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窗敲擊聲,程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有從放倒的座椅上爬起來。
每次使力,他就感覺全身像散架了一般疼痛無力。
不得已,陳百山直接拿備用鑰匙解鎖了車門。
車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惡臭來自於程逍經脈貫通時排出的汙垢。
再一看程逍,躺在放平的座椅上痛苦地掙扎著。
陳百山的神識往程逍身上一探,
他發現程逍除了經脈上有一些細細的裂紋傷口之外,身上並沒有其他傷。
他也來不及跟程逍嗶嗶,直接抱起程逍,扔到了後排。
陳百山再忍著難聞的惡臭,坐到了駕駛座,把全車的車窗全部降下來。
打出一道匿蹤符籙,一腳油門就離開了事發地。
程逍在後排抵禦不住困意,再次沉睡過去。
……
自從程逍沉睡過去之後,
陳百山特意搬了一張椅子放在程逍的床邊,
每天飯點之前他都要來坐上半個小時,
可每次都是捂著肚子,
搖頭歎息地離開程逍的房間。
“餓啊~~~好餓~~~”
陳老頭已經餓了三天三夜,
不管他怎麽搖晃,可程逍就是不醒。
這幾天,陳老頭餓了只能不停地喝水,然後不停地上廁所,都快拉得虛脫了。
陳百山再次來到一樓的廚房,打開冰箱,看著裡面滿滿的食物,饞得流口水。
無奈之下,隻好再次倒了一杯溫開水,灌了下去。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起。
廚房牆壁上的監控屏幕上,顯示大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豐田普拉多越野車。
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的漂亮女孩站在門前,左手還提著一個大禮盒。
她身上那股玄門修士特有的氣息,陳百山隔著大銅門都能清晰地感應到。
只是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孩。
但是看她手上提著禮物,似乎並不是來找茬的。
陳百山按一下牆上的對講按鈕,問道:“你找哪位?”
女孩禮貌地答道:“我找陳百山先生,請問您是陳爺爺嗎?”
“找我?”陳百山疑惑地問道。
“陳爺爺,我是丹城朱書珩的孫女兒朱紅。”
“朱書珩?”
陳百山一聽趕緊跑過去開門。
一開門,陳百山就熱情地招呼道:“哈哈,老朱現在可好呀?沒想到有一個你這麽漂亮的寶貝孫女兒!”
朱紅謙遜道:“多謝陳爺爺誇讚!”
“來來來,快進來!
哎呀,老朱這一走就好幾十年呀!
我怪想念他的。”
陳百山想起故人,不禁感慨起來。
“哎呀~~~”
他突然一個趔趄,眼一黑,差一點就摔了一跤。
朱紅趕緊扶了他一把:“陳爺爺小心!”
陳百山把朱紅帶到了會客室就座。
朱紅雙手把一個紫玉煙鬥送到陳百山面前:“陳爺爺,這是我爺爺托我捎給您的。”
陳百山接過來,仔細地端詳起來。
他感應到了一股久違的老友氣息。
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就是朱書珩的信物,別人是偽造不了的。
“老朱出關多久啦?”
“三年了。最近我接受了玄盟的任務到臨灣公乾,我爺爺才允許我回來的。
” 朱紅答道。
“還請陳爺爺多多關照。”
陳百山微微地點了點頭。
“玄盟的任務莫不是追查魔域那邊的事情?”
“是的,玄盟追查到一條線索,最近有魔種偷渡。所以派出修士到各地探查。
就在三天前,南普新村就有兩個玄門修士被魔徒傷成了植物人。
預計未來幾天,還將有更嚴重的狀況發生。
哎~~~形勢不樂觀呀!”
面對形勢劇變,朱紅顯然信心不足。
陳百山關心道:“在形勢未明的情況下,不要貿然出擊,免得涉險。
你們老朱家就你一根獨苗,不要無辜地折損了。”
朱紅點頭應是。
“陳爺爺,最近網絡報道,有一個叫程逍的青年被知名企業家聶慶開車撞死之事,不知您有沒關注?”
朱紅問道。
“嗯,怎麽啦?”陳百山疑惑地看著她。
“那個叫程逍的受害者,其實是我哥哥!”
朱紅略微激動地答道。
“是你哥哥?你們朱家不是隻生了你一個孩子嘛?”
當年朱家生了朱紅,還給陳家發過喜帖呢!
之後,朱家就沒再生孩子了。
朱紅歎息一聲,講出了其中的真相。
“我哥是被我爸拋棄的!因為他生下來就有兔唇,而且不哭不鬧表現癡呆。
那時我爸認定他是一個智障兒,就指使醫生,把我哥跟其他產房的一個女嬰掉包了。
那個女嬰就是我。
所以,我並非朱家親生的。
而我的親生父母,並不知道剛生下來的孩子已經被掉包了,
他們悄悄地把我哥拋棄在馬路邊。
我哥被人在路邊撿到,然後送到了福利院。”
陳百山並未說話,因為他不清楚朱紅說這件事有什麽目的。
“這次的凶手曝光事件,我們查清楚了可能跟一個叫田七的有關系。田七還聲稱是我哥的朋友,給收養我哥的福利院捐款。
我們最後查清楚,田七住在陳爺爺您家……”
陳百山點頭道:“田七確實住在我家,是我新認識的朋友。
只是,他出了一點意外,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二人來到三樓程逍的房間,只見程逍安靜地躺在床上。
朱紅看清程逍的面容時,愣住了。
她沒料到這個田七竟然會是在醫院裡被他們圍困的那個偷渡客。
……
程逍自打沉睡過去之後,夢中就好幾次來到了識界內。
當然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日月。
略微昏暗的識界內,實在荒蕪得很。
山無兩棵茂葉樹,
地無三根青蔥草。
這是典型的毫無修為的表現。
這一次再進到識界內,程逍察覺到了一些很細微的變化。
微風徐來,感覺這風似乎清新了許多。
還有那些枯樹,竟然也冒出了幾顆嫩芽。
地上的枯草,也有一些長出了一兩片黃綠色的新葉。
“一定是靈氣流雲滋潤的結果!”
程逍暗道。
只是他很清楚,在這個靈氣枯竭了幾千年的凡間,這種偏門的修煉方式非常緩慢,根本就只是毛毛雨而已。
雖說幾千年前靈氣已經在逐漸枯竭,但是當年在宗門修煉的速度,相對於如今這種修煉速度,也無異於滔滔江水一般。
“轟隆~~~”
一聲巨響,懸崖上的一塊巨石滾落下來。
“那是什麽?”
程逍發現在那懸崖下的岩石上,露出了一扇古樸的黃銅門。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逐漸消散。
“那是一道封印之門!”
程逍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