘才來的。”凌伊伊有些得意的揚起了拳頭。
“師父說了,我若是能搶到這顆靈參,修為起碼能上升兩三個小境界!”凌伊伊的眼裡充滿了小星星。
唐牧忍不住的問道:“你師父怎麽沒和你一起來啊?”
凌伊伊有些失落的說道:
“師父是同我一起來的,路過一個小村莊的時候說要買壺酒,就不見了,可能是迷路了……”
林昊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我師父可厲害了!她若是能來,這顆靈參肯定是我的!”凌伊伊有些驕傲的說道。
“你師父是什麽境界的?”林昊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先天大成!我師父可是萬劍宗的長老!她一來,誰都要給她幾分薄面的!”凌伊伊揚著小腦袋說道。
唐牧敏銳的發現林昊的臉色有些黯然, 下意識的問道:“林昊,萬劍宗是什麽宗門?”
林昊苦笑了一聲:“萬劍宗是龍東郡裡唯一的一流門派,當年靈藥門還在的時候,它還只是個二流門派。”
“小丫頭來歷不小嘛……”唐牧若有所思的看著凌伊伊。
凌伊伊發覺唐牧正怪怪的看著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小臉通紅。
“師父說了,再大的恩情也不能以身相許!”
唐牧有些不屑的瞥了瞥她坦蕩的胸襟。
“放心吧,本座還不至於欺負一個歲數不大的小姑娘。”
凌伊伊有些生氣的說道:“哪裡小了!我今年十八歲了!在我老家,這個歲數都是孩子的媽了!”
唐牧看著愈發剽悍起來的小姑娘,虛按了幾下手掌。
“好好好,你不小你不小。”
哄了好一會兒,小丫頭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
三人剛準備轉身回董府,一道明亮的劍光陡然向唐牧襲來。
“放肆!”林昊低吼了一聲,瞬間拔出了長刀。
“留他一命。”唐牧淡淡的說道。
林昊的長刀上元氣凝成了實質,覆蓋在刀身上,激射而出。
靈江邊上的人都是一驚,立刻四散開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林昊的刀芒就摧枯拉朽的折斷了那道劍光。
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倒在雪地上,神色怨毒。
“可惡!這一劍竟然沒能殺了你。”
唐牧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輕輕開口:“殺了吧,本座嫌他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