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出現後,幻化成人形,立刻朝著盧卡斯撲來。
盧卡斯早就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這東西上面,幾道正能量射線射出,打的黑氣抖動,出現了幾道口子,但很快卻又恢復原狀,仿佛一點傷害都沒受到。
見狀,側身躲過朝著他臉打來的枝杈,朝著樹乾猛鑽過去。
只是還未等他靠近,那顆樹枝杈猛地一合攏,隨後急速彈出,勢頭非常。
然而,盧卡斯並不是真的想貼身戰,此刻那黑影都快撲到他背上了,盧卡斯轉身用護盾擋住飛彈過來的枝杈,順著力道側飛出去。
但那黑氣卻躲閃不及,直接被枝杈打在了身上,一刹那就被打散開來,化成一團黑霧漂浮在地面上,自顧自的晃動不休。
盧卡斯卻也不好受,雖然倒飛是順勢而為,但力量也不小,遠超過單獨一根枝杈的力量。
不過好在這種攻擊方式使出一次後,那人臉書就會變得萎靡不振的樣子,將枝杈合攏成一團,退出圍攻的范圍,一時半會不會再上來。
但畢竟還是危險,而且不是每次都能控制的精巧,盧卡斯身上的幾道傷口,就是沒控制好導致的後果。
好在從黑氣被打散開來,盧卡斯推測這種東西是能被物質攻擊到的,只是不怕正能量射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思索不過片刻,雖然被打散的黑氣還沒恢復人形,但地面中卻又倏倏冒出七八股黑氣來,一個個全都迅速凝結起來,分布四方,有意圖圍攻盧卡斯。
在這之前,盧卡斯注意到,每一股黑氣冒出的時候,那附近總有一顆人臉樹上一個人臉花紋閉上眼睛。
幾個呼吸的功夫,黑氣就要化為人形,盧卡斯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將腰間別著的人臉樹樹枝取在手中,乘著黑氣尚未徹底成形,狂奔而去。
只是除了黑氣外,人臉樹的攻擊也並沒有停止。
說起來也很奇怪,在人臉樹上時,枝杈十分脆弱,盧卡斯用法師之手都能折下來。
但真的折下來後沒多久,樹枝卻又變得堅硬異常,盧卡斯乾脆就將其別在了腰間,此刻正好做了武器。
盧卡斯一手操控者著法力護盾,一手揮舞著人臉樹樹枝,左右枝擋,挑劃撥動,將護盾沒能擋下來的枝杈,或是挑開,或是劈斷。
每每撞擊處,都會出現刺耳的摩擦之聲,並且會噴湧出一股腥臭難當的褐綠色液體。盧卡斯稍有不慎,手臂上滴上了幾滴,立刻刺癢難耐,並且那一塊也整個變得紅腫。
這一點是一開始都沒出現過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發生變化。
耳後一陣激靈,盧卡斯揮枝,斜劈而去,一個黑氣形成的人影此刻正伸手抓向盧卡斯的脖頸。
但盧卡斯這一劈,卻將這黑氣上半身劈成了兩半。
黑氣頓時呆立在原地,被劈開的部位,正在不斷蠕動著,試圖重新匯合到一起。
一擊得手,盧卡斯拔腿就走,也不戀戰。
他這一斬,是借助了法術的增幅效果,但即便如此,還是感覺到了手臂酸脹。
因為這黑氣身體可不是像看起來那樣輕飄飄,真的劈上去後,卻又如同劈入了粘稠膠狀體之中,每前進一寸,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原本盧卡斯是打算直接將其劈成兩半的,但力量上卻沒跟上,好在劈一半對方也停止了動作。
只是此刻出現的可不止一個而已,而是有著七八個,並且盧卡斯還用余光注意到,似乎在離他較遠的地方,也有黑氣慢慢形成。
左劈右砍,前擋後支,躍動翻滾,盧卡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劈砍了多少枝杈、黑氣。
雖然四肢手臂早就發麻,但是卻絲毫不敢放松,依舊不斷超前走去。
若是可以,盧卡斯當然想直接溜出去,甚至嘗試過任意門,但是還未等他施展出來,一股大恐懼就襲上心頭,迫使他緊急停止了動作。
盧卡斯只是孤身一身,而四周皆敵。
他也不沒遇到過圍攻的情況,比如當初護送商隊,就遇到團夥盜匪,但那時候,他還是原本的巨龍身體,施法還不受束縛,並且還居高臨下,所受攻擊稀疏,且威力都不足以突破他的防護。
而此刻,他被困其間,施法能力受到了約束,敵人的攻擊稍有不慎,極有可能造成重傷。
這種情況,他還從沒遇到過。
若不是這副身體體質還算可以,若不是盧卡斯練習過武技,早就被圍殺了。
若不是活下去的念頭支持著他,若不是找到艾琳他們的想法鼓舞著他,巨大疲憊,與數不盡的敵人圍攻下,盧卡斯都想放棄了。
但現在,還不行,還不能放棄。
一招一式,盧卡斯都近乎本能的使出來,並且不斷朝著前方走去。
而當其麻木反擊時,盧卡斯沒注意到的是,人臉樹的動作變得有點遲鈍,黑氣的身體也不再那麽穩定。
當第一縷陽光灑出時,所有的黑氣徹底消散,重新融入了地下。
當陽光遍布整片人臉林時,這些奇怪的物種,也停止了動作,恢復了靜止的狀態。
唯一還在動的就只有盧卡斯了,但此刻他有些神情麻木, 不斷憑借本能揮舞著樹枝前進,雖然此刻一個敵人都沒有。
當踏出林子時,陽光灑在盧卡斯臉上,驟然將其從麻木中喚醒。
“堅持下來了嗎?”
盧卡斯囔囔自語,隨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群人影從遠處出現,其中一人一眼就發現了倒伏在人臉樹林旁的盧卡斯。
“怎麽會有人倒在這?難道他是從人臉林逃出來的?”
“不可能,除了靈師,沒人能做到這點,但你們看他的臉,一道紋路都沒有,怎麽可能是靈師。”
“等等,你看這個,是人臉樹的樹枝?”
“還真是,難道是這個人的?”
“他會不會是堡內人?”
“不可能吧,搜搜看,他身上有沒有其他東西。”
“什麽都沒有,不是野人就是其他村的人了。”
“應該不是野人,野人都喜歡割耳朵,這人耳朵沒啥問題,應該是其他村的人。”
“該不會是犯錯趕出來的吧,還是說遇到危險走散了?”
“嘿,不管了,有了這根樹枝,我們這一趟就不虧了,靈師肯定會喜歡的。”
“說的也是,那這個人怎麽辦?”
“帶回去好了,只要不是野人,多一個勞動力就是一個,扔礦那,也不怕耍手段。。”
“好,說的也是,來,大家搭把手,一起扛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