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逍忍著沒笑出來，還假裝一本正經地說道:“可能跟我們兩個的口味不同有關系吧。

　　我這幾天，要麽吃老壇酸菜牛肉面，要麽就吃孜然烤羊排、烤肉之類的，這些都是重口味的，所以根本就感覺不到你說的豬屎味。

　　而你喜歡吃清淡的口味，任何一丁點兒什麽雜味都容易聞出來。”

　　陳老頭也沒那麽好忽悠:“我思索了好幾天，一定是灰白死氣的來源有問題。

　　你老實告訴我，上次收集灰白死氣的地方是什麽場所?”

　　程逍知道是掩瞞不住了:“那是屠宰場！”

　　“什麽?你收集的灰白死氣竟然是死豬的?難怪會有一股豬屎味！”

　　陳百山一臉嫌棄地吼道。

　　“當時，我怎麽沒聽到豬叫聲呢?”他又問道。

　　程逍鄙視道:“都什麽年代了，現在的屠宰場都有隔音牆，而且殺豬前都會先進行電麻處理，豬被殺的時候根本就不會發出叫聲。”

　　陳老頭歎息一聲，語氣凝重地道:“可能是我嘴巴吃刁了，其實能有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你今晚再去屠宰場收集一批灰白死氣吧，咱們多儲備一些。

　　我再研究一下，看有沒有提純的辦法來改良這些死氣，免得總是一股豬屎味。”

　　陳百山內心裡最近隱隱然產生了一股越來越強烈的危機感，有備無患的道理他很清楚。

　　“行，我今晚就再跑一趟。”

　　程逍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你想吃什麽我先幫你把陽火清除掉吧。”

　　陳百山想了一下，答道:“那就來一桶老壇酸菜牛肉面，加兩個羊肉包子，再把那一盒孜然烤羊排也處理一下。

　　今天就吃這麽多吧，年紀大了胃口不行了。”

　　程逍把這些食物清除掉陽火，再放回了冰箱裡。

　　生活已經步上正軌，安定了下來，是時候要把那兩口惡氣給出了！

　　程逍熱了四個包子，與陳百山每人分別吃了兩個。

　　“老陳，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沒等陳老頭答話，他就繼續說道:“半年前，我被車撞死了，但是肇事司機卻逃逸了。

　　我需要你把我的記憶，顯化出來，再用手機拍成視頻。”

　　陳老頭點了點頭道:“這個不難，我現在雖然修為隻恢復了一成，但這種事情還能勉強完成。”

　　……

　　陳百山的書房內，燈光已經關閉。

　　車禍現場的視頻，無聲地顯化在一面白牆上。

　　一部手機放在支架上進行錄像。

　　那時程逍的亡魂已經離體，飄出體外，看著車禍現場。

　　顯化出來的視頻就是這個視角看到的。

　　一個穿著紅色短袖球衣的青年，渾身血跡斑斑地躺在一輛奔馳轎車的車頭下面。

　　他的臉朝上，鮮血正從嘴裡溢出來。

　　他一半的身體被擠壓在車頭下，身體還在抽動著。

　　青年胸口上方的車牌清晰可見，引擎蓋上的奔馳立標已經折斷了。

　　這時，司機不慌不忙地下了車。

　　穿著一塵不染的短袖白襯衣，

　　白淨的皮膚，

　　戴著金絲細框眼鏡，

　　沒有一丁點兒肥肚腩的標準身材。

　　這是一個年近四十的成功中年男人。

　　眼鏡男點燃一根煙，

　　俯下身子，

　　仔細地察看了一番被撞青年的狀況。

　　……

　　錄完視頻，

程逍準備再弄幾張照片。　　他登錄了以前注冊的百度網盤，找到了一張一年前跟女友林青芸的合照。

　　他又登錄了以前的QQ，進入了林青芸的QQ空間。

　　他們這些剛畢業一兩年的年輕人，基本上都會同時維護微信朋友圈和QQ空間。

　　在她的QQ空間裡，果然找到了一條說說:“我們要結婚了，來祝福我們吧！(受疫情影響，婚禮將延期舉行，具體日期另行奉告！)”

　　下面還附了一張她跟眼鏡男的合影。

　　還真別說，眼鏡男形象不錯，很多人在下面評論二人很般配。

　　程逍瀏覽了其它說說和相冊，發現大概從三個月前，眼鏡男的照片開始出現在林青芸的空間裡。

　　“呵呵~~呵呵~~”

　　程逍無力地冷笑著。

　　他跟林青芸戀愛三年，同居兩年，對方從來沒有在QQ空間和微信朋友圈爆光過程逍的照片，甚至從來沒有在上面提過有關戀情的一個字。

　　在林青芸的空間裡，有一張她站在一輛奔馳S級轎車左前方的照片，車牌也沒有打碼處理。那輛奔馳正是半年前撞死程逍的那輛車。

　　“那就讓我來送你們一個名揚天下的機會吧！”

　　程逍本來想把訪問記錄刪除掉的，但轉念一想，算了。

　　他朝陳百山問道:“老陳，你有渠道能把這個車牌的車主信息查出來嗎?”

　　陳百山淡然地道:“這個簡單。”

　　他通過微信把車牌發給了一個朋友。

　　半個小時後，就收到了對方的回復。

　　看著陳老頭轉發的信息，程逍滿意地冷笑道:“聶慶，臨灣市百強企業的董事長，傑出企業家，好光鮮的身份！”

　　陳老頭卻滿是不屑地道:“一隻小蝦米而已！”

　　他又問道:“你準備怎麽弄死他?”

　　程逍咬牙道:“通過網絡爆光，讓他身敗名裂！”

　　陳老頭卻搖頭道:“何不乾脆直接捏死他?”

　　程逍撥通了一個手機號。

　　“喂，你是哪位?”對方問道。

　　程逍問道:“你是程逍的朋友何超嗎?”

　　“程逍?他已經不在了。你找我有何事?”

　　對方疑惑地問道。

　　程逍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你以前是程逍最要好的朋友，對不對?”

　　“對。”對方毫不猶豫地答道。

　　何超從事媒體工作，是程逍的高中同學。

　　他曾經跟程逍說過，只要願意給錢，就有專業的團隊幫你在網絡上曝光一些材料。

　　程逍繼續說道:“程逍被車撞死了，但是根本沒有直接證據，案子也破不了。

　　如今，我這裡收到一份線索，你願意聯系團隊進行曝光嗎?

　　錢不是問題！”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對方警惕地問道。

　　“我也是程逍的朋友。

　　肇事者是一位企業家，按正常司法流程，因為沒有證據，很難指證他。

　　所以，必須通過網絡曝光，製造輿論，才能讓他身敗名裂。

　　我隻問你，想不想為你的好朋友出這份力?”

　　程逍問道。