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從收銀台後面站了起來，說道:“沒問題。只是新鮮的玉米今天沒有備料，我讓人趕緊去隔壁的菜市場去買一點。”

　　“謝謝！麻煩了！”

　　程逍真誠地道謝，心裡暖暖的。

　　見微知著，他感覺得出來，老張真的沒有忘記上一世的“程逍”。

　　老張又問道:“要兩份嗎?”

　　程逍點頭道:“是的，兩份！幫我們打包。”

　　他收集的灰白死氣已經耗光，在這裡肯定是吃不成了。

　　打包帶走，他想到了一個能夠獲得灰白死氣的好地方。

　　陳百山的心情一直比較凝重，他根本就沒管吃飯的事情，所以程逍說什麽他也沒意見。

　　隔壁的菜市場真不遠，從餐館的後門出去，也就幾步路遠。

　　大約十五分鍾後，兩盒打包好的爆炒豬肝炒飯端了上來。

　　香氣從盒子的縫隙中飄散出來。

　　“哇！好香呀！”

　　美食當前，陳百山興奮地誇讚起來。

　　“咕嘟~~~”

　　吞了一下口水。

　　他隨即想到一個問題，輕聲問道:“我們怎麽吃呀?”

　　程逍神秘地一笑:“我有辦法！”

　　買單後，程逍和陳百山開著大奔朝街角而去。

　　找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把車停在了馬路邊上。

　　對面就是一堵高牆。

　　降下車窗，程逍望著那堵高牆出神。

　　他沒明說，但陳百山大概猜到了是來這裡收集灰白死氣。

　　只是這裡……?

　　陳老頭真猜不出來是什麽場所。

　　莫非是醫院?

　　肯定不是，醫院不是這個樣子的。

　　沒過一會兒，陳百山就看到有一團灰白死氣從高牆上飄了出來。

　　程逍伸手一招，灰白死氣就飄了過來，被他收進了識界內。

　　之後，每過十五分鍾就會飄出來一團灰白死氣。

　　收集到第二團灰白死氣之後，程逍就把那兩團灰白死氣從識界裡導了出來。

　　打開兩盒炒飯，分別放了一團灰白死氣到炒飯上面，灰白死氣迅速被消耗而縮小。

　　一陣陣香味飄出來，迷漫在車內。

　　陳百山早就口水咕嘟咕嘟吞個不停了。

　　當灰白死氣不再減少時，說明炒飯中的陽火已經被完全清除乾淨了。

　　陳百山端過一盒就狂吃起來！

　　“嗯，好吃！這味道真不錯！”

　　吃到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他才停了下來。

　　“幾十年了，從來沒有一餐吃得這麽飽，所以這胃都縮小了。

　　吃不動了，得先緩一緩。”

　　陳老頭滿足地感慨道。

　　他又湊近鼻子去聞了聞剩下的炒飯。

　　雖然吃不動了，但聞著也感覺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可是，

　　聞著，

　　聞著，

　　陳老頭就發現了有一點兒不對勁。

　　“這炒飯之中，怎麽感覺還有一股淡淡的，淡淡的豬屎味呢?”

　　程逍才吃了一半，聽陳老頭如此一說，他也湊近去，細細地聞一聞。

　　還真有一股很輕微的豬屎味！

　　他不說話了，其實他心裡是透亮的。

　　見程逍不說話了，陳老頭問道:“你聞到了……豬屎味嗎?”

　　程逍詭辯道:“這是豬肝炒飯。豬肝，你懂嗎?

　　就是豬肝的味道，再加上你幾十年沒有吃過了，

　　所以，乍聞起來才會以為是豬屎味。

”　　陳老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慢慢地品炒飯。

　　好不容易改善生活了，這第一頓飯還是不能浪費了，這是陳老頭的想法。

　　但是，程逍卻不想再吃了，真吃不下啊。

　　他們守在這裡，足足守了三個小時，收集了十四團灰白死氣。

　　除去消耗掉的那兩團，還剩下十二團。

　　實在是老張店裡的兩份炒飯分量太驚人了，差不多一份能頂兩份的量，即使是在很餓的狀態下，程逍也只能吃三分之二。

　　所以，正常分量的一頓飯，根本就消耗不了一團灰白死氣的量。

　　這麽估算下來，他跟陳百山省著點吃，可以四天不用出家門來收集灰白死氣了。

　　……

　　某天深夜，三點。

　　灣景一號別墅區，第九棟。

　　昏黃的路燈下，

　　一隻白貓圍著九號別墅慢慢地繞圈子。

　　白貓每走幾米，就停下來，朝九號別墅內觀望。

　　黃綠色的貓眼中，飛出兩縷黑色魔息，飄向別墅。

　　但是，魔息即將靠近別墅一米范圍時，就會被一堵無形的牆阻擋住。

　　……

　　白貓一直沒有放棄，這已經是它今晚圍著九號別墅繞的第九圈。

　　當它走到別墅西北角對面一片茂密的花木叢旁邊時，

　　伴隨著輕微的喘息聲，裡面傳來竊竊私語聲。

　　“喵~~~”

　　它朝花木叢叫了一聲。

　　一陣悉悉索索的慌亂之後，

　　“嘭”地一聲，

　　花木叢中飛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剛好砸中了白貓的右後爪。

　　“喵~~~”

　　白貓痛得驚叫了一聲。

　　“討厭的死貓！”

　　一個女子低聲罵道。

　　“你……真是一個廢物！一聲貓叫就把你嚇得蔫了！”

　　“真是掃興！”女子低聲喝斥道。

　　白貓微微抬起受傷的右後爪，黃綠色的貓眼死死地盯著花木叢。

　　貓眼四周慢慢地泛起紅暈，

　　越來越紅，

　　越來越紅，

　　直到雙眼變得鮮紅如血……

　　“喵~~~”

　　白貓又朝花木叢叫了一聲。

　　淡淡的血色迷霧，夾雜著點點黑色的魔息，朝花木叢漫延過去。

　　花木叢裡，突然傳來女子輕顫的低聲歡呼:“寶貝兒，你……真棒！”

　　在一陣一陣如浪濤一般，低沉壓抑的喘息中，白貓低頭舔了舔受傷的右後爪。

　　它回頭再看了一眼花木叢，眼中的血色急速消退。

　　……

　　清晨，程逍被外面的喧嘩聲吵醒了。

　　“老陳，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呀?好像有人說死人啦?”

　　程逍問道。

　　“一對血色鴛鴦！”

　　陳老頭站在窗戶邊答道。

　　“什麽血色鴛鴦?”

　　“七號別墅黃老頭的小嬌妻，跟他家的年輕司機，luǒ死在下面的花木叢中。

　　據說有可能是因為吃了某些助興藥，兩人七竅流血而亡。”

　　二人都是偷渡者，對死人並不覺得有什麽晦氣的。

　　陳老頭問道:“小田啊，我們的灰白死氣還有多少?”

　　“估計今天就會消耗完。”

　　程逍往識界探了一下，答道。

　　“哎~~~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感覺這幾天吃的食物，還是聞起來有一股輕微的豬屎味。

　　難道你沒吃出來嗎?”

　　陳百山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