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傳承的老者石路,將入門的相關介紹書籍交給盧卡斯後,便匆匆離開了。
盧卡斯本想跟去看看熱鬧,但想了想,覺得也沒自己什麽事,初來乍到還是低調點的好,四毛不是也老老實實在屋子裡面呆著嗎。
拿著資料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盧卡斯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自己初來乍到,想先早點恢復自己的法力,便被安排到了礦場,見識到了法力元素濃縮而成的源石。
想學靈術增強自己的生存能力,就遇到了靈術的傳承者,還很好說話,說願意交換就交換,偏偏看對方的樣子,還一副佔了大便宜的模樣。
尤其是在盧卡斯施展了隱形術和攻城錘後,這種態度越加明顯。
盧卡斯這邊法術入門的資料沒準備好,石路就樂不顛的將已有的入門資料送了過來,甚至還花了一晚上的時間,親自書寫了一大堆經驗資料,早上見面那副黑眼圈證明了對方著實用心不少。
這麽客氣,盧卡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設想學會這靈術,或許要耍點手段,鬥智鬥勇,現在看來,自己是跟空氣鬥了半天,對方根本沒這麽想法。
回到屋內,盧卡斯隨手翻了兩下。
入門資料很多很雜,主要分為了兩類,一類是實實在在的修行方法與其中的規則告誡雲雲,另一類則是靈術的歷史發展等等。
一開始石路只打算給盧卡斯第一種,因為在他看來第二種都是常識或者門派的雜談,沒什麽用處。
但盧卡斯還是要了過來,對方不懷疑或者表現的為懷疑,只是因為沒見識過。
盧卡斯唇齒未動,隨手用了幾個法術後,對方便信了,可能在石路看來,哪怕不是真的法術,這種瞬間施展的神通力也不差吧。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初來乍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不到半個月,還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要不是遇到了四毛,自己還以為這個世界只有靈術這一種施法者,而不是神通力。
所以為了以後再出現這種表現出缺乏常識的說法,盧卡斯打著學習歷史的名頭要了過來,借此加深下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甚至莫種意義上,這在石路看來沒什麽意義的第二種資料,對於盧卡斯重要性不亞於第一種。
將第一份入門的修行資料隨手翻了翻,盧卡斯也沒看出是沒問題了,對方給的積極,但自己也不能真的就這麽練了,真不真也沒辦法確定,先就這麽放著吧,回頭等石路直接教四毛的時候,自己再去看看圍觀看看現場教學,反正都是已經商量好的。
將修行入門放到了一邊,盧卡斯將常識資料拿了起來。
這份記錄著歷史過往與靈術發展進程的東西,足足有十余本之多,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成的,封皮摸上去頗為光滑,內頁微微用力也沒有半點會被扯壞的趨勢。
就是灰燼多了了一點,石路找的時候從角落裡抽出來的,就蓋了片毛皮,想來他是覺得沒人會專門來拿這種東西。
盧卡斯將其擺放整齊,拂去表層灰燼後,從歷史最久遠的第一本開始,細細翻來。
這一本不只是是多少年前的東西,材質了有不同,整體都顯得陰蒙蒙的感覺。
但仔細讀下來,卻發現這不像是一本書,而是一本類似於日志的存在,以第一人稱,記錄著記錄者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我覺得我需要記下來,我不喜歡寫日記,很麻煩,但是這些事情太奇怪了。買了本好的本子,是帶著法術效果的,店員說這種本子設定好後只有擁有者才能打開,希望她說的是真的。最近心神不寧,睡著了總是做夢,還總是做一種夢,看不清楚那東西,是山嗎,暗示著我去找座山?’
‘變清晰了,不是山,山怎麽可能這麽方方正正的,要不要去找祭師問問,唉,還是算了,我沒有信奉的神靈,去問問要花好多錢,我沒錢,再看看吧!’
‘沒想到居然是快碑,什麽意思?’
‘碑上面有字,太模糊了,而且不像是我認識的文字類型。’
‘這幾天天氣太差,總有點心神不寧,任務也變多了,沒時間記錄了。’
‘新的任務,聽說是鬼怪,沒想到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真的存在。’
‘很弱啊,還以為有去無回呢,結果連一輪法術攻擊都承受不住,還好還好。碑上面字清晰了,果然是我不認識的文字。’
一串瑣事記錄後,畫風變化。
‘天塌了,最後一次出任務,希望我還能好好回來。’
這之後過了很久,待到記錄者再次記錄下來時,已經沒有了具體的日期,而是以某些事件為記錄時間參考點。
‘亂套了,天塌地陷,這是末日麽?為什麽神靈沒有反應,不是一直有人在供奉嗎?也對,來不了了,雕像都碎了,我們被拋棄了。’
‘我能看懂碑上面的文字了,但是可以嗎?我不太敢確信,有點詭異。’
‘修行第一天,不修行也沒辦法, 我什麽都沒有了,會被殺掉的,我不想變成身體都沒有的怪物,現在看來還好身體很暖。’
‘真的好用,我這算是法術嗎?’
....
‘沒想到我居然可以飛起來,這似乎還不是全部,還有更多更多。’
‘不死之身,讓人神往,但是是真的嗎?我學會了這麽多,殺掉了這麽多,但是為什麽,天踏後,總是感覺得很不真實,是一場夢嗎?’
‘她很好,可惜我不合適。’
‘第一個學生,我要好好教導他,也許我也能成為某某法術派系的祖師爺。’
‘神通力,有趣的名字,沒想到不止是我,還有這麽多人都得到了傳承。’
‘驕縱之輩,不識大局,現在還是勾心鬥角,先後真的重要嗎?本末倒置。’
‘建堡嗎?好久沒看到完整的城市聚集地了,真懷念啊。’
‘不錯,雖然還是免不了爭先後論資排輩,但比一開始的局面好太多了。’
‘一等二等?無聊之極。’
‘該整理一番,這一去,很可能不複返。’
‘回來了,但不如沒回來,走了,荒原之地雖然危險,但總比這清淨。’
日記記錄到這戛然而止,這之後的記錄完全換了另一個人另一種筆跡,看其敘事角度,似乎是第一位記錄者的學生。
盧卡斯將其合上,靜下心來,一本本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