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虎湊上來問道:“楊哥,你在吝嗇鬼那定製了什麽裝備啊。基礎裝備80多萬的錢是埃文付的,你怎麽還要支付給他將近200萬?”
“哦,主要是一個全手工打造的步槍比較貴!”
“全手工打造?”埃文一臉驚訝的看向楊凡,嘴裡嘖嘖有聲,說道:“哎呦,楊凡,看來羅傑斯隊長對你不錯啊!整個T3,只有羅傑斯和你擁有吝嗇鬼純手工定做的步槍。你要知道,即使是吝嗇鬼,那湊齊一套那種材料,也需要至少2-3年。據我所知,那些材料本來是留給吸血鬼的!”
“是嗎?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楊凡倒是覺得也很驚訝,他沒有想到羅傑斯會把原本給吸血鬼的槍讓給自己。
趙二虎又問道:“楊哥,那你這一次能賺不少錢吧!我出第一次任務賺了40多萬美元,那就是260多萬人民幣,在我們老家,很多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我們隊長說,這點傭金連你們SK的零頭都不夠!楊哥,這是真的嗎?”
楊凡對著趙二虎微微一笑,說道:“沒有那麽誇張,我這次的傭金是255萬美元,支付完吝嗇鬼之後還剩150萬左右!”
眾人聽完後都是一陣驚呼,連埃文都趕到驚訝。SK的傭金的確是天文數字,但楊凡畢竟只是一個新人,第一次任務賺了這麽多錢還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想到楊凡在這次任務中的表現,埃文也大概明白了,羅傑斯一定是按照正式隊員的待遇給他分配的傭金!
布魯斯聽完後,忽然站起來說道:“那還等什麽,今天晚上肯定是你請客了!我們幾個都互相問過了,基本都是幾十萬。當然,那個……我最少了,只有1萬美元。哎,誰讓我選了個這麽樣的工作。”
楊凡也站起身來,一臉興奮道:“好啊,這沒問題,咱們兄弟正好聚聚!”
韓龍走到楊凡跟前,說道:“楊凡,我的錢有一半已經匯到家裡了。T3可以幫助我們每個人再開一個瑞士銀行的帳戶,絕對保密的帳戶。你是不是也給家裡匯一些錢?”
聽到韓龍的話,楊凡眼前立刻浮現出養母劉文的身影。他忽然回憶起來自己參加工作後的第一個月工資,給養母買來一條圍巾,給姐姐買了一套化妝品,給養父買了一雙皮鞋,幾乎花光了所有錢。
就因為這個,他還被養母埋怨了亂花錢。時候,養母還偷偷塞給楊凡500塊錢作為生活費。從那以後,劉文只要出門就會披上他送的那條圍巾。現在,他賺到了比之前多無數倍的錢,可他已經不知道應該花給誰了。
埃文在旁邊說道:“帳戶的事絕對沒有問題,我立刻讓秘書去辦。楊凡,吝嗇鬼給你們的手機裡有秘密通話功能,但那是要佔用T3的公用頻道的,不一定每次都能接通。如果你想……可以用我的加密專線給家裡打個電話,絕對不會被監聽。韓龍他們也都是用我的專線跟華夏家裡聯系的。”
埃文轉身走到他的辦公桌旁,拿起一部黑色的電話,在上面調試了一番遞給了楊凡,說道:“我已經設置了好了加密線路,而且電話會自動更改你說話的音色和節奏。你不用擔心對方會聽出你的聲音,只需要注意你說話的措辭不要有過於明顯的特征就可以了!”
楊凡沒有立刻接過電話,他真的猶豫了。養母現在是他心裡唯一的牽掛,雖然姐姐暫時沒有音信,可畢竟是凶多吉少。養母自己一個人在華夏孤孤單單得生活著,
養母一直以他們父子女三人位生活的中心,她現在那種孤獨、無助和空虛的感受楊凡能夠體會得到。 楊凡也曾經多次想聯系家裡,可一想起自己在泰國害死了養父,也害得姐姐生死未卜,更是親手毀掉了這個家庭,他覺得沒有任何臉面去面對養母。
他隻想趕快變得強大起來,他要自己找到真相,親手摧毀那些玩弄他們一家人命運的組織和仇人。在那之後他會跟養母道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留給養母,然後悄悄的離開。
正在楊凡猶豫的時候,帕克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紙條,遞給楊凡,說道:“我剛剛聯系情報信息中心,這是幫你加急辦理的瑞士銀行帳戶!現在已經通過你的金卡存了10萬美金進去,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提取!”
楊凡接過紙條,看著上面的一串數字和密碼,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夠為養母做的了。下定決心後,他接過了埃文手裡的電話。
埃文本來想示意大家出去。楊凡製止了,他對大家說道:“你們不用離開,我會開啟免提。如果……我因為情緒激動說了過於敏感的內容,請你們提示我。還有,請你們也幫我留意一下我養母是不是說了一些關鍵的信息!我現在——”
“好,沒問題!楊凡,你打吧,我們就在這裡!”尤納斯說道。
眾人聽了楊凡的話之後,也就都留了下來,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不發出任何聲音。
楊凡拿起電話,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家裡的座機。這個號碼,他再熟悉不過了,雖然上一次撥打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
聽筒裡傳來電話接通後的等待音,楊凡的心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握著話筒的手已經開始不住地顫抖,更加顫抖的,是他那顆帶著愧疚感的心。
“喂,請問您找哪位?”話筒裡傳來了楊凡再熟悉不過的慈愛的聲音。
他清楚地記得這個熟悉的聲音在楊凡小時候的鼓勵,上學時的嘮叨和工作後的囑咐,那聲音是那麽的親切。楊凡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雇傭兵,完全變了一個人。可劉文簡單的一句話,就又把他拉回了3年前。
聽到養母的聲音後,楊凡的眼淚開始不住地流下,大腦一片空白,竟一時語塞說不出一個字。
“喂?喂?請問您找哪位?”話筒裡,劉文在不停地詢問著。
楊凡盡量控制住情緒,說道:“你好,請問是劉文女士的家嗎?”
提到到劉文的時候,楊凡居然感到如此陌生。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很少直接喊出養母的名字。
“是的,我是。請問您是哪位?”劉文在電話裡說道,她的聲音顯得非常低沉,聽不出還有任何對生活的希望。
楊凡想到養母以前接到自己的電話總時總會一口氣問很多問題,即使是楊凡上大學的時候,也規定楊凡每周都要打電話,養母也每次都是問東問西,充滿了關切之情。他以前覺得劉文很嘮叨,現在又很懷念那個時候。一切都變了,而且是他親手改變了這一切。
楊凡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你好,劉文女士。我是一位美籍華人,是這樣,我……我認識您的兒子楊凡。”
劉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顯然是被楊凡說的話震驚到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什麽?您說您認識小凡?小凡在哪?他在哪?他現在怎麽樣了?你快告訴我!請您快告訴我!”
劉文的聲音帶著急切與渴望,仿佛是一個早已放棄了人生的人,又看到了生命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楊凡後悔自己這麽直接說道自己的姓名,慌忙解釋道:“劉文女士,您不要激動,您可能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說,3年前,在泰國,我跟您的兒子有過一面之緣。就是在那次泰國遇襲的事件,我當時也在現場,是您的兒子勇敢得擋住了那些拿槍的匪徒,我和我的家人才得以脫險。
後來,我在新聞中看到關於您兒子的報道,我絕不相信他是報道上所說的那種人!他能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挺身而出,救了我的命,也救了很多人的命,怎麽可能是那種貪圖利益的人呢?!對於您家的事,我非常得同情。”
電話那頭傳來了劉文的啜泣聲,過了好一會,劉文低聲說道:“謝謝您,先生。謝謝您對他們爺倆的信任,謝謝!”
電話這頭,楊凡的心都快碎了。他終於聽到了朝思暮想的養母的聲音,雖然他說得都是謊話,可能夠跟養母再次對話,他已經滿足了。從聲音判斷養母好像蒼老了許多,更可怕的是養母似乎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勉強得活著,可他不得不繼續編造謊言欺騙她。
楊凡繼續說道:“劉文女士,我這次打電話來是想專門謝謝您的兒子。我這幾年在美國做生意,賺了很多錢!為了感謝您兒子的救命之恩,請您記下一個銀行帳戶,我會定期向裡面匯款,您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取款!我沒有其他可以為您做的,請您一定不要拒絕!”
楊凡能聽到,劉文在電話那頭擦著眼淚,沉默了幾秒鍾,繼續低聲說道:“謝謝您,好心的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小凡他們救了你,那就是你們之間的緣分,這也是他們爺倆的選擇。
我不會收您的錢,也不能收您的錢,我不能讓他們爺倆看不起我。再說了,我一個老婆子自己又花不了什麽錢。謝謝您的好意,謝謝了!”
說完,劉文又開始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